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不說這順流而下確實快於旱路,所謂千裡江陵一日還果然不虛。連續幾日後近乎走完玉江上段,要說哪裡不好,恐怕就是一艘小船上待久了過於無趣。
而如今百戰橫路跟著船夫學掌舵,馮遠夢站在船尾放風箏,李寒衣沒事在船上釣釣魚。為什麽李寒衣不照看水照臨了呢?還不是金閃閃全天日的賴那裡,有點事情搶著就幹了,最後他在那裡只有乾瞪眼的份。
幾日在這小小的船上起居熟識後,按馮遠夢的話就是“咱們這些人裡面要說性子最有耐心的當屬李寒衣!最耐不住的便是白大哥!一個一掌舵一天,一個一垂釣一天!這倆人就像那黑白子,絕配!”
百戰橫路在加班上只見天上烏雲密布,不大會兒電閃雷鳴開始滴起了雨,這大白天快速間就淪為黑夜。船夫趕忙把船帆撤了下來,一個跑過來對著百戰橫路道:“大爺!這要起大風浪了!咱們船太小,怕是承受不了。只能停下來靠岸,不然一旦出事後果不堪設想!”
百戰橫路一聽大急,於是“噔噔噔”立馬又轉身下樓梯回到船艙內,到了水照臨房間後忙道:“外面突然變天了,要起大風浪!船夫說咱們的船太少要靠岸,不然有危險。”
眾人聽到皆是一臉驚慌,李寒衣道:“我對水路不懂!你們說如何?!”
水照臨也道:“快讓他們靠岸停住,不能讓大家冒險。”
此時風浪刮的船起伏不定來回晃蕩,站都難以站穩。水金閃閃看水照臨被顛簸的也是額頭上冒著汗珠,又看看了大家然後道:“快停船上岸,把船留在江邊!你倆去幫船夫,要快!”
百戰橫路和李寒衣起身便上了甲板之上,只見三名船夫已經把帆完全收了下來,正向著岸邊駛去。但是由於風浪刮的小船晃動太厲害難以驅使,李寒衣向著百戰橫路道:“我去船頭你去船尾,我們倆用千斤墜把船穩定下來,你在船尾用用內功幫船前行!快去!”
百戰橫路一聽也不回話立馬向著船尾走去,回頭見李寒衣也在了船頭二人點頭示意,一起運起內力用起來千斤墜。這船立馬向下沉了許多,不在受風浪影響便是平穩了。
那邊船夫叫道:“誒!船怎麽穩住了?!這風浪明明不見小!”
另一邊的船夫道:“這船是穩住了,怎麽也劃不動了?!”
這話剛說完,百戰橫路抽來腰間的單刀對著江面“唰唰唰”連續幾個破空刀砍去,只聽轟隆隆一連串的聲響,江面被炸起幾丈之高的水柱,船向著江邊快速駛去。
這船夫還沒搞清怎麽回事,就覺著船身比順流而行都輕快了,於是趕緊掌舵找好臨時的落腳處。到了岸邊後船夫向著二人叫道:“你們下船!我們拋錨!”
百戰橫路和李寒衣收了功往船艙而去,這一收功船立馬又搖晃起來了,比先前更加劇烈了,因為風浪更大了!
李寒衣進來船艙的時候滿身都已經濕透了,對著裡面的三人道:“靠岸了!快上岸!”
百戰橫路看到金閃閃和馮遠夢上了甲板後被船晃的站不住,於是站在船中央又用了一個千斤墜!立馬整個船瞬間下沉下去一半不在晃動了,於是眾人借著機會趕緊下了船,當腳踏上岸邊感覺心才和這大地一樣平穩了下來。
百戰橫路又幫著三名船夫把船停好也跟了上來,這時候已經是瓢潑大雨了,風雨打得眼睛都睜不開,雷鳴轟轟的震耳欲聾。眾人匯聚在了一起發現四處乃是深林背靠群山!哪裡像是有戶人家的樣子?
百戰橫路向著三名船夫大叫著詢問道:“現在怎麽辦?!”
帶頭的船夫回道:“這種大風浪暴雨少有!以前很少遇到!遇到時也沒趕上過如此荒誕的地方呐!”
李寒衣道:“在岸邊乾等是肯定不行!照臨根本受不了!往深林裡後面的群山去,
看看有沒有山洞!你在前面開路!” 百戰橫路抽出單刀向著藤蔓少些的地方走去,揮起來刀便砍。李寒衣和金閃閃架著水照臨緊跟在後,身後則是馮遠夢和三名船夫。
就這樣向前走了好長一段路,看到前面隱約有個廢棄的宅子!百戰橫路眯著眼回頭對李寒衣道:“你們看那有個宅子!難不成讓雨把我眼給打花了?!”
李寒衣和金閃閃聽後向著遠處看去,那遠處卻又一個宅子,可這深林中連路都沒有怎麽會有這麽一處宅子呢?雖然烏雲密布****也應該到了晌午左右,怎麽沒看到有炊煙呢?還是雨簾密布看不到了?這二人心中也是各種懷疑。
李寒衣道:“除了這宅子我們也無處可去。”
金閃閃看了眼嘴唇泛白的水照臨,心一橫道:“龍潭虎穴也去瞧一瞧!”
於是百戰橫路向著宅子方向,接連揮出兩刀破空刀,面前的藤蔓樹條都被砍斷,硬生生劈出來一條小道。眾人加快腳步向著宅子而來,宅子越來越清晰逐漸顯現。
眾人來到宅子前看去院落並不算大,也就是一家三四口人所住大小,外觀只是要比普通農家院子好上一些。轉到門口抬頭見上面還寫著融府二字,百戰橫路也顧不得許多上去砸門,但是好長時間裡面沒有動靜。
金閃閃著急道:“你直接破門吧!”
百戰橫路本身也是耐不住性子的人,早就有此意了,抬手一掌把門就拍開了。只見這院子和普通人家幾乎一樣,只有一間堂屋連著兩個內間,旁邊一個獨立的柴房,只是沒有了生氣,野草瘋長滿院子蛙聲一片。
大家來到堂屋門口只見門上有把銅鎖,百戰橫路用雙手一拽就開了,剛把門推開立馬落下來不少灰塵。屋內擺放陳設完全就是一般人家,而且上面都布滿了厚厚的灰塵,看來是被遺棄許久的房子,堂屋左右兩邊各是一個內間,但是門都已經被蟲蟻完全給蛀掉了。
百戰橫路開口道:“這房子是人家廢棄的,別管那麽多先生火。”
三名船夫趕忙去柴房找了不少木柴,在堂屋中間直接點起來了火,李寒衣進來後親自又去查看左右兩邊的內間。
畢竟這屋子看樣子頂多幾十年間罷了,可是這深林幾十年前也不可能是城鎮呐!更不應該有人家在此獨居!馮遠夢和金閃閃趕緊擦了個椅子,把水照臨扶著坐下來,馮遠夢對著金閃閃指了指胸口。
水照臨不知什麽意思也跟著看了過去,原來雨水太大衣服早就淋濕了,雖然金閃閃裹了胸,但依然能看到衣服貼在上面的微微隆起,像是半個饅頭卡在了胸前。
水照臨立馬臉一紅把腦袋別了過去,一路行走大家眼睛被雨水打得難以睜開,而且這深林裡面又不好走,眾人之間根本顧及不來看對方。馮遠夢先發現自己衣服緊貼顯露出來,然後才給金閃閃示意。
二女羞得也是滿臉大紅,這該又能怎麽辦呢?只聽內間李寒衣向著百戰橫路喊道:“白兄!這衣櫃裡面有衣服,快來拿過去給大家換些乾衣服!”
金閃閃一聽對著馮遠夢輕聲道:“我先去茅房,你去拿套衣服給我送過去!”
馮遠夢聽後點了點頭,便轉身對著百戰橫路道:“白大哥!我和你一起去拿吧。”說著便跟了過去,拿到衣服後便和李寒衣、百戰橫路又回到了堂屋,百戰橫路分給船夫每人一件,只見他們原地就要脫衣服換。
馮遠夢把水照臨的放下後捂著臉,道:“我去柴房裡面換衣服,你們把這個門給關上!絕對不能出來,我聽到門響就叫!”
說完拿著衣服便把門關上了,百戰橫路看了一眼後把褲子就脫了下來,李寒衣也是頭一別道:“白兄!那邊有個內間!”
百戰橫路向著那邊看了看,道:“那內間門壞的就剩下半個了管什麽用?都是大老爺們怕什麽?!你們仨說是不是?”
那三個船夫也都脫了精光,拿著乾衣服正準備穿,回道:“是啊!大爺說的是這個理啊!”
李寒衣走到水照臨身邊道:“我扶你到內間去換吧!”
水照臨點了點頭,李寒衣看了一圈道:“這王兄呢?”
百戰橫路穿著褲子道:“我剛才看他捂著肚子去茅房了,估計小身板太單薄了,一路上被雨淋壞了。”
水照臨趕忙接道:“是啊!王兄一看是文文弱弱,想必身子扛不住這風雨涼意!”
李寒衣便扶著水照臨進了取衣的內間,這邊馮遠夢出來後便到了茅房把金閃閃喊了出來,二女就進了柴房後把門給關上了。馮遠夢找出來一套男衣遞給了金閃閃,金閃閃趕忙脫掉衣服,覺著身後馮遠夢缺沒有動靜,於是轉頭只見馮遠夢正上下打量著自己。
馮遠夢色咪咪的看著金閃閃道:“哎喲喲!你看看這屁股又白又圓,瞧瞧這對小家夥我都饞的慌!”說著伸手就要抓來。
嚇得金閃閃拿著衣服趕緊護在胸前,然後道:“沒正形!快換衣服,可別讓他們發現了!”
馮遠夢道:“發現不了!我把房門關上了,我說了只要我聽到房門響我就叫!”
這邊說著金閃閃都快把衣服穿好了,馮遠夢看著背對著自己的金閃閃,然後抬起手“啪”一聲打在了金閃閃的屁股上。金閃閃嚇的差點叫出聲來,回頭佯怒的看著馮遠夢。
馮遠夢舉著那隻手笑著道:“哎喲喲!手感真好,一巴掌下去彈了好幾下呢!也不知道是光我一個人這樣子打過麽?!”說完便向著那邊的堂屋瞥了一眼。
金閃閃紅著臉道:“我們是清白的!我們之間什麽都沒有!”
馮遠夢調戲道:“清白的?!那你臉紅什麽?!那為什麽還對寒衣和白大哥要隱藏著身份?!是怕知道了你是女兒身晚上不能私會你的水哥哥了吧!我的情妹妹!”說著就要伸手來挑金閃閃的下巴。
金閃閃伸手一擺道:“我幫你逃出來家,你就是這麽報答我嗎?!”
馮遠夢道:“好了,還生氣了!我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遇上這樣的情哥哥呐!我這是眼饞你還不行嗎?!哼!”
金閃閃聽到這話低著頭喪氣道:“眼饞?有什麽眼饞的!他都娶了妻子了!”
馮遠夢一聽也是大驚,因為自從知道金閃閃乃是女兒身的時候,她早已經猜出金閃閃出身絕不會低於自己。於是問道:“水照臨有妻室了?你想做妾侍呐?!”
金閃閃搖頭道:“就算我願意做小!他都未必會娶我!”說罷便要開門離去。
馮遠夢在後面問道:“值嗎?!”
金閃閃伸向門的手停了下,背對著馮遠夢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
馮遠夢對著和自己同病相連的金閃閃真切道:“要麽擁有,要麽不要!為什麽讓自己難受?!”
金閃閃又輕輕搖了下頭,然後開門向著堂屋走去了。
堂屋門被推開後金閃閃便走了進來,只見大家都圍坐在中間的火堆邊上。百戰橫路站起來立馬跑過去關上了門,然後一臉癡笑的上下打量著金閃閃,看的金閃閃渾身不自在。
金閃閃看他這模樣和惡狼一般,心裡也有幾分害怕,便開口問道:“你要幹什麽?!”
百戰橫路嘿嘿的笑著道:“你這衣服都換完了?”
金閃閃這時一點底氣都沒有,虛聲道:“換完了?!”
百戰橫路道:“你和馮姑娘在柴房一起換衣服?那你豈不是把馮姑娘上下裡外都看遍了?行啊!當初同行那麽長時間沒看出來你啊!”
金閃閃聽到這話立馬松了口氣道:“我出來茅廁後自己一個人先換的衣服!馮姑娘等我換完出來後她現在才進去換呢?要不怎麽就我自己回來了?”
李寒衣也湊了一句道:“是這樣麽?我看是一起換完馮姑娘現在羞的不好意過來了吧?!”
水照臨見這般也是在一旁看著金閃閃嘿嘿的笑,金閃閃一看那三名船夫更是笑的嘴都合不攏了,金閃閃腦袋一熱轉身伸手開門道:“不行你們聽!”
只聽堂門“吱呀”一開,那邊柴房“啊”一聲大叫道:“你們這群不要臉的!誰在偷看人家換衣服!”
金閃閃立馬又把房門關上了,對著眾人道:“這下你們信了吧!我先換完出來的,現在馮姑娘才換著呢!我怎麽能趁人之危偷看馮姑娘呢?!你們這群人真是……哎!”
眾人頓時覺著無趣,於是都又蹲下來烤起火來。一小會兒後堂屋門就被踹開了,馮遠夢氣衝衝的問道:“剛才誰偷看的?!”
這一圈人看都沒看齊刷刷的指向金閃閃,馮遠夢一看稍稍一愣便道:“好啊你!你竟然……”
馮遠夢這邊還沒說完,金閃閃無辜道:“剛才我開的門不假,可是你們全都看了啊!”
“什麽?!”馮遠夢頓時紅著臉跑進那個剛才取衣服的內間去了。
大家看到馮遠夢往內間跑去大笑起來,突然聽到裡面馮遠夢大叫一聲“救命”聲音就漸遠了!
百戰橫路立馬起身向內間而去,李寒衣拉住金閃閃道:“你別去!”
金閃閃回頭看了一眼水照臨,對三個船夫道:“你們跟過去看看。”
三名船夫也是有些害怕,只聽百戰橫路在裡面喊道:“弄個火把過來!”
三名船夫簡單弄了一個火把,趕忙拿著送到內間,進來後眾人才看到原來這床向下打開了,往下是一個黑漆漆的密道。船夫向著外面堂屋的水照臨三人喊道“馮姑娘乃是掉進了密道之中!”三人聽到也是扶著水照臨進了內間來。
李寒衣看百戰橫路已經往下去了,道:“你們照顧好照臨,我跟下去看下。”
不等眾人點頭李寒衣就跳了進去,這密道並不是很深,落地後見馮遠夢被摔的迷迷糊糊,百戰橫路拿著火把扶她起來。
等了少頃,馮遠夢揉著腰開口道:“可把我嚇死了!”
見她恢復過來,李寒衣問道:“你怎麽下來的?”
馮遠夢“哼”一聲,便道:“還不是都怪你們偷看我!”
百戰橫路道:“那門就是一開,誰也沒站起身來往外看,你便大叫了起來。”
馮遠夢問道:“真的?”
百戰橫路道:“不行你問他!或者上去問水照臨!”
馮遠夢聽到水照臨三字,便開口道:“我才不相信那老色鬼的話呢!”
李寒衣愣著問道:“他怎麽成老色鬼了?”
馮遠夢站起來也不回他,便道:“我是進來這房間看沒地方坐,便準備上床坐一會兒。我一生氣把桌上的燭台給打翻了,突然這床就開了,我就掉下來了這裡面往前通到哪裡?”
百戰橫路道:“我們也不知道!或許這裡面藏著這所房子的秘密。”
李寒衣聽後也是點了點頭,於是三人相互對視一眼,百戰橫路便往裡走去,馮遠夢緊跟在中間,李寒衣在最後跟著。
往裡走去的道路只有一人之寬,周圍兩邊也沒有放燭台的地方,一路走進去並沒有岔路,連續轉了幾個方向前面便有一個門。
由於密道本身狹窄,所以那門顯著格外的高。離近之後百戰橫路用火把靠近,乃見這是一個石門,石門正中間寫著“亡夫融青嶺之墓-妻善歌立”。
馮遠夢和李寒衣被百戰橫路魁梧的身子給擋了個嚴實,只看到前面有個石門而已,百戰橫路回頭道:“這是一個墓!主人叫融青嶺!”
馮遠夢張嘴大叫,李寒衣怕嚇到外面的其他眾人,於是伸手把馮遠夢嘴給捂上了。道:“竟然是墓肯定是死人!不用叫!免得照臨在外面聽到之後會擔憂!”
百戰橫路也點頭道:“死人不分好壞!活人才會害人!不用怕!”
李寒衣的手慢慢的放了下來,馮遠夢慢慢的把嘴巴合上,問道:“那怎麽辦?!要進去看看嗎?!”
百戰橫路看向李寒衣,李寒衣想想後道:“如果在外面遇到不應該做這等不敬之事!但今晚肯定是要在這裡過夜,這深林之中為什麽有戶人家要弄清楚,畢竟牽扯著我們所有人的安危!”
百戰橫路看著馮遠夢道:“一會進去遇到什麽可不要再叫了!”
馮遠夢看著百戰橫路點了點頭,百戰橫路把一隻手貼在了石門之上用力推去,可是這石門分毫不動。百戰橫路運起內力推去可是石門還是不動,李寒衣見狀把一隻手搭在了百戰橫路背後,向他傳去內力。馮遠夢一看也把雙手都放在百戰橫路後背用力推去,只聽門一點點的被推開了,直到可以側身進去一個人後才停了下來。
馮遠夢看到後高興道:“這人多果然是力量大!”
只是這馮遠夢沒有看到,百戰橫路推石門的地方留下了一個深深的掌印,眾人進來後這裡面乃是一個小房間大小,中間有一個小方桌,百戰橫路過去把桌上的燈點亮。只見屋內乃是個臥房擺設並非像個墓葬,貼牆有一張大床擺放著,四周都把簾子放了下來,對面乃是一個衣櫃。
這一間布局可以說極其簡單,百戰橫路走到衣櫃邊上用刀挑開櫃門。只見裡面並無衣物,但卻有一把單刀,三人頓時感到好奇百戰橫路便伸手拿了出來。這刀和現在百戰橫路所佩戴的尺寸大小幾乎一樣,刀鞘已經是傷痕累累,看樣子生前這主人應該是身經百戰。
刀柄是金黃色在尾端鑲嵌著一個青色的圓玉石,百戰橫路握住刀柄用力一拔,“噌”一聲悅耳鳴叫,只見刀身寒氣逼人,刀面一側有條長龍從護手延綿到刀尖之上,那細長的刀尖正宛如龍嘴吐出的火舌。刀身明晃晃的映著三人眼睛都略感不適!百戰橫路握著此刀有如橫掃千軍萬馬的衝動,感覺揮刀一劈便可開山成路。
“好刀!”百戰橫路不自禁道。
馮遠夢道:“你喜歡就拿走啊!反正這房子這麽多年都沒人住了,放這裡也都被埋沒了。”
李寒衣道:“我們只是來一探究竟,不能拿人家東西!”
百戰橫路不理他道:“我家傳武功也是單刀,但我人高馬大平時覺著單刀總少點氣勢。所以我專門做了身上這把長刀,把鐵棍加上之後便讓我用起來更順手一些。但是今日所見這把寶刀,看來是以前沒遇上這種好兵刃才會那般所想!”說著反覆看了幾遍,又耍了幾招後道:“這把刀我就收下了!我看上面刻著一條龍,後面鑲有個玉石,就叫禦龍吧!”
李寒衣道:“你怎麽能隨便拿人家東西呢?”
百戰橫路把刀往鞘裡一插,對著李寒衣道:“我這不是拿!是搶!不管誰不服都可以來找我搶回去,你若想要大可以找我來搶回去!”
李寒衣聽後搖了搖頭,他可是躲都躲不及,於是道:“我不要!我也不找你搶!”
說罷之後李寒衣轉身看向那個床走了過去,輕輕的把簾子掀開便愣住了,因為床上躺著兩副白骨,兩副骨骸衣服都十分整齊。在內的那副骨骸平躺著單臂伸開摟著另一副骨骸,這兩副骨骸在死前可以看出很是平靜,而且很明顯這乃是一對夫妻。
兩副骨骸中間放著一個小小的長命鎖,便伸手拿了起來。這長命鎖乃是銀子打造的通體白亮呈方形,不到兩寸長,高也就一寸多一點,很是小巧可愛。四周邊緣修整的十分圓潤,上面刻著‘萬福’二字,鎖下面有三個小鈴鐺,一晃特別悅耳清脆。
百戰橫路和馮遠夢走過來後,馮遠夢看到床上這兩副骨骸倒是沒有叫,直接兩眼一閉暈了過去。百戰橫路立馬上前一步把她接住,用腿勾過來一個凳子把她放在了上面靠在了桌邊。
百戰橫路轉過身子看後問道:“這是墓主人?怎麽是倆人?”
李寒衣拿著長命鎖的道:“我想這副男子的骨骸就應該是墓主人,就是那個叫融青嶺的人。而旁邊這副女子的骨骸,應該是他的夫人便是那立碑之人,叫做善歌的女人。”
百戰橫路道:“可有什麽線索能知道這主人來歷?”
李寒衣搖頭道:“不知道了!按理說有長命鎖那應該還有個孩子,可是這裡明顯沒有小孩的骨骸。”說著把二人的衣服給解開,看後驚訝道:“這男子是被劍閣的人給殺死的!”
百戰橫路聽後也是大為吃驚,看著骨骸上面的劍傷問道:“你確定?!那這麽說這戶人家不是什麽好人?”
李寒衣又看了看那副女子的骨骸,然後把衣服又給穿上了,慢慢說道:“我確定!輕蹤劍法五大殺招分別乃是禦劍定乾坤、光影雲天外、輕蹤萬仞來、浩氣鎮山河、七星璿璣弓。而這副骨骸明顯是中了禦劍定乾坤!輕蹤劍法本來是由十八招基礎招式和三大殺招合成的一套劍法, 乃為我開山祖師所創。後來第十三任掌門用巽翎劍又創出了一招七星璿璣弓,這一招乃是與你第一次比武時,所化解你破空刀的那招。”
百戰橫路開口道:“我記得你那招,你用軟劍攔截住我的刀光,宛如長弓一般用內力把刀光彈飛!”
李寒衣點點頭繼續說道:“不錯!後來我師傅又創出了一招,乃是禦劍定乾坤,於是輕蹤劍法變成了五大殺招。這副骸骨所中的劍招正是我師傅所創的禦劍定乾坤!”
百戰橫路脫口道:“他是你師傅殺死的!那肯定作惡多端!”
李寒衣搖了搖頭道:“這一招是師傅四十歲創出的,劍閣的五位長老都會。不能說是我師傅殺的,但肯定乃劍閣出手所致!我想此人應該做過惡事才會如此。”
百戰橫路聽罷抽出來刀,向著那兩副骨骸就要砍去,李寒衣拿出來白玉劍向著刀面一點,就把百戰橫路手裡的刀給打偏了。
李寒衣問道:“你要幹什麽?!”
百戰橫路道:“竟然是惡徒,那還留什麽屍骨!讓我直接毀了乾淨!”
李寒衣連忙道:“你剛才不是說過死人不分好壞,只有活人才害人嗎?有錯他也已經為此送了性命!現在只是一堆白骨,而且看這樣子他也有家,有妻有子也為人父!惡極之人也不會甘願和家人守在這深山老林吧?!”
百戰橫路聽後也覺有理便把刀插了回去,李寒衣看到後又說道:“咱們先出去吧,把馮姑娘先帶出去,去到外面在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