說實話，蠻刺激的。

　　圓球說它是真正的主神，還說“我是你的粉絲”……對於一個十八線的小遊戲主播來說，一條賽一條像天方夜譚。

　　“這裡是主神空間。人類的很多作品中都出現過這樣的東西吧?”

　　機械音繼續說著，“所以，你就把這裡當成主神空間就好，反正我也想不到其他稱呼。”

　　“你這主神也太隨便了吧……”

　　“神不在乎這些。”

　　冷冰冰的機械音說道。

　　“是嗎?但是我有點在乎。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什麽叫你是我的粉絲?”

　　程旭源撓了撓自己的頭髮，覺得這一切實在是太神奇了。

　　白色的圓球漂浮著，因為圓球沒有嘴巴，看起來確實有幾分古怪。

　　“人類聽不懂我的語言嗎?我明明特地使用人類語來與你對話了，但是你似乎不能理解。”

　　機械音說道，程旭源誠心覺得它在罵自己。不過主神很快補充道，“你的直播名叫做上廁所沒帶紙沒錯吧，如字面意思所說，我是你直播的粉絲。”

　　“我都不知道說啥好了……多謝厚愛?”

　　“不用謝，上廁所沒帶紙。我認為你的直播內容很有趣，雖然你的技術在人類中最多算十八流，但你熱愛遊戲的精神並無虛假。”

　　機械音繼續道，“與主流的主播相比，你對遊戲的評判完全不受錢財影響，隻與遊戲質量有關，我看好你這一點。你是個熱愛遊戲的人類。”

　　“嗨呀，原來你是說這個。”

　　程旭源誇張地歎了口氣。

　　現在有名氣的主播們，經常會接到一些商業讚助。所謂的商業讚助的目的，當然就是讓主播們說些有利於遊戲的好話，做無傷大雅的虛假宣傳，從而帶動遊戲銷量。

　　就算是不怎麽樣的遊戲，也能被吹得天花亂墜……這已經是行業的一種套路了。不過程旭源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情，他對遊戲的評價一向實事求是。

　　究其根本，除了熱愛遊戲以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

　　程旭源摸了摸下巴，無奈道:“我感覺你可能誤會了什麽，就算我想要給遊戲說兩句好話，也沒有讚助商會選我這種十八線主播啊！我也想恰飯啊！”

　　他苦笑起來:“我只是沒飯可恰罷了，不是你說的那種熱愛遊戲的人。”

　　“是嗎?神是不會出錯的，上廁所沒帶紙，我認為你是優秀的遊戲玩家。我也熱愛著人類的遊戲，所以才選擇了你。”

　　“行行好，能不能別叫我‘上廁所沒帶紙’了?”

　　程旭源捂住臉，覺得和主神交流不通。

　　腦海中的聲音繼續響起，還是那麽沒有感情，聽不出欣賞也聽不出嘲笑。

　　“那麽，程旭源。我選擇了你，你也通過了測試，現在我們可以談一談合作的事項了。”

　　“等等……等等?什麽叫合作?測試就是剛才那個東西嗎?”

　　程旭源皺起眉頭。

　　“可以這麽認為。如你所見，這裡是主神空間，進入這裡的、被選中的人類，將參與到我的煉獄遊戲當中，不斷經歷生與死，達到進化的終點。”

　　煉獄遊戲這個名字……有點土啊。

　　程旭源在心中吐槽。

　　“你們人類的許多作品裡都有描繪過這樣的死亡遊戲，所以我不再贅述。”主神道，“你是個非常幸運的人類，得到了作為神的我的青睞。現在，我正式邀請你，與我一同完成煉獄遊戲的設計。

”　　“你說的真的是人類通用語嗎?”

　　程旭源滿頭問號，再次提出了他想說很久的疑問。

　　“當然是人類通用語，請不要質疑主神。”主神說道，“雖然我是主神，但是，在主持這種無限遊戲的方面，我還是新手。”

　　“咦?”

　　程旭源努力回憶自己看過的種種小說，“主神還有新手?”

　　“不是所有神都喜歡玩這種遊戲，恰巧我是個對人類的遊戲有興趣的神而已。”機械音說道，“這個死亡遊戲，我希望和你一起完成。”

　　“意思是……”

　　“成為我的遊戲測試員，與我一起設計遊戲。”

　　機械音強硬地甩出了自己的命令。

　　周圍陷入了寂靜。

　　程旭源想不明白，按照一般的設定來說，不是應該由主神告訴他，他成為了輪回者的一員，好好休息等著下一個死亡遊戲開始之類的話嗎?

　　邀請?

　　“我有個問題。”程旭源舉起手，“如果剛才的遊戲裡我失手了，被陶藝家或者李知變成的怪物殺害……我，會怎麽樣?”

　　“死亡。”

　　冷冰冰的機械音回答道，“遊戲中的死亡就是真正的死亡。 如果沒有通過剛開始的測試，你是沒有機會得到邀請的。”

　　“只有我接到了你的郵件嗎?”

　　“不只有你。還有很多人類，不過，有些人沒有點開，有些人沒有下載，還有極少部分人進入了遊戲，但失敗了。你的運氣是最好的。”

　　“這樣啊。”

　　程旭源搖了搖頭，他單手叉腰，另一隻手則伸出食指，指向主神那白色球體的方向，中氣十足道:

　　“我……”

　　“很遺憾——”

　　“……接受。”

　　程旭源趕忙說出大喘氣的下文。

　　“一般來說，人類做出這種自以為帥氣的動作後，都會很有骨氣地拒絕。我正準備將你放歸現實……不過，既然你答應了，那麽契約成立。”

　　“啊?等等等等等等?啥叫放歸現實?”

　　程旭源幾乎在瞬間跳了起來，音調都有點變形。

　　“抹除你的記憶，將你放回現實當中。作為你的粉絲，這是給你的優惠待遇。”

　　“說好的抹殺呢?一般都會強製抹殺的吧?要不是害怕被抹殺我才不會答應啊?”

　　“人類真奇怪，你想要被抹殺的話，也不是不行……”

　　“不不不還是算了！”

　　程旭源雙臂交疊在胸前，擺出一個大大的X字，以表達自己的抗拒。散發白光的圓球漂浮著，紋絲不動。

　　“那……我現在還能拒絕嗎?”

　　“與神的契約是無法拒絕的，從你答應的那一刻起，毀約就會迎來真正的死亡。”機械音說道，“合作愉快，測試者程旭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