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屁

　　老唐的三根手指給小媽震廢了，自然拿不了鍬鎬乾不了活兒了，個把月能好都算體質好的，畢竟傷筋動骨一百天嘛。雖說還剩條好手，但跟廢了也沒啥區別，反正我們娘倆是等不起他獨臂神功練成的那一天了。

　　如此一來，這挖墳掘墓的活兒，就自然落在我們娘倆的頭上了。可這打盜洞跟在地面上撒尿和泥能一樣嘛，諸般的心理壓力姑且不說，單論這打洞的技法，便絕非一朝一夕可駕馭的。勁兒使大了，嘩啦一下兒澆下來一片，勁兒小了還挖不動，我他媽是一鍬下去，準得塔一片，有好幾次差點就沒把我活埋裡頭。小媽那不點都著的暴脾氣，打人的手，比我還笨。況且盜洞裡是又窄又黑，空間有限，一時適應不來，心理素質再差點，再加上賊人膽虛，自己都能把自己給嚇死，憋得人都透不過氣來，能活活悶死個人。不會接生愣充產婆，不懂盜墓，非扛把鐵鍬裝土賊，估計說得就是我們娘倆。

　　老唐愁得卵子都疼，後來一看，再挖下去鐵得死幾口子不可，隻好用鋸好木條跟木方兒，挖上一骨碌兒，固定上一段，不然根本就挖不下去。本該四五晚就該掘通的盜洞，結果讓我們娘倆整整挖了半個多月，活兒乾得是狗咬日頭老費勁。老唐雖說也不是正經八百的賊，但在打洞這方面，至少還是要比我們娘倆有天賦的。

　　其實那條盜洞的長度對於一老手來說根本不值一提，誇張點的估計撒泡尿工夫就完活兒了，只是我們不通其中技法罷了。好在平時沒啥人進山，白天都累得跟死狗似的，除了搞poxie的，誰也不吃飽了閑得沒事兒夜裡往山林子裡鑽，不然早他媽破案了。

　　等盜洞挖通了之後，由我開路，老唐被放在了當間兒，小媽殿後。這下洞的順序可不是猜拳決定的，而是被逼出來的。我們原本是打算留下一人在上面把風兒的，可留誰在上面對方都不踏實，這也不足為奇，畢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嘛。誰心啥色，誰他媽也不知道，俺們又不會火眼金睛，多個心眼兒啥時候都沒毛病。缺心眼兒拉屎前都知道先撒眸一眼，看看草科裡貓沒貓長蟲啥的，別把腚給咬嘍，何況健全的?最後小媽一看乾脆也別留了，瞎媽曳死孩子，一塊兒去罷。讓我打頭兒是讓老唐放心，把老唐夾當間兒，我們娘倆踏實。畢竟這利色當頭，何時都要留一手兒。可等我們下去了之後，就全都後悔了。

　　第七回:打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