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期間,內容幾乎是單調至極的:每天跑現場,在工廠的生產線、裝配線上參觀學習,然後做筆記,下班,吃飯,回宿舍。
對這些剛出校門沒多久的大學生而言,這樣脫離了學校的生活,進入一個新的環境,或許剛開始還是比較新奇的,但是,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之後,當初的新鮮勁沒了,才發現,循規蹈矩般的實習期,這樣的日子是如此的枯燥!
每天幾乎都是公司、食堂和宿舍之間三點一線的生活。而且到公司必須要準時,雖然在實習期間不會有具體的任務指派,單位的管理也不是很嚴格,但是,本著入職培訓時培訓老師的“三快”原則,他們幾乎每天都是屁股不粘座位,跑的腿發酸,幾乎要體力透支的樣子。
所謂的“三快”,值得是要“手快、眼快、腿快”。
手快,就是要勤學習,多動手,千萬不可隻說不練,那樣會眼高手低,成為一個假把式。
眼快,是說要有眼力勁,要時刻關注師傅的一舉一動等,甚至是師傅口渴了,要趕緊去倒杯水,這樣才能學到真本事。
腿快,就是說要勤快,多替師傅跑跑腿,多替師傅乾乾活,多問問,多學習。
枯燥的實習期間,還有一件非常令人頭疼的問題,那就是住宿問題。
在當初報道入職以後,張曉東和其他的幾十個本科生被公司安排到一棟五層的小小舊樓裡。
這是一棟臨街的小樓,表面的外牆已經是色彩斑駁,牆皮多有剝落,顯得十分破舊。在樓門口有個門廳,門廳之上有四個大字,依稀可見“**賓館”的字樣。
如今,這棟由小賓館改造而來的小破樓,被公司承租了下來,作為新入職大學生的宿舍。說是改造,也只是把房間重新刷漆而已,重新布置了室內的床、衣櫃之類的簡單家具。
宿舍都是單間,兩人一間,六七個平米的小房子裡,緊湊的布置著兩張單人床,每個床頭挨著一張寫字桌,桌面可以擺放物品,平常可用於寫字之類。
宿舍卻是不帶衛生間的,所以,上廁所、洗浴之類都是公用的地方。
這讓趙曉東以及眾人都眉頭髮皺,畢竟在大學裡,雖然是四人一間屋子,可是宿舍裡帶著衛生間和洗浴間,用起來是十分方便的。
再看現在這條件,大概是十幾個單間,也就是二十幾號人公用一個衛生間和洗浴間,怎能不讓人失望呢!
而且宿舍樓臨著馬路,尤其是每天黃昏的生活,馬路上汽車的喇叭聲、路邊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吵得人心情煩躁。
最讓人不可忍受的是,在時鍾指向十一點的時候,馬路上快車“呼呼”的聲音、滴滴的喇叭聲仍舊存在!
張曉東有一段時間,幾乎是困的實在不行了,兩隻眼皮直打架的情況下,在凌晨三點才能沉沉睡去,還沒睡幾個小時,卻又會被清晨馬路上的汽車聲吵醒!
張曉東以前曾聽說過,在建國初期,公安審訊特別嘴硬的特務時,有一招必殺技,那就是疲勞審訊!
所謂的疲勞審訊,說的通俗點,就是不讓你睡覺。有些人會說,不就是不睡覺嗎?那有什麽?
呵呵,這裡的不讓睡覺,是指連續二十四小時不讓你閉眼睛。通常做法是拿一盞亮度很高的燈,一直照著你,還有專門的三班倒的監視人員,每波監視人員負責8個小時,8小時以內他們的主要工作就是不讓特務睡覺。
一旦你困了,他們就會上去大聲叫醒你,困的厲害了,就直接上來踹你一腳,或者拿桶涼水把你澆醒,總之一個目的,不讓你睡覺。
這招雖然沒什麽新奇的地方,都是老招數,可是據說現在都還有人在用,只因為它威力驚人,絕大部分人抗不過48小時,就得求人家,他什麽都肯招,只求讓他睡一會兒。
據說,有人研究過,連續長時間的沒有睡眠,一個正常人的心理是會崩潰的!
而現在,張曉東感覺他就是在遭受著疲勞審訊!
而唯一的區別是,他不是犯人!
他是一個新來的員工!
糟糕的睡眠質量,使得他晚上睡不好,白天又困的要死,他甚至感覺自己已經沒有了靈魂,只是一句行屍走肉,這是何等的煎熬!
直到一段時間後,他和舍友給窗戶加裝了一層隔音密封圈,並且把自己的作息時間推遲到了晚上十二點甚至一點鍾,這種情況總算是有些“緩解了”……
那個時候,他也明白了,同一個樓的人為什麽都睡得那麽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