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後一眼看到的就是朋航衝到了我身邊,用力晃動著我,嘴巴一張一合地撬動著!我卻什麽也聽不到,隨後便沉沉地睡去了!
睡夢中,我發現我置身於一個狹窄的空間,像是一個地洞、又像是一條隧道!我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走了多長時間也沒有走到盡頭,周圍一點兒聲音也沒有,只有我“啪嗒啪嗒”的鞋板落地聲。
終於在走了相當長的時間後,我在前方的盡頭髮現了朋航他們一群人,最後面便是田娃兒,她還是走在最後面!
突然,從各個牆縫和地縫裡竄出一堆紅褐色的細蛇,密密麻麻的,整個洞底和牆壁上都是這種窸窸窣窣蠕動著的蛇!讓人看了頭皮發麻,現在正在成群成堆地向他們身後爬去。
而他們似乎一點兒也沒發現身後的蛇群,默不作聲地往前悠走著。眼看爬在最前面的幾條蛇已經弓起了身子,準備咬向田娃兒了,我急得奔向他們大叫著:
“小心身後,快點兒跑,有毒蛇!”
可田娃兒依然無動於衷,不知道是聾了還是怎麽的!沒辦法,我隻好想辦法越過蛇群,看能不能趕在第一條蛇咬到人之前叫醒他們!
但是就在這時候,整個坑洞突然開始劇烈搖晃了起來,洞頂掉落的石塊很快就淹沒了前進的路,他們也被埋進去了?
來不及搞清狀況,震動還沒有停止,我腳下的土地開始變得四分五裂!大塊大塊的土地伴隨著劇烈的晃動開始往下陷,很快就蔓延到我腳踩的位置了!我往後跑,竟然發現後面的路也被堵上了,終於,一陣暈眩感襲來後,我也掉了下去…
“嘔……額”地一陣惡心後,我嘔吐了出來,同時我也睜開了眼睛!
原來是虛驚一場啊,剛才是我做的噩夢?可那也太真實了吧,嘔吐的感覺和地震般晃動的感覺不像是假的啊!
我抬頭望了望天,確信那是一場夢!因為我已經聽到有人朝我跑來的細碎腳步聲。
側身一看,天呢!我竟然躺在牛背上,這晃動的感覺竟是來自牛!而那嘔吐的感覺也是真實存在的,我看到牛背的一側有黃黃綠綠的嘔吐物,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田娃兒走在牛的後面,看到我嘔吐並且抬頭看周圍,立馬就趕了過來扶住我的身體,關切地問道:
“你醒了!先別動,你感覺怎子樣了嘛?腦殼熱了也不說,看你暈倒了快把我嚇死了!”
她扯下我墊在牛身上的一塊布,把嘔吐物擦了擦,不過還是有濕拉拉的一大片!我想起來看看周圍是什麽情況,一用力,卻發現有根繩綁在我身上,和牛栓在了一起。
原來就是這根繩的作用才讓我穩定在牛背上,沒有掉下來!不過,牛背上生硬也是真的,不僅顛的厲害、還硌得我生疼!我搖了下腦袋,暈眩感還是很強烈,便要求田娃兒把繩子解了,我要下來走路!
誰知我這麽一說,一直溫溫順順、聲音還沒蚊子大的田娃兒立馬就呵斥道我:
“下來啥子下來嘛!都說了你生病了,要不是你朋友拉住你,你就滾下去了!怎麽還想著下來呢?”
“我……”我支支吾吾地回答著,也不知道該說著什麽,除了頭腦暈眩以外,燒確實還沒退!算了,就先躺在牛背上吧,等燒退了點再下去!
最後,田娃兒又把她們睡覺用的毛皮子塞到我身下,這才沒那麽硌了!
重新躺下後,我對我暈倒之後的事情感到意外,朋航明明看到我醒了,
怎麽不過來問候我一句呢?我便把田娃兒叫到身邊,向她詢問我倒下去以後發生的事。 她偷偷看了一眼朋航,確定他在認真趕路沒有偷聽的情況下,就放聲大膽地給我講了起來!
原來我傾倒之後,順著坡往下滾,朋航一見情況不妙,就大喊著向我衝來!幸好他眼疾手快,在我滾出一陣後攔住了,不然我有可能就極速往下滾,造成嚴重後果!
不過,彬哥把我的暈倒都歸咎到他身上!都是因為他的不停催促、外加沒有及時發現我的病情,一味地讓我跟上、走快,才釀成了我兩眼一黑,失去知覺了!
那麽朋航之所以不過來問我怎麽樣了,是因為自責的嗎?
我問她躺了多久,她看看天空稱我已經睡了六個小時了!自從我摔倒以後,他們就發現了我燒的厲害,幸好隨身攜帶有三支抗生素,在給我打了一針並且喂了點水後,我的燒才慢慢退了點!
但我們已經走了很遠的路了,想折返是不可能的了!就在眾人焦頭爛額地不知道該把我怎麽安置的時候,田闖拍了拍他的牛,示意可以把我放到牛背上。所有人都像找到了救星一樣,五花大綁地就固定到牛身上了!
從近處看,我就四仰八叉地躺在牛背上,就像他們打的獵物一樣!
我試著搖了搖頭,溫熱感還是很強烈,不過暈眩無力的感覺已經消退很多了!要想下地走路,估計至少還要一天。
現在又是一段上坡路,我以為還是摔倒的那個坡!就疑惑地問田娃兒,走了那麽久,還沒翻過那座山嗎?
田娃兒一開始正正經經地看著我,可明顯能看到她在憋笑,凍的乾紅的臉上緊繃地像個氣球!最後她終於忍不了了,“噗嗤”一聲就大笑了出來:
“哪有嘛!我看你是燒糊塗了噻,早都過去了,哪有那麽長的山坡坡嘛!不信你看,都能看到牛角角了!”
我放眼望去,徹底震撼到我了!我的天呢,眼前一對牛角的山峰巍峨挺拔,從雲霧中刺破頂起,已經快要接近了?
說實話,從遠處看的時候並沒有近距離這種直戳心靈的感覺!這兩座山峰就像平地而起的寶劍,牛角附近的白雲就像劍氣,纏繞著剛出爐的鋒刃!最讓我不可思議的是,四周圍繞著它的山峰,都好似星星簇擁著月亮一樣,向著牛角丁方向生長!
再乍一看,我們正在攀越的這座坡也是這樣!甚至連稀疏的植被都是這樣,從我醒來後就注意到這點了,你說樹木不向著太陽生長,偏偏朝著牛角的方向彎曲;冬季裡已經乾枯到沒型的枝丫,仍然努力向同一個目標佝僂。
看來我們是找對地方了,不然這裡的地貌景觀不會如此與眾不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我們想要的東西?
有件重要的事差點兒忘了問了,就是跟蹤的人呢,那不是我們一路上都在提防的人嗎!
田娃兒跟我說自從我暈倒之後,就不再專注於後面的人了,因為如果那是一夥謀財害命的強盜的話,跟他們發生正面衝突對我們不利。
本來我們的戰鬥力就不是特別強,算上田闖才就是三個打手,另外兩個人基本沒多少力量,外加一個暈倒的病號!所以隻好作罷,以二叔的推測,跟蹤我們的人應該不會太多,並且不是簡單的為了求財,不然早就下黑手了!
但是那到底是怎樣的一夥人呢,為什麽他們要跟著我們?他們知道我們要幹嘛去嗎?
想到這我不禁打了個寒顫,這不會是田氏兄妹的安排吧?我側著腦袋看向田娃兒,這個女孩面容清秀,要不是與哥哥相依為命、家庭貧困,一定會是個機靈的大姑娘!
她手裡攥著一個小刀子,一路上不停地雕刻著什麽,我之前刻意跟她保持距離就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閑話,所以對她雕刻的東西一概不知!
如此聰慧、可愛的四川小姑娘真的會是強盜嗎?我素聞涼山地區盛產響馬歹人,但這都是解放前的事了,現在哪還有大白天搶東西的強盜呢。
那如果真是他兄妹安排的人,那麽是為了監視我們保護自己安全呢;還是想走的更遠些,好找個沒人的地方再從背後打出一槍?
不過這樣的想法好像也不是特別成立啊!首先我們幫助了他們,還不是簡單的幫助,稱得上是雪中送炭了!其次就是從他倆的行為上看,確實跟強盜沾邊兒的比較少,只是外表穿著看起來很像!特別是田娃兒的心思,隔著肚皮我都能看出點什麽了!
唉,算了!等真的跟那夥人碰見了再說吧,反正朋航和躍談身上又不是沒武器,只要我們四個人站一塊兒,就算是神,也要忌憚三分!
就這樣不知不覺看了田娃兒已經好長時間了,我自然是沒什麽感覺,她卻不一樣了!見我歪著腦袋目不斜視地盯著她看,不一會兒臉就像通上電的熨鬥一樣,重新發燙了。
她“喂”了一聲把我從幻想中喊出來,質問我道:
“你在看啥子嘛看,人家說不能盯著女孩子看的!”
“哦,不好意思!我的脖子可能在暈過去的時候落偏了,現在一扭過去就疼!我馬上就轉過去,對不起!”我強行解釋道,反正我自己是不信!
沒想到她卻信了!她反過來又向我道歉了起來,是她自己沒注意到我的脖子一直扭在一邊,才會讓我這麽難受。
我笑著回答說沒事了,男人嘛磕點碰點算不了什麽,更何況只是個脖子疼!
這女孩也太好騙了吧,我隨口編個謊話她都能當真,要是吐真言了還不讓她幹啥就幹啥!這好像也跟她的經歷有關吧,從小沒有父母的教誨,就很容易被別人感動、很輕易地就相信了對她稍微好點的人!實例就是我黑夜送她回家那一次。
就在我跟田娃兒一說一笑的時候,我們已經沿著山體登到最高處了!我的身體已經放平了,再走走下去就要倒著了!
躍談最先喊了一句“哇,這也太壯觀了吧二叔,我從來沒有在這個角度觀看過風景!”隨後牛停了下來,田娃兒也跑到前面去看風景,不管我了!我左右扭頭想看看那是怎樣的一幕,能讓躍談發出有生以來最美的讚歎。
可是不僅繩子把我捆的緊緊的,讓我動彈不得!當我把脖子彎到最繃緊的時刻,還是有個牛頭在我眼前搖搖晃晃,能看到的只有隨風而動的牛毛!
這樣就搞得我很難受,他們幾個人過去之後就沒了聲音,難道真像躍談說的那樣,所有人都著迷了?
我最受不了的就是近在眼前的美好事物而不能享受!所以我從來不會喝熱水,永遠都是一半熱一般涼的對著喝;在外面買了好吃的東西也是一樣,還沒有走到家呢,我就已經偷吃完了屬於我的那份了。
我大聲呼喊著他們,還是田娃兒跑了過來。我讓她把我放下來吧,我已經在背上顛簸的受不了了,再躺下去骨頭架子就要散了!田娃兒卻不同意,怕我一下來再次摔倒!
最後我隻好承諾看一下眼前的風景,再解決一下內急就重新上牛,她才同意了將我松綁放下來!她攙扶著我,向他們站的地方挪去,他們四個人眺望著遠方,巋然不動!
我腦子還是有點暈,頭重腳輕的如同失去了重力作用一樣!田娃兒將我扶到朋航身邊,我都已經站好了,朋航還是一眨不眨地盯著遠方入了神,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猛一回頭就發現是我!
不過他臉上開始緊張和愧疚起來了,我知道是什麽原因,那真的不能怪他!朋航蠕動了一下喉結,終於結結巴巴地說了出來:
“對…對不起老馬!我,都是我的錯,害你病的那麽重還催你,差點就釀成大禍!你感覺怎麽樣了?”
朋友之間無需多言,一個眼神就是一個肯定、一句問候就是一生摯言!我揉捏著朋航的肩膀回答道:
“我感覺好多了,沒事,就是一個正常發燒,喝點水就沒事了!咱倆之間還要那麽多屁事嗎,我捂著臉你又看不出來,你原來也會不好意思啊!”
說罷我就笑了起來,沒有人比我更了解朋航的性格,他一向是三句話離不開玩笑,猥瑣猥瑣可不是真正的他!
朋航聽我沒有怪罪他的意思,緊皺著的眉頭一下就散開了!他也笑著向我捶了一拳,我接過拳頭後又向他揍過去,這才是我跟朋航之間正常的關系,一點兒小事不足掛齒!
我問朋航現在情況怎麽樣了,他指著遠處對我說道:
“那裡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了!”
我順著他的食指望去,直到這時,我才明白了躍談為何發出那樣的驚歎!
站在我們腳下的山頂上看去,眼前已經沒有任何屏障了,裸露的牛首山就矗立在我們跟前!兩對牛角直插雲霄,牛頭正直直地逼視著我,怎麽形容這種感覺呢,好像一頭奔騰的大野牛向我衝來!
“哇噻”我情不自禁地低吟了出來,這種情形難以用語言形容出來,實在是太震撼人心了。站在鬼斧天工的大自然面前,我連它的十萬分之一也沒有,還整天想著征服自然、改變自然,光是這座山都不知道匯聚了多少大自然的靈魂結晶!
山體周圍全是鬱鬱蔥蔥的樹林,很難想象在寒冬臘月,竟然能看到成片的綠油油植被!我只在最南方的廣東冬天看到過這種景色,在北方的冬天從來只有蕭條和白雪。
以我們目前的速度,下山估計要兩三個小時,再穿進叢林裡,就不知道要用多少時間了!
在樹林裡行走速度會比上山的時候還要慢,因為叢林裡需要不斷改變方向,走著走著就可能迷路了!況且受那座仙山的影響,周圍的樹木都不同尋常了,那麽行進的路肯定也不會太平吧?
在山頂上還是挺冷的,一陣小邪風吹過來,把我刮得通體發涼,一個噴嚏馬上就接上了!
我看眾人沒有想動的念頭,特別是田闖田娃兒兄妹倆,說起來也是久經山林的老獵戶,看到這顛覆認知的景象後,驚訝的程度比我這個從未經歷過野外探險的人還要多!
我把衣服往身上裹得更緊些,便向眾人問道:
“各位!我說你們不感覺冷嗎?現在要怎麽辦吧,是繼續走下去呢還是停在這過夜?我建議繼續走吧,你說呢二叔!”
“嗯,哦”二叔好想憋了一口痰,被我一提醒,就這樣嗯啊地回答著吐了出來!我真是服了他,看的連痰都忘了吐了,一點也沒有呼來喝去的莊嚴樣子了!
誰知這還不是最讓我無語的,還有一個更讓我服氣的,那就是躍談!他轉過頭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最後大叫著往後退了一步,問我:
“你什麽時候醒了?怎麽下來的?”
我的臉拉的老長了,這貨除了身體結實外,其它的零件都是擺設!真應了那句話“四肢發達、頭腦簡單”,雖然我跟躍談認識的不久,但是開玩笑還是輕車熟路的!我一句“滾”就把他推過去了!
二叔忘了下遠處,又看了看附近,終於開了金口:
“咱們加快速度下去,不能在這山上過夜,太危險了!等下去了找個避風的地方再好好休息,小馬你怎麽樣了?”
這?這是在叫我嗎?我可不記得他二叔叫過我的名字啊!莫非是找對地方後太高興了,叫我的名字不說,竟然關心的都有點肉麻了!
我點了下腦袋,告訴他好的差不多了,還是早點下去為妙。於是二叔一聲令下,所有人就沿著較為平順的一側開始往下溜了!
本來我也想走路下去的,那一針的藥效還沒有消退,我想下個坡還是不成問題的!不過,我還沒走兩步呢,就被田娃兒喊到她身邊了,我問她什麽事呢?她瞪著眼睛笑眯眯地看著我,不說話。
我瞬間懂了,我好像答應過她還要躺牛背上!沒辦法,我只能移步到牛旁邊,我摸了下牛結實的脊背,對它說道:
“牛哥呀!不是我想騎你,而是我答應過你家主人了,不騎你就說話不算數了!所以你辛苦了啊!”
我剛說完,這牛竟然還回頭看了下我,難不成連這頭牛也成精了?我的天呢,這是什麽地方啊,我真怕牛突然張口對我說:
“趕緊上去吧,別扯犢子了!”
……
田娃兒又是五花大綁地把我捆到了牛身上,這次因為是下山,所以我的頭朝向牛屁股這邊,感覺比那邊還有種奇怪的舒服?不過…,牛屁股這邊的味道實在不敢恭維,太寒酸了!
我躺在牛背上,靜靜地看著蔚藍的天空,連一丁點兒雲朵也沒有,祝願我們的旅程就像這天空一樣,萬裡無霾。
田娃兒也哼起了不知名的山歌,蹦蹦噠噠地在牛周身跳來跳去!以我的評判,歌詞大意就是“阿郎阿妹一起玩、阿哥阿妹要出嫁”之類的,在這奇怪的舒服感中,我竟有了困意,眼皮越來越沉重,不知覺地就睡著了!
但是,就是這該死的舒適感害了我!我一睡著後,頭腦的熱漲感和無力感再次襲來,一睜開眼,我就知道第二波發燒來臨了!
上次是熱的不行,這還正好相反,我仿佛置身於冰窖之中,渾身都是掛著冰凌茬子!田娃兒把她的羊毛衫脫下來蓋到我身上,我緊緊地夾住想攢出一點熱量,結果依然無濟於事。
她嚇得不行,趕緊跑到前邊去問二叔怎麽辦?二叔帶著朋航過來,摸摸我的額頭,再次給我打了一針,如今就剩下最後一個針頭了!
還好在我睡著的期間,我們已經順利地下了山,現在正處在叢林的進口處!二叔立馬吩咐眾人開始乾活,朋航和田闖去尋找水源,躍談趕緊就地生火取暖,再等下去,我有可能會被凍死!
也真是老天可憐我,這是一片很少有人踏足的森林,地上到處都是乾嘣的碎柴。躍談隨便一扒拉就是一堆,終於在明火的熏烤下,我不再“嘚嘚”地磕牙齒了!
這個病,果然還是沒有三五天就不會好的!
田娃兒在旁邊乾著急,卻是一點辦法也沒有。我微笑著對她說道不用擔心,我一直都是這樣,反覆個兩三次就好了!曾經跟閻王爺報過到了,可是他說我凡事未了,又把我退回來了?
她在我身邊聽得想笑,這也是緩解氣氛的最好辦法了!事實是我心裡也沒譜,以前確實是反覆兩三次就好了,可那是在打針、吃藥、休息三合一的情況下啊!
目前的情況呢,只能隨便打點抗生素,這玩意兒早就不是治療發燒的專用藥了,其余的就只有熱水了!能不能突破常規,就看我的造化了。
最開心的莫過於朋航他倆出去了半天后,終於帶回來了水,據說是在一口井中取出來的!我先是驚顫,旋即這種感覺就消失了!在這個正式步入仙山的地方,有什麽東西都不算奇怪了,說不定這真有人住過!
田娃兒喂了我兩口吃的後,我就再也吃不下任何東西了,一心隻想著睡覺,睡覺!可還是被她逼著喝了半碗熱水,身體裡的一團火終於被壓下去了一點。
其他人也簡單吃點食物,補充下水分和能量,就準備入睡了,畢竟他們是實打實地走了一整天,腳丫子肯定受不了!
然而,所有人都躺下了,卻只有一個人坐在火堆旁,雙眼望眼欲穿著火苗,不知在想些什麽。
二叔探起半個身子,向田闖問道:
“田家兄弟,怎麽不睡呀?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
田闖便把目光移到了二叔身上,臉上露出的是極不高興的神情,我從余光中看到他的臉,就知道他肯定憋的有話,現在是時候爆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