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閃閃和馮遠夢用了沒兩個時辰,便看到了前面水照臨的船,於是指給這打魚的漢子命他趕緊追上。追上的後金閃閃向著那船一跳便上去了,船上的人看到便張嘴問道:“你是幹什麽的?來我們船上做什麽?”
水照臨三人在艙內聽到外面又爭執,百戰橫路本來就坐不住於是起身就出來了,只見是金閃閃便把那船夫給遣散了。又讓船稍微放慢了些把馮遠夢接了過來,那打魚的漢子便撐船離開了。
百戰橫路往船艙裡走去,進門後便道:“你倆看誰來了!”
進門後李寒衣和水照臨一看竟然是金閃閃和馮遠夢,李寒衣開口問道:“咦!你們二人所來何事?”
金閃閃先開口道:“我是無處可去,正巧順路跟你們玩玩!”
馮遠夢把鬥笠摘下來道:“我因為不想結婚所以讓白大哥把我偷送出來了!”
水照臨聽後坐了起來道:“你倆真是胡鬧!我們去杏林谷是求醫,不是去玩!你們跟來做什麽?快回家去!”
李寒衣也道:“是啊!一會到了前面碼頭我們就靠岸,你倆快回去吧!”
金閃閃往凳子上一坐道:“我是沒家沒人管,回哪裡去?”
馮遠夢也跟道:“對啊!對啊!我給我爹留信說的是被采花大盜給擄走的,我這一走就再也沒法回去了!”
李寒衣一聽對著馮遠夢道:“馮姑娘你這真是太……!”李寒衣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百戰橫路說道:“我看就帶著他倆吧!當個使喚丫頭下人也行呐!你讓我和他打一架行,讓我照顧他我要不會!你自己照顧他白天黑夜的能受的了嗎?花錢找個人還不放心,我看他倆挺合適!”
水照臨聽到這話後歎氣說道:“都怪我!不然就不會這麽麻煩了!”
馮遠夢趕忙道:“水大哥可不能這樣說,你都是為了保護大家才會受這麽重的傷,怎麽能是麻煩呢?我們護送你,照顧你是應該的!”
金閃閃在旁邊也趕忙附和道:“對啊!我們這是應該的!”
李寒衣聽後覺著也有道理,對水照臨道:“要不就讓他們留下吧!這白兄肯定是不會幫我忙的,我一人白天在加上晚上確實一路上忙不過來,就讓他們二人留下幫忙照顧吧。”
水照臨聽後也是無奈的點了點頭,二人各自選了一個船艙把隨身東西放了進去,百戰橫路在船艙剛開始還能蹲一會兒,但是時間一長就憋不住了,於是去甲板上面去透風了。
水照臨這船艙裡放了兩張床,其中一個大的是水照臨躺著的,另一個單人的小床是給守夜人用的。此時李寒衣在坐在那裡則是閉目養神,馮遠夢在桌邊喝茶,金閃閃坐在水照臨床邊上看著他,水照臨則是往裡面挪了挪後裝睡。
金閃閃看到這床也是猜到了幾分,於是便李寒衣道:“這張小床是做什麽用的?”
李寒衣聽到金閃閃問話睜開了雙眼,笑道:“這個船艙稍大一些是專門給照臨布置的,因為可以多擺放一張小床,夜裡我和白兄輪流照看的時候稍作休息用的。不過這你不用擔心,晚上我和白兄在這裡就好了,你和馮姑娘就不用!”
金閃閃一聽連忙道:“白兄剛才自己也說不擅長這等照顧人的事情,馮姑娘又不方便不如你我二人輪流來照顧水兄吧!”
馮遠夢就在一邊看著喝茶也不說話,此時她是看的明明白白。
李寒衣這邊還沒張嘴,水照臨趴著說道:“不行!我不同意!”
金閃閃看著他道:“你為什麽不同意?難道我說的不對?”
水照臨道:“反正我是不同意!”
金閃閃聽水照臨說的如此決絕眼睛一紅,
看樣子馬上就要哭了,水照臨回頭正好看到嚇得把頭又別過去了。 李寒衣聽到後也是忙道:“王兄就不用勞煩你了,白兄雖然粗了點,但是晚上沒什麽事情的,白兄和我二人輪流來守著就好了。”
這話剛說完百戰橫路就進來道:“我怎麽就粗了點?”
水照臨忙在一邊附和道:“對!白兄為人仗義!我看也是體貼之人。”
百戰橫路聽到這話心裡也是一美,臉上一笑道:“還是你有慧眼。”說著便往水照臨床邊走了過來,然後把金閃閃往旁邊一推就坐在了這床邊上。
這百戰橫路屁股剛坐下,就聽到水照臨殺豬一樣的叫道:“白……白兄!你後背的鐵棍搗我腿上了!”
這一叫嚇得他們都站了起來,李寒衣過來看了一下對著百戰橫路沒好氣道:“我說多少次了!你這鐵棍在船艙裡就拿下來!還有腰裡的刀!幸好是搗腿上了,要是在搗背上他還有命在嗎?!”
金閃閃在一旁也是用眼睛白著百戰橫路,百戰橫路立馬把鐵棍往後攬了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水照臨滿頭冒著汗道:“沒事!白兄他也是一時沒注意,你們不用驚慌!”
李寒衣回頭看了一眼百戰橫路,道:“我看你當個護衛就行了!你白天也別靠近照臨了!我怕杏林谷沒到,這水夫人費那麽大勁給續的半條命得讓你給直接送走了!”然後對著金閃閃道:“王兄,我看以後還是勞煩你吧,白天我們和馮姑娘三人來照看,晚上咱倆輪流來照看。”
金閃閃一聽可是高興壞了連忙點頭,再看百戰橫路也沒有剛才火氣大了。
水照臨便想要起身道:“我不……”
李寒衣用手一按水照臨身子後,道:“你說了沒用!你娘把這一路上的指揮權都交給我了,你是有傷在身聽我安排就是了!”
百戰橫路一看這算是過去了才敢開口道:“船夫做完飯了,讓我喊你們去吃飯。”
水照臨聽到後看著李寒衣道:“我想在船艙裡喝些湯就好了,要不……”
金閃閃一隻拉起來百戰橫路,一隻手拉起來李寒衣,道:“那好!我把湯端下來陪你在船艙裡吃。”這說著已經拉著二人出了船艙,根本不在給水照臨回話的機會。
四人來到甲板上的船屋之中後,金閃閃拿了一碗湯和一碗米飯還有一個小菜用案端著,下了甲板到了水照臨的船艙,把桌子移過來放好後看水照臨又在睡覺。
金閃閃悠悠的說道:“你當初在山洞為我解毒照料我,而今我就是想照顧照顧你,你為什麽老是這樣子!”
停了片刻水照臨回道:“哎!我真的不用你如此……”
金閃閃聽到水照臨說話了馬上道:“你醒了!那我扶你起來,不然湯等下就涼了。”
說著便把水照臨扶著坐了起來,由於傷正好是後背所以不能靠被子,只能用一隻胳膊攔著肩膀那樣坐著。於是金閃閃一手攔著水照臨的肩膀,一手把湯端了過來準備喂他。
水照臨伸手接了過來道:“我手沒事!我自己能喝。”
於是金閃閃便把湯遞給了水照臨,看著水照臨喝了完後便接了過來,又問道:“你稍微吃點飯嗎?”
水照臨搖了搖頭道:“我吃不下,你吃吧!把我放下吧。”
金閃閃見狀便把水照臨慢慢的又放下了,可謂是對水照臨百依百順絕無一點所逆。水照臨趴下後便偏著腦袋看金閃閃在做什麽,金閃閃把米飯端起來快速的夾起菜吃了起來,吃完放下碗後,道:“我給寒衣商量過了,今晚先由我來照顧你。”
水照臨聽到剛想說什麽,金閃閃又道:“就算今天我不來照顧你,那明天也是我!”
水照臨想想確實都是早晚的事情,於是只能長長歎了口氣。吃過飯後大家各自回到了自己船艙,金閃閃也把這房間的艙門給關了上。關門的時候發現這艙門挺重的,原來這是特製的門比尋常的要厚了三層,中間分別用不同材料合成的就是為了能隔音防止吵鬧,果然這艙門關後外面風聲和水浪都聽不到了。
金閃閃回過身來走到床邊,用手輕輕摸了一下水照臨的臉,水照臨便睜開了眼睛往旁邊躲了躲。
金閃閃心疼的問道:“那傷……還痛嗎?”
在這寂靜無比的船艙內突然這麽一聲輕問,水照臨心裡也是不知道是如何一種感覺,若說心裡一點波瀾沒有那是假的,只是自己不願意面對與承認罷了。
於是開口道:“不痛是假的!但是我不說痛我娘她們稍好一些,若是說痛她們心會更疼。”
這話說完金閃閃眼淚就下來了,咬了一下嘴唇道:“你不要老是躲著我好不好?”
水照臨聽後回道:“我這樣想躲也躲不了。”
金閃閃聽後點了點頭,道:“你在這裡睡吧,有事情就喊我,我在那個小床上面。”剛起身要向著那個小船走去,好像想起來了什麽於是把桌子又來了過來,把蠟燭放在了桌邊上。
金閃閃便向水照臨問道:“那副金耳釘還在嗎?”
水照臨聽後點了點頭,用右手在身上摸了出來,金閃閃看到後便拿了過來,把自己的頭髮放下來把耳釘給帶上了。
金閃閃轉過頭對著水照臨道:“只能這樣稍稍打扮下給你看。”
水照臨此時看著金閃閃烏黑的長發瀑下,耳釘映著火燭紅光閃閃發亮,鵝蛋的臉秀麗的五官,雖然有著大家閨秀的氣質但是卻透著一股靈動在內。這一時間竟然看的有點入迷了,回神道:“金姑娘真漂亮。”
金閃閃知道問他什麽他也是不會說的,於是把耳釘又摘了下來放到了水照臨手裡,還是那句話道:“你拿著!以後任你是想丟還是想送人都由得你自己。”
於是便把桌子又推了回去,頭髮也慢慢扎了起來,起身到了小床上也學著水照臨,趴在那裡兩手托腮的看著他。
水照臨往這邊一看金閃閃學他這般趴著,金閃閃瞧見他看過來還把兩隻腿翹起來晃了晃,兩人突然相視笑了起來誰都沒說一句話,笑過後就那麽相互看著對方,直到自己都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金閃閃聽到船艙內有聲音,睜開眼睛看到水照臨趴著正想要起身下床。於是
立馬起來問道:“你想要做什麽去?怎麽不喊我!”
說話間金閃閃已經來到水照臨身邊扶住了他,水照臨滿臉通紅也不回話只是用力想要下床。金閃閃見狀又問道:“你怎麽了?你想做什麽告訴我,我幫你!”
水照臨費了半天的勁才算坐了起來,兩隻腿放在了鞋裡面,對金閃閃道:“你幫我喊一下寒衣吧!”
金閃閃立馬起身就要去開艙門,突然身子停住又坐了回來道:“喊他做什麽?今晚上是我照料你,他能做的我又什麽不能做的?”
被這一問水照臨臉映著燭光更紅了,道:“他是男子,你不行的!”
金閃閃看著他這模樣,在一想晚上水照臨隻喝了湯便就明白了,也紅著臉道:“我怎麽不行?!你當初救我不也是沒有避諱什麽嗎?現在你受傷照顧你是應該的也不用避諱!”
水照臨道:“那能一樣嗎?那幫你吸毒畢竟是在小腹之上,我……快去喊寒衣”
金閃閃紅著臉道:“那一喊他,不就知道我是女兒身了嗎?”
水照臨也是一愣,道:“那你出去吧!我自己能行。”
金閃閃低著頭聲音如蚊道:“要不我幫你拿著吧。”
水照臨嚇得身子往後一仰差點躺過去,金閃閃趕忙起身扶住了,水照臨氣急道:“你怎麽能幫我拿著?!”
金閃閃羞的臉都能滴出血了,別過頭小聲道:“我是說我轉過身子去幫你拿著壺,你想哪裡去了啊!看你平時還老是躲著人家,你……”
水照臨知道是自己誤會大了,但還是不同意。倆人就這麽對著耗了起來,可是水照臨過了沒多久就憋不住了,最後沒了辦法只能同意了金閃閃。
於是金閃閃轉過身子反提著夜壺口衝後,水照臨眼睛一轉不轉的看著金閃閃的腦袋,生怕尿到一半她會轉過頭來。於是兩手慌忙錯亂的解著衣帶,可是一想還是有點不好意思,一看長衫想到了個注意,把夜壺和金閃閃的手直接罩在了下面。這樣就算她回頭也看不到了,於是心裡覺著平穩了很多,慢慢前移向著夜壺靠去。
這水照臨卻沒想到長衫罩住夜壺,金閃閃回頭也是看不見了,可是自己也看不見夜壺口在哪了,於是只能一點點的試探著往前。
突然二人都覺著碰到個軟軟的東西,水照臨碰到的乃是金閃閃提著夜壺的手,那金閃閃的手碰到的便就是……
此時二人都好似被人點了穴一樣,金閃閃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水照臨嚇得一時竟沒了尿意。
就這麽過了一小會兒,金閃閃和蚊子嗡嗡一樣,道:“你快點啊!發愣到床上在發啊!”
水照臨一聽才又回過了神,慢慢的往後移找到了位置,輕輕的貼著夜壺的邊緣尿了起來。尿完後立馬提上了褲子就要往床上趴去,可是由於慌張加上本來就不靈便,身子就歪了過去。
金閃閃放下夜壺上前把他抱在了懷中,倆人就這樣又僵硬住了,片刻後金閃閃感覺自己肩頭被打濕了,輕輕的轉頭看到水照臨竟然滿臉淚水。金閃閃看到後便把臉轉開了,就任憑水照臨趴在自己的肩頭。
金閃閃雖然不知道水家是個怎樣的家庭,但是從水照臨這份氣度與武功,便不難猜出水夫人對水照臨的栽培,不下於任何江湖大派的親傳。所以水照臨有著自己深深的驕傲與自尊,而今卻是身受重傷到小解都需要別人幫助,並且還鬧出了這麽大的尷尬,試問他此時的驕傲與自尊在這寂靜深夜的艙內還能剩多少?!我想宛如這在水中被無數次衝刷的船槳一樣了吧!應該是水滑如鏡,映月反光!
金閃閃就像哄孩子入睡一樣,就那麽抱著水照臨,輕輕的摸著他的頭。水照臨再也忍不住,雙手抱住金閃閃把頭別在她的肩膀上,咬著她的衣服哭了起來。等過了好久或許是水照臨也哭累了,金閃閃便把水照臨輕輕的放了下來,幫他身子正好身位輕輕拉過毯子蓋上了。剛要起身便覺著自己的手竟被水照臨給抓住了,於是金閃閃又坐了下來拿著他的手,宛如那日在山洞之中一般,摸向自己那天被水夫人打得臉龐上。
水照臨忽然發覺這一幕和其的相似!當日那一巴掌不也是把金閃閃所有的驕傲與自尊全給打了個粉碎嗎?
水照臨回過頭剛想要說話,金閃閃對著他笑著搖了搖頭,水照臨從她身上感受到與妻子未有過的相知。他也不知道對金閃閃是紅顏知己,還是本心的所愛!
到了第二日大家都起來後船夫下來喊眾人上去吃早飯,水照臨也想出去稍微透下氣,於是李寒衣和金閃閃扶著他上了船房。大家都坐下之後吃著飯時,馮遠夢看著李寒衣就一直在笑,李寒衣發現後渾身上下看了看也沒感覺有其他異樣。只見這馮遠夢笑的更開心了,簡直是前仰後合的哈哈大笑起來。於是眾人都看向她,現在的她可是天性畢露,一點小姐的樣子都沒有了。
李寒衣納悶道:“馮姑娘,我臉上是有花嗎?還是懷裡有寶貝?”
水照臨也是幫著問道:“是啊!馮姑娘,你為何無故這般對著寒衣大笑?”
馮遠夢笑的可能是肚子疼了,看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道:“咱們現在算不算是朋友了?”
百戰橫路搶道:“共患難!同生死!這都不算那還怎麽才算朋友!”
馮遠夢看著百戰橫路又笑了起來,百戰橫路也是納悶了,馮遠夢緩了緩道:“好!竟然白大哥是個性子直爽之人,而且寒衣也是性子淡泊從來不怪罪別人,那我就把話明說吧!”
這說的如此鄭重,大家都洗耳恭聽,馮遠夢緩緩的問道:“這大家都出來!你們倆昨天怎麽還分開睡啊?!不要緊反正大家知道了。”
說罷之後水照臨和金閃閃也都大笑起來,百戰橫路則是一臉莫名其妙道:“什麽分開睡?本來就是每人一個船艙啊!要不是船艙不夠用。”
馮遠夢道:“不用瞞著了!那天你喊寒衣去小樹林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
百戰橫路一聽以為是自己與李寒衣比武的事,把這事情給眾人都說了,對李寒衣道:“好啊你!我們不是約好此事不對外人講嗎?!”
馮遠夢和金閃閃一看百戰橫路,這般模樣說出這樣的話,笑的都坐不住了。水照臨後來猜到了是比武,但是看這二人誤會到這般地步也是笑的停不下來。
李寒衣對著百戰很路道:“你就別說話了!我那件事一個字都沒說,他們是有誤會。”
金閃閃也忙接道:“沒誤會!沒誤會!我們大家都是共同經歷了生死,你們的事情大家早晚都知道。不要緊的,到時候我親自給你倆主持!”
百戰橫路一頓也是納悶道:“主持什麽?!”
馮遠夢捂著肚子笑的斷斷續續道:“主……持……婚禮……啊!”
百戰橫路“噌”就站起來道:“什麽婚禮?”
金閃閃一指李寒衣回道:“你倆的婚禮啊!有情人終成眷屬呐!”
百戰橫路瞪眼道:“我呸!我能看上他?!”
這話出口後金閃閃和馮遠夢看向了水照臨,水照臨嚇得忙放下筷子連連擺手,示意這事和自己無關。
百戰橫路說完頓時覺著自己說的這話不妥,立馬改口道:“我怎麽能娶個男人呢?難道你要嫁個女人?你要娶個男人?”說著分別對馮遠夢和金閃閃一指。
馮遠夢悠悠的道:“可不是我就差點嫁了個女人嗎?這有人呐可不是也想娶個男人啊!”
說罷金閃閃和水照臨都低下頭都笑不出來了,李寒衣看到後實在忍不住了,站起來也說道:“實話給大家說,我和白兄沒什麽的!我倆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馮遠夢搶問道:“那是什麽樣?!”
百戰橫路剛想開口把話說明白,李寒衣搶道:“是以前我在大戶人家做幫工的時候認識了白兄,當時借過他……一百兩銀子!後來我沒錢還他, 又怕他找上門。我又不敵他所以就躲到了清平鎮,那日他是找我要債去了,我沒錢他就摔了我兩跤。對不對?白兄!”
百戰橫路一聽,這次反應極快,伸手指著李寒衣道:“對!別以為一起患了難,錢就能不用還了!這是兩碼事,親兄弟還得明算帳呢!”
李寒衣一看這算是糊弄過去了,一屁股坐下後道:“我都說慢慢給你還,要不是不認帳。你別急於一時嘛!”
馮遠夢雖然逃了出來,但仍是沒見過江湖人心的大小姐。聽到二人這般胡謅八扯卻是相信了,於是開口道:“原來是因為一百兩銀子啊!”看了看李寒衣那一身布衣後點點頭道:“給那些大戶人家做幫工確實辛苦,一年還沒幾個錢。一百兩對你來說確實是太多了,這樣吧我幫你還給白兄,但是你得告訴我你借一百兩銀子做什麽去了?”
李寒衣一聽這事沒完了呀,水照臨知道這都是倆人瞎編的,根本沒有借錢這回事。於是開口道:“算了!馮姑娘你逃出來之後身上的錢要節製,這錢我來給白兄吧!”
金閃閃一聽水照臨要給,立馬說道:“不用給他!這呆子還欠我錢呢!當初來錦城要不是我資助他,他哪裡有空抓采花賊去?早就去魚市幫人抬魚去了!”
百戰橫路也忙下台道:“那算了!百八十兩無所謂!無所謂!就當交朋友了!嘿嘿嘿!”
這大清早眾人一通說笑氣氛很是歡愉,俗話說人逢喜事精神爽。這水照臨看著氣色都好了不少,吃過早飯後在甲板上多待了一會兒才回的船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