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名字一直在陳驍腦海中來回:黃維,羅要,程清飛,還有自己的老板廖錦山。這之中好像隱藏著什麽不為人知的聯系,而在他心裡似乎已經有了脈絡,只是他推測的如果確實是真相的話……
吃完了飯,程清飛拍了拍釘仔:“聯系一下我們剩下的人,要絕對值得信任的那種,把思思從家裡接出來,雖然諒黃維應該沒那麽大膽量……”他思索了一下,“重新安頓一下我更放心。”
“我已經安排了,飛哥。”
陳驍看著程清飛一臉擔憂有些於心不忍,孩子是無辜的:“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就說一聲。”
“剛才沒撇下我和釘仔不管,謝謝你。雖然我很不喜歡你們老板,但他說的沒錯,你是有契約精神的人。你有契約精神,我們也有義氣。你放心,我一定幫你們把姓王的那小子押回島上。”
“我們給你們帶頭的,除了完成老板的任務,還要盡可能確保你們的安全。”
“哼,恐怕你們老板並不在意我們的死活。”
陳驍無法反駁:“我只是不希望再看到有人犧牲。”
“事不宜遲,我們盡快把這個瘋子送回去吧。”程清飛建議。
這時嚴勇從沙發上站起來,果斷打斷了他的話:“我不同意把他交給廖錦山!”
“為什麽?”
客廳裡的其他人對嚴勇的反對感到不快。
“這個叫王洋的瘋子太危險了,不能交給廖錦山那樣的人處置。廖錦山今天能利用我們,明天就能再利用這個瘋子。”
計舒文打著哈欠:“我們的約定是把人交給廖錦山,完成協議。他提人,我減刑,就這麽簡單。”
“對呀……我,你們的約定是把人交給老板呀。”吳安推了推眼鏡。
“呵,你們果然都只是為了自己減刑。”
“清高什麽,你自己難道不是嗎?”
程清飛皺著眉,低著頭:“嚴工,你說的那些就不是需要我們負責的問題了。”
陳驍在一旁低著頭冥思,十指緊緊交疊在一起:“這個,我也想過……”
“飛哥!”
他的話還沒說完,剛才一直在隔壁聯系手下的釘仔衝了進來:“不好了飛哥!黃狗剛剛把思思小姐從家裡強行帶走了!快想辦法啊飛哥。”
聽到這個消息,陳驍和所有人都下意識看向程清飛。
“慌什麽!”那個歷經多次生死險境的江湖大佬依舊穩穩坐著,只是手掌握成了拳頭,死死地摁在沙發扶手上。
程清飛這聲斷喝反倒讓驚慌失措的釘仔,還有措手不及的大家平靜了不少:“他帶走思思肯定是為了開條件。我程某的勢力雖然不及以前,但他也不敢輕舉妄動。他開了什麽條件?”
釘仔定了定神:“黃狗要我們交出王洋,48小時內。MD……”
黃維開出的條件早在陳驍的預料之中,只是他越來越不明白那夥人為什麽對王洋這麽執著。
“小陳,”程清飛揚起頭,“你是這次行動的話事人,接下來怎麽辦你說了算。”
陳驍哪裡經歷過這麽複雜的局面,他還不知道把王洋這個連環殺手交給黃維那夥人到底意味著什麽。
“電腦開著嗎?把9號受害人的資料再調出來看看。”
“好的,”吳安立刻行動起來,很快就找出了9號屍體的圖片和資料。
和其他受害人的屍體一樣,青白的膚色,被冰冷的海水帶走了所有的生機。
只是相對其他遇難者的平靜甚至安詳,9號的臉上凝固著幾分恐懼,衣服也不似其他屍體那麽整齊。 除了後腰上那道明顯的切口,報告上還記錄著死者手腕處有勒痕以及擦傷,是生前造成的。
王洋被他們拽到了客廳,踩在嚴勇的腳下,陳驍質問道:“看清楚,這個人是你殺的嗎?”
王洋眯著眼,嘴角在笑:“你們這麽聰明,費這麽大勁兒抓我,是為這個女人報仇嗎?看來我是惹到什麽惹不起的人了?”
“廢什麽話?看清楚沒有?人是你殺的嗎?”嚴勇腳下事了使勁兒。
“是啊,是我殺的,那十多個人都是我殺的。還有那個男孩子,哈哈哈哈~被我的迷藥迷暈之後淹死他們簡直太簡單了。你們知道那種掌控別人呼吸和生死的感覺嗎?一點,一點,一點,一點……窒息對方的那種滿足感~哈哈哈!”
“閉嘴!”
“哈哈哈,那個男孩子的父母還感謝我給他們把屍體撈上岸,哈哈!”
嚴勇對準他的鼻子狠狠來了一腳:“沒問你的別廢話,人渣!”
王洋的鼻子立刻血流如注,卻沒有停止大笑。血液流到嘴巴裡,染紅了他的嘴唇和牙齒,像一張血盆大口。
嚴勇還要動手,陳驍上前拉住了他。
“切,我還以為這次跟著你們能遇到什麽好玩的對手, 原來是個三流的小混混。”計舒文從桌子上跳下來,轉身就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沒想到王洋突然掙扎起來:“你說什麽?!說我三流?”
“難道不是嗎?為了顯得自己多牛掰,連這種手法拙劣的案子都往自己身上攬,沒勁。”
“你以為我願意攬?這麽差勁的手法,不是你們按頭逼我認的嗎?警視廳也好,新聞也好,都說是我乾的,現在說我往自己身上攬了?”
計舒文衝陳驍抬抬下巴,陳驍點點頭。
他猜測的沒錯:有人想趁著連環殺人的時機,順便把9號案件也強加給王洋。找他,是殺人滅口。至於想滅王洋口的人,陳驍已經猜到了,但他不願說出口。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通訊器亮了,是老板廖錦山。
“老板。”
“事情順利嗎?凶手在哪裡?”
陳驍沒有正面回答:“現在遇到點問題,有人拿程清飛的女兒做人質,要挾我們交出凶手。老板您能不能……”
“把人交給他們。”
“老板?”
“把人交給他們,你們的任務就完成了,我會履行當初協議裡答應所有人的條件。”
“可是,他們是要滅口的啊。”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片刻:“對方不是拿無辜的人做威脅嗎?我要你把人交給他們。”
陳驍逐漸冷靜了下來:“這件事背後不簡單,我們發現有一個受害人……”
“執行指令!”老板廖錦山打斷了他的話,“凶手人是不是在你們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