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彪沒想到墨靈柒是個說到做到的主,這一口貓屎下肚,頓時弓著腰在一旁吐。
眼看著要變成一場鬧劇,幾十號人圍著兩個年輕人,倒一半,愣是還沒拿下這年輕的“哥哥妹妹”。
何武還提著劍,剛才看馮彪吃屎,他也停頓了下,這會兒又打起精神想要將墨靈柒砍翻在地,他可沒有憐香惜玉的想法。要是上面怪罪下來,誰能救他?
墨靈柒打他根本沒用全力,仿佛就是逗著玩,玩著玩著就沒興趣了,一腳就把何武蹬在地上。
這時,倒在地上的何武腦子清醒了,眼前這年歲不大的姑娘,實力比他高太多,連什麽武器都不幻化,就“打”得他毫無還手之力。不是靈主也是多年的高階靈刻師!
黃斌這下也看清了,剛才哪是哥哥救姐姐,分明是弟弟有這姐姐保護才肆無忌憚的打他們啊!那小花貓,現在可就在墨靈柒的懷裡,人畜無害的樣子。可是,這麽厲害的姑娘,哪裡來的?這弟弟買那麽多白色精晶石幹什麽?
難道這兩人跟皇甫家有關系?!自皇甫家的慘案發生,臨海城內時不時的都會發生這樣的事,各種高人出現。雖然沒人前去皇甫祖宅鬧事,但種種跡象表明,都是衝著皇甫家來的。而這姐弟,也多半為此而來。
不得不說,黃斌的想法還八九不離十,至少對了一半。
現在,墨靈柒和皇甫柏謙周圍那些本來要找他們麻煩的,都安靜了下來。
黃父也沒說話,看著墨靈柒和皇甫柏謙。開玩笑,這姑娘打初階靈刻師跟玩的一樣,打他這幻靈師真是不要太簡單。想到這,黃父趕忙收了手中的紫色精晶。
“咳咳,兩位少俠,鄙人乃這臨海城打鐵鋪子的黃適仁,也就是冒犯您二位的黃斌的爹。黃某在此給兩位少俠賠罪,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兩位高抬貴手,放過我和我孩兒。”
黃父這時的態度可謂是大轉彎,不過言語中確實很誠懇,打不過,不想死,要保住自己的“打鐵鋪子”,就得認慫,等這高人姐弟走了,再耀武揚威不遲。
墨靈柒倒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看著黃父幾乎都要趴在地上了,也收了自己的脾氣,還主動扶起黃適仁,對他說到:“自家孩子自己管教不好,本姑娘幫你教育一番,你不用謝我。”又走到黃斌面前,扔了一顆療傷藥給他,“摸在嘴角,半月便能消除疤痕。再有下次,絕不輕饒!”
黃斌這時看墨靈柒,比剛才還美!放過他的話一說,墨靈柒就像仙女下凡一般光彩耀人。黃斌連忙磕頭賠罪,眼裡充滿了感激。
黃氏父子的事“解決了”,可幻石閣的事還沒完。
“姑娘,這幻石閣真是您拆的?”黃適仁問道。
“怎麽,這幻石閣本姑娘拆不得嗎?再說,這可是他們的人非要我拆的!我還沒拆完呢!”墨靈柒沒覺得有什麽大不了的。
“姑娘,兩位想必是外地來的吧?”黃適仁又問。
墨靈柒和皇甫柏謙也懶得解釋,點了點頭,“小地方來的。”
黃適仁可不真認為是“小地方”,但這麽說表明他們不是臨海城或望海城內那些更大的家族出來的,畢竟她的武力表現在這兒。
黃適仁抱拳,對著墨靈柒說到:“姑娘,拆了一個幻石閣分號,這事可大可小。”說著又湊上前去,“不知姑娘可知海神衛?又可知這城內的皇甫世家?”
這兩個詞對於皇甫柏謙來說很敏感,引得他猛地瞪眼看向黃適仁。
怎麽,幻石閣還跟爺爺他們有關麽? 墨靈柒搶過話頭,打斷了正要激動的皇甫柏謙,說到:“兩者均有耳聞,要說不知道,豈不又被你的兒子說成土貨了?你想說什麽就直接說。”
黃適仁一看,墨靈柒的狀態如此平靜,看來和皇甫家的瓜葛不大,也不像帝王城禁軍的人,放下心來。
“姑娘有所不知,幻石閣是臨海城海神衛的精晶石供應商,有著長達一兩千年的深厚友誼。像鄙人的打鐵鋪子,其實也都是海神衛的半個朋友。今日,雖是我家孩兒管教無方,幻石閣店大欺客,但是,您拆了幻石閣,相當於是在臨海城百姓的傷口上,撒鹽……”
“是海神衛的朋友就這般無理麽?”墨靈柒看了看皇甫柏謙,皇甫柏謙也看著她,兩人都有一種無奈的眼神。得,這還是自家人打自家人了。
皇甫柏謙站了出來,正了正聲音,說到:“諸位鄉親,我和妹妹初到此地,確實不了解臨海城的大小事宜。毀了這間幻石閣也處於無奈。不過我覺得,就算幻石閣與曾經的海神衛,曾經的……皇……皇甫家是夥伴,但也不能因此,仗勢欺人,歪曲這種友誼!我想,要是海神衛還在,皇甫家還在,一定不希望有這樣的事發生!我和妹妹毀了幻石閣,自會上門給他個說法,但是像馮彪、何武此二人,小子我也要向幻石閣要個說法!”
“好!”人群中突然有一人搶著拍手,走上前來。衣冠楚楚,拿了把扇子,搖啊搖的。
“這位小兄弟,既然如此,那麽就到我府上座座,好說說這幻石閣的事如何?”來者面帶微笑,還做了個請的手勢。
“你是何人?為何我要到你府上?”皇甫柏謙看著鼓掌走來之人問道。
“在下就是幻石閣臨海城分部的總管事,也是幻石閣的大公子,齊博宇。”
“齊公子,您也來了!”黃適仁也看清了來人,搶在皇甫柏謙上前打著招呼。
齊博宇也回了個點頭。
“既然是幻石閣總管事,想必比剛才那分號的掌櫃能說上話了。好,就去你府上,我們好生說道說道!”
皇甫柏謙拉過墨靈柒,“走,這兒待久了不好。”,墨靈柒當然也有此意,點點頭。
“既然如此,那二位,請跟我來。”齊博宇又做了個“請”的手勢,又吩咐著隨他同行之人處理這門口的亂像。他也不想引來禁衛軍或是城防隊的人,麻煩!
不多時,齊博宇帶著皇甫柏謙和墨靈柒兩人,穿過幾條街巷,來到了臨海城的齊府。
進到內院,皇甫柏謙打量著齊家的院子。想著或許皇甫家內也不比這裡差吧?皇甫柏謙心中一陣感慨。剛才在門口還看見了齊家的護衛在門外站著,想必是個大家族,至少排場夠。
“二位,請坐。”找了一處涼亭,齊博宇安排著二人就坐,又命府內的下人送來點心和茶水。
“齊公子,有什麽話就請說吧!”皇甫柏謙坐下後說到。
“小兄弟,還不知你的姓名,不知可否告知在下?”齊博宇其實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小兄弟小兄弟”地喊,不太方便。
“墨皇海,”皇甫柏謙給自己取了個名字,墨靈柒的墨,皇甫家的皇,海神衛的海,“這是我的妹妹墨靈柒。”
墨靈柒微微一笑,沒有說什麽,自己就抱著小花貓玩。反正若是此處有浪花翻起,那就一並滅了!
“原來是墨家的兄妹,失敬失敬。”齊博宇喝了口茶,又繼續說到:“剛才幻石閣那間分號的事,我已基本知曉,我先代表幻石閣給二位陪個不是,偷盜一事,純粹的無稽之談,栽贓嫁禍之人,就算他是與我幻石閣有生意往來的黃家二公子,我也會找他要個說法。”
“這麽大的店被我們毀了,慕容公子就不生氣?我看剛才那位分號的管事人可不像你這般沉得住氣。”皇甫柏謙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墨兄,幻石閣被毀,說不氣那是不可能的,臨海城一共六家幻石閣,你們毀的可是在下家中在臨海城的第二大幻石閣。不過我相信,能一次性買六口袋白色精晶石的公子,就算我要追著二位賠償,二位也絕對支付的起。”
“白色精晶石不值錢吧!?”皇甫柏謙說到,可看著齊博宇並沒有什麽反應,便接著說:“那齊公子邀我兩人前來,不是為了在這兒討點賠償的錢吧?”皇甫柏謙問道
“非也非也!在下是想結交兩位朋友!”齊博宇站起身來對著皇甫柏謙二人做了一揖。
“結交我們?你是怕了我妹妹繼續拆下去,想息事寧人?聽剛才黃斌父親說,你們可是跟皇甫家的海神衛走得很近啊!但現在臨海城也還有禁軍查海神衛,海邊還有幾十萬守海的宇文家的軍隊。 齊公子,你想結交我們,我想知道,你心中到底有何企圖?”
“企圖不敢說!在下是真心想結交二位!不瞞二位說,雖然剛才未能親眼所見打鬥之事,但能讓黃家服軟,還能拆了有我家靈刻師把手的幻靈閣,這般實力,實在是令在下佩服。所以,我想與兩位交個朋友。”齊博宇說完也都還沒起身,等著皇甫柏謙的話。
皇甫柏謙看著墨靈柒,墨靈柒給了他一個自己看著辦的眼神。
“齊公子,請先起身。我和妹妹來臨海城其實只是路過而已,今日我和妹妹也離會開了,就算你與我們結交,其實沒有什麽意義。”皇甫柏謙很誠懇得看著齊博宇。
齊博宇被委婉拒絕也不生氣,“哎!看來是緣分還不夠啊!不過在下還有一事想問,不知是否方便告知?”
“你問吧!”
“我想知道,你妹妹墨姑娘到底是何等靈階?能拆幻石閣如此迅速?”齊博宇指了指墨靈柒。
“怎麽,想帶人來報復我嗎?!”一直沒說話的墨靈柒轉過頭來瞪著慕容兆鸞。
“姑娘,在下並無此意。我齊博宇是位銘紋師,臨海城的人都知道,只可惜我的銘紋水平還不算太高。之前聽臨海城的一位已故的高級銘紋師說,他曾經為一位靈尊刻過紋,而且還是銘刻的通靈聖器!只是刻紋之後沒多久,他就死了。這種奇妙的經歷,我也是羨慕的很。今日得見姑娘,其實是想……”
“想幹嘛?!”
“想借姑娘,練習高階的銘刻之法!”齊博宇鼓起勇氣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