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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少》第6章 納妾
  八字胡老板很忠實的執行了玉面小爺的要求,雖然沒想通這位看似較弱公子哥腳下力道怎的如此大,垂涎二女已久的小廝不待八字胡發話便已經開始動手,哪怕扯紗巾時手指蛋能碰到那片看似吹可彈破的肌膚也值得。

  靜!

  死一般寂靜。

  眯開一半眼皮的季可道不留間隙重新閉眼,挪了挪身子繼續裝睡。本以為撿天大便宜的小廝怪叫聲“鬼啊”,牛踩腳般跳開二尺,嫌惡扔掉拽在手裡的黑紗巾。八字胡瞪直斜眼,觸電收回即將碰到女子的手。

  醜。

  眾人第一個念頭。

  不是一般的醜。

  第二個。

  醜到回娘胎改造親娘都不肯。

  第三個。

  除了有手有腳外,無論從哪個方向看都很難把這兩個“東西”和人連在一起。

  烏漆麻黑一團的腦袋上勉強能分出鼻子眼睛,暫且將那兩條縫稱之為眼睛,可滿天星一樣的白斑又是什麽,就好像牛棚裡便秘個把月的母牛硬撐出坨屎,被牛蹄翻來覆去踩扁之後撒了把芝麻。

  “趙老大,這就是你藏了半個月的美嬌娘?哈哈。”

  “可不是,求他半個月讓弟兄們開開眼都舍不得,原來就這種貨色。”

  “聽說還花不少錢呢吧?哈哈,趙老大,你也有瞎貓過水踩腳泥的時候啊。”

  死寂過後爆開陣陣戲謔聲,八字胡賭坊老板臉紅的能滴出血來,原本想著靠兩人撐撐門面,賭妓這玩意可不是哪個地方都有的,不成想臉面沒撐起落一嘴毛。

  八字胡暗罵聲晦氣,揚手欲打,不覺突然響起的掌聲令他懸著的手始終不曾落下。

  “美,實在是美啊,真是隻聞深閨素女豔,哪得明絹烈女嬌。”寧仙安拍手讚道,引來一片側目。

  方才入定的季可道聞言差點沒從椅子上翻下來,饒是從小到大聽慣了終南山老道十世梵音,被讚心性堪比七部無量天尊,聽到這番溢美之詞,胃裡還是止不住翻了起來。

  金鱗裡的繡女怨娘哪個不以能得到少四爺一句美譽為榮,饒是那位號稱百年不惜索香麟的京城第一魁娘,也不過得句“長得還行”的稱讚。

  “賊娘養的離老子遠點。”季可道朝旁邊挪了挪。

  寧仙安毫不在意,看向八字胡說道:“賭注就是她們兩個?”

  八字胡下意識點了下頭,隨即又搖頭,打下生就沒讀過兩天聖賢書,好容易學會寫個名字,到現在還像鬼畫符,即使這樣,他也聽得出眼前白袍公子是在誇讚二女。

  長成這樣還美?當真是在大荒這麽個窮鄉僻壤呆久了成井底之蛙,還是當今的公子哥口味變得清奇。

  寧仙安不悅道:“到底是不是。”

  八字胡一驚,忙解釋道:“這個,當然不是,小的哪敢拿這她們戲弄二位爺。”

  寧仙安把玩著面前最後個金錠子,戲謔道:“戲弄?你的意思是,爺我眼光有問題?”

  八字胡哪敢說是,嚇得匍匐在地連連道歉。

  季可道對踩這種連蝦米爛魚的角色提不起絲毫興趣,閉眼嗤了聲無聊。

  寧仙安聳了聳肩,隨手將最後一錠金子丟到八字胡面前,起身道:“這錠黃肯子留著,算是替她們贖身,爺我乏了。”

  季可道疑道:“要她們幹什麽?”

  寧仙安再度掃了二女兩眼,露出副意味深長的樣子:“行及弱冠,連個暖房侍妾也沒有,生墮了你少三爺的名頭,

我看這兩合適,就暫且替你做主收下了,別謝我,你知道我脾氣,做好事從不留名。”  季可道的嘴角猛烈抽動:“你丫敢。”

  寧仙安掀起簾子朝外吩咐道:“來個人,少三爺剛才納了兩個妾,帶回去洗乾淨了等著。”

  原本打算的暢遊青樓終究沒能如願,意氣風發的少三爺剛上馬沒走兩步,就被火急火燎趕來的虎旗旗主袁泊虎攔下,以要事相告請求二少即刻回城主府。當然,迎接他的自然是少四爺一同臭罵,最後不得已發下毒誓,等回到金鱗後奉上太宰家小妮子的裹身肚兜,才得到寧仙安勉強答應。

  城主府的守衛無形中又多了兩撥,駐扎在城外隸屬虎字旗的近衛營,換了裝束盡皆守在四周。

  肖麓山硬著頭皮找到正在戲魚廳弄鯉鬥魚的於地鳳,之前他把肖劍透露給他的消息一字不落告訴了袁泊虎,原盤算這位莽夫好說話些,不料袁泊虎怎聽完後直接讓他找於地鳳,自己則跑到城裡尋寧仙安和季可道。

  於地鳳朝池裡投了把餌料,引來萬鯉翻拱,蔚為壯觀,紅白相間的錦鯉超過二尺,算算至少超十個年頭,這要是拿到金鱗去,想必那些公子小姐都不會吝嗇荷包裡的財氣。

  “都說人這一生不過酒色財氣四字,錦鯉主氣,有順水推勢之效,你這一池的什錦彩魚,看起來比宮裡禦花園裡的還要氣派,難怪肖大人能平步青雲,順利坐上這大荒城主之位。”

  肖麓山拘束站在亭子中央,悻悻道:“將軍說的哪裡話,山野泥塘,哪能和皇宮相媲美,雲泥而已,雲泥而已。”

  於地鳳拍去手上殘留的幾粒餌料,沒了吃時,魚群很快散去,池面重歸平靜,“樊庶麽?嫡家這次手筆不小,北邙那個靠山王難不成真被打成縮頭烏龜了,他就敢這麽大搖大擺離開北大營?聽說大人來大荒前曾在嘯風郡任過要職,覺得樊庶如何?”

  肖麓山想也不想,道:“有勇有謀。”

  於地鳳眉角微挑道:“評價挺高嘛。”

  肖麓山道:“將軍常年戍守南疆,對北地可能不甚了解,嘯風郡原屬涼地,後來才納入我東勝州,涼地民風彪悍,山賊馬裹層出不窮,據說北邙那位靠山王祖上也是涼地人,而且是世襲的羽粼帽子王,後來不服我東勝掠地,才入了北邙,短短百年在北邙站穩腳跟,經營到現在隱隱有與北邙王庭分庭抗禮之勢。”

  於地鳳不語。

  肖麓山頓了頓繼續說道:“下官曾有耳聞,樊庶將軍自到北大營後,與那位靠山王曾有九戰,四負五勝,這還不算被壓下來的小摩擦。”

  於地鳳邊聽邊看著被風吹皺的池面,微微出神。四負五勝,如果這戰績落在他耳中,會得到何種評價。估計那個捅破天還敢站在窟窿邊撒尿的貨,只會嗤之以鼻,大笑三聲後說句咱家旺財和隔壁的搶食還九戰九勝,這種驢草的都能當上將軍,旺財還不得穩坐中軍了。

  寧仙安和季可道回府後就被下人引到戲魚廳,於地鳳在這位風流公子進來的時候丟了句不想死就老實待著後,便很自然起身離開。留下一臉諂笑的少四爺,和滿目曖昧的少三爺。

  待於地鳳徹底消失在回廊轉角時,不依不舍的寧仙安抹了把嘴,這才走到亭子外側,不偏不倚坐在於地鳳剛剛坐過的地方。

  屁股下還留著熱和勁。

  這娘們火氣就是旺,寧仙安默念一聲,只不過怕紅發女將真殺個回馬槍,他硬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季可道面無表情盯著靜若寒蟬的肖麓山,問道:“你與泊虎說的可是真的?”

  肖麓山抖袖拱手道:“稟世子,犬子剛從金鱗連夜帶回消息,老臣對世子不敢有半點隱瞞,不過事出倉促,老臣還沒來得及差人查探,不過若真如此,事關世子和四少爺安危,老臣不敢有半點馬虎,就先行通知了袁將軍,並且老臣已經重新安排府中守衛,確保世子和四少爺安危。”

  季可道點頭道:“哦?是你兒子帶回的消息,那他現在何處?”

  肖麓山抹了把眼角,顫聲道:“回稟世子,小兒為防不測,驅馬幾夜不敢歇息,回來時已經氣盡力竭,現正在後廳休息,世子若有所問,老臣這便差人將他叫來。”

  季可道擺手道:“既然如此,那便不打擾肖世弟,讓他好生休息,此次你二人傳訊有功,本世子記下了。”

  肖麓山老淚縱橫連稱不敢。

  寧仙安單手倚著廳欄,和剛才於地鳳看池面的樣子如出一轍,喃喃道:“沒有玄黃虎符, 大猴子不敢擅自離開北大營,倘若悄悄來大荒,加上幾個內應,殺掉世子和我,再隨便安插個罪名,這才說得過去嘛。”

  季可道“嗯?”了聲,看向他。

  肖麓山垂在袖間的手微微發顫。

  寧仙安回頭朝袁泊虎問道:“小貓,最近朝裡可有給你們頒發調令?”

  袁泊虎點頭道:“這次從大荒回去後,我和狼崽子就駐扎在中央行省,二姐也要換防到中南行營。”

  寧仙安轉回頭繼續欣賞粼粼池光,道:“要換防了,那就不一樣。”

  靜了小一會,他緩緩起身,裂開嘴笑起走向肖麓山,一巴掌拍在後者肩頭,道:“老頭,你家狗小子挺上道嘛,有前途,趕明兒介紹介紹,等回金鱗咱親自給他擺桌酒,順便介紹五個八個窯姐妹兒,也好給你老小子傳個宗結個代啥的,你說是不?”

  肖麓山被拍的一個踉蹌,好在身子骨還硬朗,連聲道是,暗地裡卻不禁求告背後千萬別被汗水打濕了。

  寧仙安伸個懶腰,朝季可道拋個媚眼。季可道張嘴不明所以。

  寧仙安笑罵句真丫的雛兒,吩咐道:“小貓,去,叫人收拾好廂房,點上三根沉香,你少三爺今天好不容納妾,這可是天大的喜事,把那兩個娘們洗淨了捆房裡,這事嘛,擇日不如撞日,挑時比不上這時,咱們一會就過去。”

  袁泊虎笑眯眯領命。

  季可道惡狠狠盯著寧仙安,強忍殺人衝動道:“驢賊娘養的,今天你敢再讓老子見那兩貨,這輩子就他娘的別想趴在女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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