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東和蘇蕊又要分別了,蘇蕊執意要送張曉東到火車站,然而,下午的候車室裡人多擁擠,天氣也熱,張曉東站了一會,已是額頭冒汗。
再看蘇蕊,也是熱的滿臉通紅。
當候車室的喇叭傳來車次晚點的消息後,張曉東便毅然決然的讓蘇蕊趕緊回學校,不要再送他了,因為蘇蕊回去學校還得一個多小時呢。
蘇蕊依依不舍的走了,她的身影在樓梯口一閃,就消失在了茫茫人海。
其實張曉東是非常希望蘇蕊陪在他身邊的,但是他卻不能看著她受苦。
蘇蕊離開了,只剩下自己,張曉東只能默默忍受著候車室裡的悶熱與噪雜。
此時此刻,在這種地方,真的是多待一分一秒,都仿佛是一種煎熬!
但回想起這兩天以來的甜蜜時光,張曉東的心裡卻又是無比愜意,仿佛心中的煩悶也是減輕了幾分!
愛情的美好,或許正在於相互的欣賞、渴望與追求吧。
那些風花雪月的故事,那些山盟海誓的諾言,那些淺唱低吟的呢喃,那些花前月下的情話,都宛如披著輕沙的夢,觸動著人們多愁善感的靈魂和浪漫的情懷。
張曉東和蘇蕊攜手走過很多地方,也住過很多的旅館,他們一起喝過不加糖的苦咖啡,也一起品嘗過發酸的紅酒。
在一起的時光,總是美好的,令人難忘的!
***
在初晨的陽光中,經常能看到很多老人家,往往是一對對的夫妻,牽著手,兩人漫步蹣跚在公園的小徑上,或者是互相倚著躺在公園的長凳上。
雖然時光易逝,但在他們的臉上看不到歲月的滄桑,有的僅是容顏的變化,他們的臉上時刻掛著笑容,一臉幸福與慈愛,兩隻手牢牢的互牽著。
這就是愛情帶給我們的力量,愛情可以讓人忘卻生活的煩惱,忘卻那些曾經一度讓人無法向前邁步的坎坷,輕撫那顆傷痕累累的心,治愈那些清淤的傷口。所以,有了愛情的力量,你很難找到臉上透露出的心酸與痛苦。
曾經看過一篇報道,說的是一對夫妻恩愛了50多年,直到他們年事已高,快靠著拐棍生活的時候,他們依舊保持著這樣的習慣:每天早上出來散步,中午和晚上就出來吃飯,這一個恩愛的習慣一保持就是50年。
他們從來不自己燒飯,每天都是出去吃飯,但吃的也很清淡,很少油膩,就是一碗湯,一點稀飯配蘿卜乾,但他們卻說他們很幸福,他們不需要子女的照顧,老兩口有退休養老金,從他們滿足的眼神中看到了幸福的光芒。
他們還說要一直這麽堅持下去,堅決不進養老院,他們的身體還硬朗得很,沒必要也不可能會靠他人的幫助。
他們還說要互相攙扶著一起去環遊世界,就是這樣一對相濡以沫的老年夫妻,沒有甜言蜜語,沒有海誓山盟,但他們卻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向世人闡述了什麽是愛情,愛情就是真真切切的付出,就是一輩子的白頭偕老。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張曉東偶爾也會想,他和蘇蕊的將來會是什麽樣子?會不會也是這個樣子呢?
不知道那樣的生活,是否真的是一種幸福呢?
誰知道呢?!
還是先過好當前,珍惜現在吧。
***
轉眼間已經是元旦了,新的一年到來了。
新年伊始,萬象更新。
雖沒有春節時分那濃濃的年味,但到處懸掛的火紅的燈籠,和隨處可見的“元旦快樂”的條幅,卻也是讓街上充滿了節日的喜慶!
公司依照國家假期安排,給大家放了假,總共有三天的假期。
元旦,在歷法的計算方面,已經明確的把前一年終結在了過去,而又開啟了新的一年,所謂承上啟下,繼往開來。
傳說在四千多年前,遠古的堯舜盛世之時,堯天子在位時勤政於民,為百姓辦了很多好事,很受廣大百姓愛戴,但因其子無才,不太成器,他便沒有把“天子”的皇位傳給自己的兒子,而是傳給了品德才能兼備的舜。
堯對舜說:“你今後一定要把帝位傳交好,待我死後也可安心瞑目了。”
後來舜把帝位傳給了治洪水有功的禹,禹亦像舜那樣親民愛民為百姓做了很多好事,都十分受人愛戴。
後來人們便把堯死後,舜帝祭祀天地和先帝堯的那一天,當作一年的開始之日,把正月初一稱為“元旦”,或“元正”,這就是古代的元旦。
歷代皇朝,都會在元旦,舉行慶賀典儀祈祀等活動,如祭諸神祭先祖,寫門對掛春聯,書寫福字、舞龍燈,民間也逐漸形成祭神佛、祭祖先、貼春聯、放鞭炮、守歲、吃團圓飯以及眾多的“社火”等娛樂歡慶活動。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當新年的鍾聲響起的時候,有人窩在沙發上看著各個電視台的元旦晚會,有人忙碌了一天困的早已進入夢鄉,有人愜意的和親朋好友喝酒打牌,有的人擁擠在廣場參加著跨年夜活動。
而此時的張曉東,卻正窩在奔往蘭州的火車硬座上,困的直點頭。
天早已經黑了,他的耳朵裡卻一直充斥著火車壓過鐵軌時“框趟……框趟……”的聲音,規律而又枯燥。
為了排解坐車的煩悶,他從上車開始就一直玩手機,看小說,發微信。
雖然他很小心的節約著電量,就連手機遊戲和視頻都不敢多看,但是幾個小時後,手裡的電量就已經下降到了20%以下。
他不的不停下來,關閉手機屏幕,以節省那最後的電量。
他可不希望手裡關機,因為他的蘇蕊還在火車站等著他。
盡管他連夜趕來,就是為了和蘇蕊過一個快樂的元旦假期,但是火車到達蘭州的時間,已經要是晚上十點多了。
這麽晚了,蘇蕊卻是堅持要到車站等著他,這怎麽能不讓張曉東著急呢。
大冷的天,又是晚上十點多,一個女孩在車站等他,想想他就心疼。
當初的時候,他勸她不要來接他,自己到了會給她打電話,但是蘇蕊卻很堅持。
無奈之下,張曉東和蘇蕊達成了一個折中的辦法:蘇蕊先在宿舍休息,等到十點左右的時候往火車站走,那時張曉東差不多也到站了,兩人正好碰面。
偏偏這趟火車卻又晚點了二十分鍾,那這樣的話,蘇蕊肯定是提早到了火車站,在車站等她。
看著火車窗外無邊的黑暗,張曉東就感覺到一陣寒意。
***
張曉東心急如焚,卻又不敢再隨便打電話給蘇蕊,他怕手裡20%的低電量的手機,再折騰幾下,就要徹底關機了。
到那時,手機關機,他就聯系不上蘇蕊了。
張曉東之所以要去蘭州看蘇蕊,是因為幾個月前,蘇蕊已經正式進入了蘭州大學,成為了一名蘭州大學的研究生。
而蘇蕊的入職體檢、新生報道等事情,都是蘇蕊一個人完成的,張曉東卻是一一錯過了。
還記得幾年前,剛認識蘇蕊的時候,她還是一個怯生生的小女孩,是一個大三的學生,做事小心翼翼,出去學校一趟都要拉著好朋友陪同。
而幾年後的今天,蘇蕊已經出落為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優雅自然,落落大方,入學報道這樣複雜的事情,她都可以一個人完成了,甚至還遊刃有余。
張曉東不得不感歎,時間真的會讓一個人學到很多,能讓人改變許多,能把一個懵懂無知的青澀少女變成一個蕙質蘭心的都市麗人。
時間啊!
它不斷的流逝,我們慢慢的成長,這也讓我們不斷的,更加深刻的體會到了生活的真諦,人生的意義。
驀然回首間,那些如水的時光,那些流年的故事,都變成了無法忘懷的記憶。親情、友情、愛情,都成了心底最柔軟的部分。
或許,回憶是成長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不屬於任何人,它隻屬於自己,自己的圈圈年輪,自己的平淡歲月,自己的忙碌日子,哪怕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張曉東因為臨近年終工作任務特別多,再加上為年終考核作準備,所以他有一兩個月的時間沒有去看望蘇蕊了。
這次好不容易輕松一些,他便趁著元旦三天假期的時間,前往蘭州看望蘇蕊。
此刻,火車飛快的前進,已經離目的地不遠了,車窗外卻還是黑茫茫一片,看不到一絲光亮,整列火車,仿佛行走在一個混沌的世界裡一般。
***
當火車到站蘭州車站的時候,張曉東早已經背起自己的單肩包,等候在了車門口。
火車到站,他第一個走出來,就有凌冽的寒風瞬間倒灌進來,直往他的脖子裡鑽,他緊一緊衣領,低著頭往出站口走,就看見站台上有白色的燈光照耀著,站台上除了他們的這趟車正亂哄哄的有人下來,又有人擠上去之外,其余的地方卻都是冷冷清清的,不見半個人影。
他也不去留意這些,抬頭一看站台上的展示牌,時間已是十點半,好吧,蘇蕊如果來了車站的話,那麽她至少已經等了他有半個小時了。
可惡的列車,可惡的晚點。
他飛快的往出走,幾乎是有些小跑了。
火車站的出站口,一大堆人擠在那裡。張曉東擠出人群,卻不見蘇蕊的身影,他只能用缺乏電量,即將關機的手機打給了蘇蕊。
片刻以後,一個上身紅色羽絨服,下身緊身牛仔褲,腳上一雙雪地靴的女孩飛奔而來,張曉東定睛一看,不正是她的蘇蕊嗎?!
他快走兩步,拉住了她的手,就感覺那雙本該柔軟溫暖的小手,此刻卻顯得有些冰涼。本該白皙的臉頰,此時因為寒冷也是泛著紅暈。
張曉東愛惜的伸出手,撫摸著她的臉龐,關切的說道,“你來了有多久了?沒凍著吧?!”
蘇蕊伸出手,握住了撫摸著她臉龐的張曉東的手,楚楚可憐的說道,“不冷,還好吧!”
張曉東聽罷,心裡一酸,他最不忍心看到的就是心愛的女孩受苦了,這會,他往前一步,將蘇蕊摟在懷裡,說一聲,“走吧,咱們回去!”,就頂著寒風往車站外走去。
走在大街上,他才發現,外面的天灰蒙蒙的,竟是下雪了,一片片雪花從天上飄落下來,不一會兒,地上、樹上、房頂上都變成白色的了。
本來找好了賓館,打算直接過去,半路上蘇蕊說她有東西要回去取一下,改天她還要回趟家要用的。
於是,兩個人往學校宿舍走。走進校園,就見整個操場仿佛都蓋上了一層厚厚的被子,看上去真是潔白無瑕的羽絨被,在路燈的映照下更顯璀璨,真不忍心踩上去破壞它。偶爾飛來幾隻鳥兒,在“被子”上留下它們如花的腳印,一串串,一排排,像是精心繪製的藝術畫。
再看看甬路兩旁的柳樹,迎著風挺直了身子,像一個個衛士守護著校園,從它們身上飄下,型得玉屑似的粉沫落在他們身上,臉上,弄得他們癢癢的,兩人情不自禁地笑起來。
“這雪景看著真好!”張曉東由衷的感歎道。
“我們宿舍樓在那!”蘇蕊挽著張曉東的胳膊,另一隻手指著右前方的一棟樓說道。
說話的功夫,兩人已經走到了蘇蕊的宿舍樓下,張曉東便說道,“那你快去吧,我在這等你!”
誰知,蘇蕊竟是拉起他的手,說,“走,一起進去,到我宿舍裡等!”
“可以進去嗎?不方便吧?!”張曉東有些驚訝,因為在他的印象裡,女生宿舍樓是不允許男生進去的, 從初中到大學,一貫如此。
但蘇蕊卻是很堅持的說,“可以的,沒問題!”
張曉東於是被硬拽著往裡走,剛走進大門,就被樓管阿姨攔住了,“你倆幹啥的?!那個男生,不準進啊!”
好吧,說了進不來的,張曉東正待轉身往出走,蘇蕊卻是衝他說道,“你等一下!”
說罷,她松開他的手,跑向了樓管阿姨。不知說了什麽,就見蘇蕊跟那個阿姨說了兩句,然後跑過來挽起他的胳膊,說,可以進去了。
張曉東不禁感歎,就這麽進去了?!
倆人沿著整潔乾淨的樓梯盤旋而上,一會兒就到了三樓,上樓右拐,走到了一間宿舍門前,門楣上貼著“306”。
蘇蕊拿出一串鑰匙,打開了門,推門進去,裡面空無一人。蘇蕊告訴他,她的幾個姐妹都出去了,有三個逛街去了,還有倆個回家了,宿舍就剩她一個人。
看著裡麵粉紅色的窗簾,紅色的床單、被罩,幾個洋娃娃,陽台上晾著的女生的衣物,乾淨整齊的書桌,張曉東感覺自己已經被這許多女性化的氛圍所包圍,突然間有些熱血沸騰,他不禁很是感慨,這可是他長這麽大第一次進女生宿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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