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卓一直都保持著鎮靜，現在他開始心神不安了，蒼白的臉色再次湧現一陣潮紅。

　　“這些天我喝了很多酒。”柯卓開口道:“今天下午那件事實在把我嚇壞了。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神志不清了！”

　　“你以為你看到了什麽?”熊九章追問著;

　　“我走到那家商店，不知道為何就進去了，現在記不得是不是要買什麽東西。”

　　“我隻記得裡面有一大群婦女，四周都是。然後我看到……”

　　柯卓停頓了好一陣子。

　　“我看到……”柯卓在掙扎著，屋裡所有人都沒有出聲，靜靜等待。

　　“一個女人……我只是從周圍的女人們身上掃視了一眼，我看到……”

　　“看到什麽?”熊九章堅持讓他說出來;

　　“我發誓我看到了梅欣凝！”柯卓輕咬著牙齒回答了熊九章的提問。

　　“你會不會是看錯人了?”

　　“我現在知道，”柯卓說:“很可能是湊巧看起來很像而已，但是當時可把我嚇壞了，我全身顫抖著從店裡跑了出來，醒來後就發現自己躺在這裡了！”

　　“你也不清楚自己從那時候到現在說了或做了什麽嗎?”熊九章好奇地問;

　　“不知道，一切都是糊裡糊塗的！”

　　這時候，熊九章家那位頭髮花白的阿婆出現在了門口;

　　“一位警察和一位先生來找你，九章！”

　　“嗯，阿婆，讓他們進來！”

　　熊九章非常嚴肅地對著柯卓說:“柯卓先生，李德來了，我以你的名義邀請他過來的，我要問他幾個問題，如果他回答了這些問題，我相信他應該會回答的！”

　　“那樣我就能證明你是無辜的，與梅欣凝老師被殺一案沒有任何關聯，我請你不要有任何乾預的舉動，讓我問完這些問題，你同意嗎?”

　　“我同意！”柯卓立即回答，他的臉色依然蒼白，但語氣堅定。

　　一位穿著高級製服佩戴高級警銜的警察帶著李德出現在了四合院的客廳裡，高級警察似乎認識高能，雙方互相點頭示意。

　　高級警察是熊九章通過自己母親聯系上北平警察局局長後，特意要求派一名絕對忠誠可靠的人帶著李德過來的。

　　走進客廳的李德望著柯卓，柯卓卻把頭扭到了另一邊。

　　“李德先生，”熊九章一開口就問:“柯卓先生對我說，殺死梅欣凝老師的那把刀是你的，是嗎?”

　　“不是！”李德抗議著回答，眼神之中充滿了恐懼與疑惑。

　　“是柯卓先生的嗎?”熊九章立即厲聲追問，語速十分地快，而且壓迫感非常強烈。

　　“是的，”李德說:“就放在他的車裡！”

　　此時柯卓想要說什麽，熊九章向他擺擺手，示意柯卓不要說話，然後扭頭示意高級警察。

　　高級警察立即明白柯卓就是美女教師被殺一案的凶手，立即上前給柯卓帶上了手銬。

　　柯卓大聲咆哮，指責李德不該說出刀子是他的，但柯卓在整個過程中並沒有否認刀子是他的這回事情。

　　在他最初的憤怒咆哮之後，便沉默不語了。

　　柯卓被關進牢房之後，高級警察立即帶人搜查了柯卓在京城大飯店的房間。

　　他們找到了一條沾有血跡的手帕，經過專家的檢驗，證實上面的血跡是人血。

　　這樣一來，柯卓被控謀殺北平第一美女教師梅欣凝老師的罪名就這樣確定了下來。殺人的刀是他的，

現在又找到了沾血的手帕，他愛上了梅欣凝老師，可能因妒忌而殺死她。　　至於李德，警察局取消了他所有的自由限制，可他也經受了很大的打擊，整天呆在酒店裡不出門，讀著每一則和謀殺案以及尹婷莉少尉私奔有關的報道;

　　一方面是他深愛的女人和別人跑了，另一方面是他的同學兼難兄難弟的柯卓因為他的證詞而被當成殺人犯關了起來。

　　柯卓被高級警察帶走之後，熊九章卻要高能立即帶他到謀殺案現場去，希望能找到什麽線索。

　　高能從教育部保衛處申請了一輛軍用吉普車，然後載著熊九章向北平第一美女教師被謀殺的方向急速駛去。

　　“這真是一個非比尋常的案子，”熊九章一邊看著即將成為夕陽的太陽，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你是什麽意思?”高能一邊開車向法蘭西餐廳駛去，一邊問著;

　　“從動機上來說，我們不知道殺梅欣凝的動機，再看死亡方式，我們也不清楚她是怎麽死的。當然這是我們尚未掌握所有事實的緣故。”

　　“你不認為她是被謀殺的?”

　　“我們不一定要從被謀殺的角度來看，”熊九章聰明地回避高能的問題;

　　“假設梅欣凝老師是自殺，理由是什麽?我們知道她有個戀人唐華哲，可是他們不可能結婚，因為結婚會使他失去家產的繼承權。”

　　熊九章一口氣接著說道:

　　“假設他們已經幾年沒見面了， 而梅欣凝老師已經決定徹底放棄這段情感，可是當她獨自坐在法蘭西餐廳外的車上，突然看到他的舊愛出現在她眼前，她發現自己對唐華哲的愛全部被喚醒了。”

　　“可是她知道她仍然無法與所愛的人結合，在這種情況下，你想她會怎麽辦呢?”

　　聽完熊九章的推測，高能用一種類似抗議的聲音說:

　　“可是殺人的刀還有沾血的手帕都是屬於柯卓的啊?”

　　“假設梅欣凝老師下定決定自殺，她會從哪裡找自殺的工具呢?”熊九章繼續說著，完全就像沒有聽到高能那抗議般的言語。

　　“很自然地，她會就近打開一旁的工具箱，如果剛好有一把刀在裡面呢?會不會她趁著兩位男士不在的時候，或者當車子在黑夜行駛的時候刺死自己呢?”

　　高能聽完熊九章自圓其說的假設，有些氣餒，於是問道:

　　“那麽你認定他是自殺了?”

　　“當然不是，”熊九章立即否定了高能的問題:“我不相信梅欣凝老師自殺了，可是我也不知道她是否被謀殺了。至於柯卓手帕上的血跡，記得他和李德將屍體搬入桑白寧老中醫的診所嗎?有可能就是在那個時候沾上的！”

　　“可是種種跡象都對柯卓不利！”

　　“我絕不會憑表面證據就給人定罪，”熊九章接著說道:“除非一個人願意坦白認罪，表面證據一點兒用處都沒有！”

　　高能一臉困惑，他心中有許多無法理解的疑問，其中最重要的就是:

　　“那你為什麽要讓警察逮捕柯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