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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光下的你》第20章 第1桶金
  “如果有什麽問題我們還得找你幫忙解決”,總監客氣地說。他自然也放心畢竟還有薑總的關系不可能是一錘子買賣,互利的各取所需是最好的結果。

  所有交接的事情都處理好已經天黑了,世辰仍然在認真的給總監說源碼的事,他想一次性弄好就會省後期的很多問題,當然他也不想給人留下話把在背後招人詬病。

  瀚東折騰了一天,浮躁的心已經把他磨的疲憊不堪,早就想離開這個憋屈的地方,好在事情辦成了,還能彌補下這精神的折磨。他看事情快完了就說:“我在車上等你”,世辰對他點了點頭又繼續在電腦前說事了。

  又等了近一個小時,累加上無聊都快睡著了,才看到世辰緩緩的從大廈出來。

  只有他兩人坐在車上他才真的看到世辰發自內心的激動,那是真心的,此刻的他沒有任何掩飾,也不需要掩飾,他的手放在車窗沿上在抖,失控的抖,臉上神色激動的無法言表的,他控制了一天。他感覺臉上皮膚都有點緊皺皺像雞皮疙瘩,血一陣一陣兒往臉上湧,對瀚東說話的時候喘息帶著有的結巴:“你知道我收到錢時,有多麽激動嗎?我的卡裡從來沒有過這麽多錢”。瀚東能感受到他的激動,當然他也不全是因為錢,他親手撫養大的“孩子”得到了認可,讓他感覺這一路的不容易有了回報——世辰的第一桶金。有時候被肯定要比得到錢重要的多。

  瀚東看到一個赤裸裸的真實的靈魂在他旁邊,無比真實,他的情緒,他的欲望的到滿足後暴露出來的欣喜若狂到失控,以及他經受了許多考驗被肯定的不能鎮定自若。

  世辰過了一會兒才發現他在被情緒完全佔有後顯現出來的失態,都展示在瀚東面前了,他馬上調節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

  看著安靜下來的世辰,車裡仿佛被他點燃的空氣也寧靜下來,他平穩得開著車往回走。“你總是說不在乎輸贏,不在乎輸贏,但你最後總是贏”,瀚東靜靜得回憶了好久說。他笑了笑沒有說話,“算了結果是好的就行了”,瀚東大方的說。

  “本來想著這筆錢不會一次性全付款,可能是有你的原因,也有秋褲他爸的原因,我們也是單純的學生,後期有什麽問題也不怕找不到就全付款了”,世辰意外的說。

  “你今天談的時候很淡定,怎麽確認他們能買呢”,瀚東還是好奇的問。

  “其實我也就是有七層把握,主要原因是昨天大師給了所有關於這個公司的信息,他們的注冊資金其實已經超過了正常注冊這種小公司所用的資本,可見他很有野心,兩個核心項目的業務並沒有競爭力根本不足以支撐在這個瞬息萬變的互聯網市場有立足之地,再固步自封等著他們的就是被淘汰,我們的叢林法則是藏在潛規則裡的——猶如綿裡藏針,沒有國外那麽赤裸裸,但是結果是一樣的,那就是血淋淋的被淘汰,資金被吃光。其實有時候也是緣分,正好他需要,正好我們有”,世辰沉著地分析對他說。

  他感覺到世辰對他們的同學關系無比信任,對他知無不言沒有隱瞞。他也想畢竟是同學又在學校,世辰不會用那麽深的城府來隱瞞他,況且幫助他那麽多。

  但瀚東始終不知道大師發的短信世辰對誰都沒有提,即便是瀚東問,他也會搪塞過去。

  世辰此刻才感到自己像個真正的大人,像個真正的成年人。這不僅僅限於他得到了一筆錢,當然這是很重要的,因為正是它對他的付出做出了最直接的回報,

也是評判他作出努力後唯一看得見的標準。還有精神上被對他來說還是學校外界的認可更加寶貴,讓他知道他一直以來不懈做的事沒有錯。  情懷始終還是被他換了錢,令他沒想到的是事到臨頭他那麽在乎成敗,那麽在乎被他人肯定,他還在想和人討價還價時候的自己該是個什麽樣子,會不會很貪婪,甚至他控制不住的欲望在裸奔。

  在過度的欣喜和緊繃的神經過後他們也回到了學校,拖著慵懶疲憊的身體進了宿舍。大師聽到開門聲,扭頭幾乎和他們開門的瞬間是吻合的,他也在宿舍擔憂可見整天,雖然他已經知道事情辦成了,但是對過程仍然好奇。

  他沒有再問多少錢的事,顯然世辰已經提前告訴他了。世辰原原本本的帶著事後的那種自然放松的興奮,沒有控制情緒的把經過講訴了一遍,不知道的人以為他在那誇張的吹牛——男人都愛乾的事。

  歌頌沒有特意來找他,因為他相信世辰。宿舍的燈已經熄了,剛過完年天氣仍然很冷,被窩裡陣陣燥熱,他翻來覆去把腿伸出被子這樣仿佛能幫他降降溫。陷入對拿到錢的臆想中,他在想世辰會給他多少錢,拿到錢又會做什麽,會買些喜歡的什麽,就在他想到拿到錢的時候第一時間又想到家裡,想到那個窘迫的無奈的哥哥,其他的遐想都破滅了,現實連僅存的遐想也把他掐滅了。

  不過跟隨世辰做成這件事也讓他明白:要學會一個人卑微的活著,卑微也是一種力量。

  接下來的時間世辰心裡徹底放松下來,徹底過上豬般的生活,經過靜靜得修養氣色變得有神色了,學校安靜的日常把他眼中的疲憊也驅趕走,應付這些事情他感覺輕松自在多了。

  他把錢給歌頌一部分,解決家裡的窘境,解決粗暴的事情只能用同樣簡單粗暴的方式,面對簡單貪婪的人也只能投其所好,因為道理是講給明白人聽的。

  把這些細枝末節都安排好,他和歌頌來挑幾件衣服,也想換個方式面對學校生活了,雖然同學們並沒有在意這些,也沒有人淺薄的因為這些而瞧不起他。

  “穿上這身衣服也變得人模狗樣的了”,歌頌試衣服出來,旁邊等著的服務員低著頭也不好意思笑出聲來,生怕影響試衣服心生多想有不適的感覺。世辰看到自嘲的歌頌心裡有點酸楚,沒有人比他更懂得歌頌的難,但是又不能讓歌頌看出能讀懂了他的自卑,傷害了他的自尊會變得缺乏自信而更加的自卑。只能慢慢的改變他爭取早點脫離對背後不堪生活的恐懼,而他又不能做的太急而適得其反,有種無奈叫明知道你的自卑我卻無能為力。

  “這身挺好看的”,世辰說,買完衣服他們又去換了最新款的手機,蛻變的過程總是緩慢的,急功近利只能是以失敗後沉淪到底而告終。

  回到宿舍整晚上沒有回來的瀚東在睡回補覺,被那兩個騷擾得在問昨晚到底做什麽了,指定去做見不得人的事了,要不能這德行,“瀚東,你就像度勞累似的,昨天晚上是不是去嘿咻了,老實講吧”,風師弟看他快睡醒了幾乎一刻不讓他安寧的說,“我看看到底有麽有事”,大師直接撩開被子說。

  “你們就讓他多睡會吧,看那個虛脫的樣”,世辰調侃著說。

  “這可是宿舍第一個脫單,也是第一個做男人的,不得傳授下經驗,到底什麽感覺”。

  “舒服,就是舒服,行了吧”,瀚東緊緊的捂著被子帶著沒睡著聲音說,他不想再往下探討了,讓這些心理不良,人格有缺陷的二貨舍友侵犯他喜歡的人,思想上也不行。

  幾個人看著他急眼了,就開始賴皮的笑個不停。“世辰,周末請大家吃個飯吧,組個局”,瀚東正經的說,當然他也為了岔開岔開話題,“我也是這麽想的,咱兩分開叫些人”,世辰真誠的說。

  “我爸說,你不要小看這些人情世故,雖然微不足道,但是仍然能搞得你身心俱疲”,瀚東又說。世辰真摯得感謝身邊人的相助,如果缺少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讓這件事不成功,他感覺幾乎每個人的存在都是他的運氣。

  “真想見見透過你教了我們這麽多道理的你爸”,世辰羨慕的聲音說,“會有機會的,這次指定是你買單”,他仍然大方的說。

  “沒問題,沒問題”,他趕緊回答,他感覺剛才瀚東主動說請客的事就有點敲打他不懂人情世故,不懂得做事了。

  第二天下午瀚東提前找了個很好的飯店,專門做本地菜的,就等著他們都來了。

  除了他們五個人,瀚東帶了聞佳,又帶了歐陽蘭珊,世辰沒有見到雍雍,同時大師也沒發現景筱菊,秋褲看出了他們眼裡帶著的失望,偶爾低下頭喝水靜靜的等著酒菜,仿佛此刻除了吃喝沒有什麽能激起他們的熱情,又瞧瞧旁邊這位他爸眼裡的未來的女婿擠坐在聞佳右邊,那幅沒出息的“德行”,她有點失望,這哪裡像是請客吃飯啊。

  “雍雍去法國她媽那了,過年開學後還沒來”,秋褲輕描淡寫地說。

  世辰聽出來這話是說給他的,大師想到既然雍雍沒來景筱菊更不可能來了,但他不明白為什麽知道沒有結果但還是想見到她。

  這時包房門開了,來了一位大家陌生的人打破了這個沒勁的氛圍,歌頌好奇的扭過身子瞬間驚訝地說——潘秀梅。世辰一一介紹大家認識,順便拿起酒杯提第一杯酒,“感謝大家真誠的幫助,沒有大家這次沒有這麽順利成功”,他直接喝的乾淨。歌頌很納悶為什麽叫了她來,他也知道潘秀梅在這個城市但從來沒聯系過她。

  潘秀梅作為陌生人主動和大家端起酒杯,歌頌打量著這位八面玲瓏的人似乎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更沒有膽怯和自卑,比原來打扮的漂亮多了,她仿佛在拚命擺脫她的過去,也拚命融入相信在她眼裡剛見面就已經看出這些比她條件要高太多的人。

  “蘭珊,我敬你杯酒,也感謝你爸爸對我的幫助,我們這些小嘍囉肯定是請不來你爸了,隻好讓你代喝了,只要你有用到我們的地方隨叫隨到”,世辰真心誠意地說。

  “你們這些人精,說不定還真有用到的時候,這杯酒我代喝了”,令世辰意外的是秋褲居然沒有吃聞佳的醋,真夠大度的,也有可能是不想表現出來擔心失態, 也猜不到她心裡到底是怎麽想的。

  “瀚東和聞佳,謝謝你們悉心的照顧,也謝謝你們的幫忙”,他又真誠的端起酒杯和他倆你一起。

  “應該的,我們是同學嘛,以後再有機會的事情記得帶上我們”,聞佳機靈的先開口,她能感覺到世辰非池中之物,趕緊把話口留下了。

  “必須的,那是肯定的”,世辰趕緊先把話接下了,雖然他不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但這個時候不能拒絕掃興。他每次敬酒歌頌都跟著一一感謝,禮多人不怪,畢竟這次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受了很大的幫助。

  他不能在這樣客氣下去,如果再客氣弄的不像同學了,但儀式仍然需要,要不顯得失禮。

  “瀚東昨晚沒回來在哪睡的”,風師弟說。

  他總是能在關鍵時刻把場熱起來,聞佳臉馬上就紅了,酒勁兒趁著羞怯襲上了臉頰。氣氛倒是熱起來了,秋褲自己端著酒杯喝了兩杯,夾了兩口菜塞到嘴裡。他還在那又鬧又說,瀚東沒生氣隨著他鬧,也難得開心,眼角又時不時得瞅著秋褲,這本是來感謝人家的,弄得和“羞辱”似的,雖然他清楚她肯定不會生氣。

  秋褲想趕快結束這個“無聊”的聚會,實在融入不了他們宿舍的“庸俗”,且沒有意義,但他們還鬧得這麽起勁兒。大師喝酒了也湊合起來。

  終於結束了,秋褲道了別就走了,這裡幾乎沒有和她在一個頻道上的人,她是學音樂搞藝術實在搞不懂理科生那麽生物性直接的暴露,甚至連鋪墊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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