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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淵劍行》第6章 10年
  時光匆匆,十年過去。

  玉凰江浩浩江水,亙古不變無休止的從兩泯西路天安府複家村邊繞過,東流入海。江畔一排數十株楓樹,樹枝似年老力衰承載不起樹葉,紛紛飄落。正是十月時。村前村後的野草剛開始變枯黃,一抹斜陽映照之下,更增了幾分荒涼。兩株楓樹下圍著一堆村民,男男女女和十幾個小孩,正自聚精會神的聽著一個瘦削的老者說話。

  那說話人已入耳順之年,一件灰布長袍。只聽他兩片梨花木板碰了幾下,左手中竹棒在一面小羯鼓上敲起得得連聲。吟道:

  “河外孤城枕草萊,絕邊風雨送愁來。

  一秋穿塹兵多死,十月燒荒將未回。

  往事空餘元昊骨,壯心思上李陵台,

  朝庭遣使吾何補,白面漸非濟世才”。

  那說話人將木板敲了幾下,說道:“這首七言律詩,講了詩人自己不能為國獻身的無盡感慨,和壯志難酬之情。

  剛才說到那黃渝黃老漢年輕時也是個壯志凌雲,為國效力的大好青年,可報效無門便娶妻生子,其家舉案齊眉。好景不長戰爭讓一家四口,悲歡離合,聚了散,散了聚。他四人被元兵衝散,好不容易又再團聚,歡天喜地的回到故鄉涵州,卻見房屋已給元兵燒得乾乾淨淨,無可奈何,隻得去到首京溪城,正是如今安康城,可溪城已也是殘痕溝壑但也好比故鄉涵州片草不生。不料想: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他四人剛進溪城,迎面便過來一隊元兵。帶兵的頭兒一雙眼睛覷將過去,見那黃三姐生得美貌,跳下馬來,當即一把抱住,哈哈大笑,便將她放上了馬鞍,說道:“小姑娘,跟我回家,服侍老爺。”那黃三姐如何肯從?拚命掙扎。那元兵長官喝道:“你不肯從我,便殺了你的父母兄弟!”提拿起大刀,手起刀落那黃四郎的頭,滾落在地上,一命嗚呼。

  黃三姐看著黃四郎滾落的頭顱,眼裡沒有眼淚,她看向父母。黃三姐站立道:“官爺,我服侍你,請你放過我父母。”官爺看黃三姐如此聽話,便道:“好呀。”抱著黃三姐往旁邊破木屋裡走去。黃老漢看見自家閨女要被人糟蹋,又加剛失去兒子,悲傷過度,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眾人聽到破屋內傳來一陣陣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這陣哭聲沒持續多久就傳來男子一聲驚叫,然後屋裡歸於平淡。

  只見屋裡走出一個女人,手裡提著一顆頭顱,女子便是黃三姐,那顆頭顱就是軍官了。元兵看著吸了一口涼氣,隨即便是怒火中燒,一個個拿起手中長矛向黃三姐刺去,黃三姐直立原地不動,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元兵在刺死黃三姐後似乎不解氣,看向了黃氏夫婦,黃氏夫婦看見元兵眼睛如餓狼盯上了獵物。嚇的黃氏夫婦連忙起身向城外跑去,後面的元兵騎上馬放聲大叫:“跑快點。”此時的元兵在黃氏夫婦眼裡如吃人的妖魔。

  可人畢竟老了,體力早已不負年輕,何況是馬在身後追,黃夫人力竭跌到在地上,後面的元兵也嬉笑看著黃氏夫婦,一個元兵駕馭馬匹到黃氏夫婦前,舌尖舔了舔嘴唇,手上的長矛蓄力,黃氏夫婦眼睛閉上,正當元兵刺去時,一支黑羽箭快速飛向元兵,一陣落地的聲響驚醒了黃氏夫婦,睜開眼睛看到元兵死在他們面前。

  身後一陣馬鳴,大地也在震動,剩下幾個元兵像是看見什麽可怕的東西,駕著馬快速離去。天空一陣箭雨,幾個元兵和馬如刺蝟般死去。

  他說完後,村民又怒又喜,怒的是元兵畜生都不如,喜的如今天下安定,百姓安居樂業。

  說書完畢,李老伯拿出一小碗放在面前,村民一個個拿出了賞錢,很快小碗裡便有了五六十文。

  李老伯謝了,把碗裡銅錢放入囊中,正欲走時,楓樹上一個人緩緩落到地面,此人的裝束不像其他人那樣破爛繁舊,而是一襲錦繡白衣。白衣勝雪,在不濃不淡的劍眉下,狹長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溫潤得如沐春風,鼻若懸膽,似黛青色的遠山般挺直,唇顏色偏淡,嘴角微微勾起,更顯得男子風流無拘。

  男子往懷裡拿出一個錢袋,隨即拿出六十枚銅錢放入李老伯碗裡。李老伯看著眼前男子道:“你又來打趣小老二,一個故事哪裡要這麽多錢。”男子輕笑說道:“李老伯,好故事。”李老伯搖了搖頭向前走去,走兩步後道:“劉家小子,看你幾年來一直在這學武,如今想必是已有所成,快到十一月了,涵州蒼劍山莊有名劍出世,想必會有大批江湖人聚集。”說完便走了。

  男子摸了摸鼻梁,笑了笑,運起輕功便消失原地。

  男子便是劉子恆,十年從一小孩長大成人,武功在劉父和外公混合教育下,已是宗師鏡。

  十年裡劉子恆一手建立起了將來商盟,商盟其下產業繁多,酒樓,茶樓等等。在文學上劉子恆借了上輩子歷史洪流中許多詩人的詩,一時聲名大燥,生活中也多了一位紅顏。

  一間書房裡,有兩人在交談什麽,其中一人便是劉子恆。劉子恆向對面站立的人道:“把這封信交給邊境的袁破袁副將。”一聲話下,屋裡便只有一人。

  在慶祝劉子恆醒來沒多久袁庭便把袁破交到了劉父手裡,並請求顏老爺子教袁破火神怒,顏複南也同意。就這樣劉子恆和袁破兩人一起吃住三年。三年間袁破已把火神怒吃透了,然後告別劉府眾人。

  劉子恆在袁破要走的前晚,來到袁破房間聊到:“你欲往邊關,我也沒有什麽東西送你。”劉子恆在懷裡摸出一枚令牌,令牌上面的圖案就是一把普通的長劍。令牌送給了袁破並說道:“這令牌只要在我商盟旗下任何產業都可使用,同時它也可以讓你知道更多信息。”袁破也不廢話接過令牌,兩人相視一笑。

  幾日過去,邊鏡城府中一位身高近七尺八,偏瘦,穿著一襲繡綠紋的紫長袍,外罩一件亮綢面的乳白色對襟襖背子。袍腳上翻,塞進腰間的白玉腰帶中,腳上穿著白鹿皮靴,方便騎馬。烏黑的頭髮在頭頂梳著整齊的發髻,套在一個精致的白玉發冠之中,從玉冠兩邊垂下淡綠色絲質冠帶,在下額系著一個流花結,此人便是袁破。

  袁破看到黑衣人身上的符號就知道是誰派來的。黑衣人從懷裡拿出信“袁副將,這是主人讓我轉交給您的信。”袁破接過信,黑衣人便離去。袁破打開信笑了,低語道:“這家夥,是準備搞事了。”

  袁破把信放下,走出了城主府,來到大街上,看著百姓安居樂業,開心的樣子袁破也會心一笑。就這樣漫不經心走進了茶樓,找了一處位置坐下。聽著台上說書人說道:“長河一戰,咱們袁將軍一人掃千騎,只見將軍在遠方揮動手中長槍,放佛在用敵人的鮮血畫畫一般,那顆盔甲下面的永遠不曾低下的頭顱,是所有邊境人的希望,好像旗幟。他苦笑。直到天邊那早已被血氣染紅的晚霞漸漸散去,袁破將軍才已累倒下。諸位長河一戰已講完,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

  袁破喝完手中茶杯的茶水,留下幾文錢走了出去。走出茶樓已夜幕降臨,聽完後袁破感慨萬千,直徑走向城牆,看著牆外便低語道:“邊境暫定,江湖亂起。我雖無意逐鹿,卻知蒼生苦楚!隻願蕩滌四方,護得浮世一隅。”

  安康城的夜晚依舊如此美麗,劉子恆坐在酒樓長椅上半躺著, 看著樓下行人來來往往,突然長歎,本來對江湖向往已久,但就要離去時,心裡還有一絲不舍。

  劉子恆起身離開酒樓,往家裡走去,只見他走在大街上,手裡拿著一把扇子,風度翩翩。街上少女齊齊看向他,劉子恆感覺有什麽危險,看向周圍,一群少女看著他。劉子恆對此也見怪不怪了,這幾年來他隨著年齡增長,模樣長開了,每次出街都有人看著他。其中年長的都可以當他奶奶了。

  劉子恆運起輕功回了家,剛回到家就碰到顏母,顏母看他又是翻牆而入打趣道:“又是哪家姑娘看上你了。”劉子恆聽到顏母的打趣無奈道:“沒有沒有。”

  顏母也不打趣劉子恆了,拉著劉子恆的手道:“恆兒,你也長大了,我知道你從小就希望闖蕩江湖,今晚好好休整,明天你就便走吧。”劉子恆眼裡一酸,對著顏母道:“娘,謝謝你。”顏母手摸了摸劉子恆腦袋“傻孩子,一家人說什麽謝,你要記得在外有什麽困難給我說,若是有人傷害你,我定殺不誤。”

  劉子恆看著顏母攤了攤手說道:“娘,如今我已宗師鏡,保命還是可以的。何況還有吟淵劍這一助手,能留下我的不多。”顏母看著劉子恆那副欠抽樣當即給了一巴掌。顏母歎氣道:“恆兒,總之在外注意身體。好了,娘不打擾你了,今晚好好睡一覺,明早上路吧。”

  劉子恆點了點頭,看著顏母走後便進了臥室,來到床邊拿下吟淵劍“明天便要行走江湖了,不知道會碰到什麽奇事。”吟淵劍身抖了抖回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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