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真不禁打。”余波散去,一個清澈的聲音傳來。眾人抬頭望去,便看見紀言川身旁站著兩名少年。
一人長發如墨,白衣勝雪,手裡搖著一把折扇,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另一人劍眉星目,一襲黑衣,面無表情地站在紀言川身後,看起來……嗯,像個保鏢。
“你……你是五品靈師?”葉紹抹了一下嘴角的鮮血,望著方才出手的冰梓月,滿臉的震驚與不可置信。
“五品?”
聽見葉紹的話,所有人頓時炸鍋了。在他們的印象中,三品就已經是最巔峰的境界了,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都還沒見識過三品靈師之間的戰鬥。可現在……他們竟然見到了五品強者!
沒有人懷疑葉紹的話的真實性。雖然葉紹只有二品的實力,但是,他在年少時曾和葉家的太上長老一起外出歷練過,無論是其眼力還是境界,都遠遠勝過了大部分臨洮人。
因此,他們面前的這名歲數與他們相差不大的少年,極有可能已經達到了五品的層次!
五品是什麽概念?沐馨兒所在的沐家旁支,其家族的最強者便是五品中階的實力。
正因為有了這樣的人物,臨洮沐家才在臨洮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無人能出其右。也正因為如此,紀忍冬才能有所依仗、肆無忌憚。
冰梓月聞言卻直接翻了個白眼,一腳踩在踩在旁邊的一塊巨石上,將翩翩公子的形象破壞得乾乾淨淨。只見她揚了揚下巴,頗有些不快地道:“怎麽,你們有意見?”
冰梓月是在前幾個月才剛剛突破五品初階的。雖然這樣的天賦,在上玄大陸已經算是金字塔尖的天才了,可比起突破了六品的沐子軒、杜能等人,她還是差得太遠。
冰梓月自然不會想到,在這些人眼中,五品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強者了。她隻覺得葉紹現在點明她五品的實力,簡直就是在截她的短……
仔細想想,他們這些從傳承秘境中出來的六個人中,除了紀言川,好像就她的實力最低。連比她小了四歲的炎朵朵,都已經是五品中階了。
一旁的葉少澤聞言,臉色終於一白。冰梓月這話,無疑是變相地承認了她的實力。一個五品強者,就是毀掉他們整個葉家都不在話下,何況是自己三叔這個區區二品。
而葉紹看得比葉少澤更深一層。眼前的這名少年,看起來也就十三、十四歲左右的模樣。衣著華貴,年紀輕輕又有這般實力,想必會是王城大家族的子弟。這樣的背景,根本不是他們葉家能夠望其項背的。
“閣下是何人,為何要來插手此事?”葉紹努力平複了一下內心的恐懼,強作鎮定地問道。他現在唯一祈禱的便是,這名少年和紀言川沒有什麽關系,剛才出手只是順手為之。
可惜,事與願違,只見冰梓月痞痞地一笑,慢悠悠地說道:“你敢動我兄弟,我揍你一頓,有什麽問題嗎?”
紀言川看了冰梓月一眼,心裡默默地想著,她下一句話會不會又是那句“有問題也給我憋著”?
令人熟悉的套路啊,紀言川心中歎息一聲。
眼看著冰梓月又要得意洋洋地說出她的經典的台詞,紀言川衝她微微搖頭:“行了,人也打了,我們走吧。”這次他本來也沒吃到什麽虧,而葉少澤不在床上躺個十天半月是起不來的了。目的已經達到,因此他也不想逼人太甚。
凡事留一線,這個道理紀言川心裡清楚。
冰梓月聞言愣了一下,
神色有些不快,但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見到這般情況,眾人心中的震撼簡直不亞於得知紀言川這個廢物突破了二品。看樣子,這名五品實力的少年不但認識紀言川,而且分明是以紀言川馬首是瞻的。
就在剛才,他們還頗有些優越感地評價著紀言川的行為,還憐憫著這個被趕出了家族的紀家棄子。
可轉眼間紀言川就用事實證明了,沒有紀家,他同樣可以過得很好,甚至變得更為強大。
紀誠安臉色有些複雜地看向紀言川的方向。他能感受到,現在有不少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帶著些幸災樂禍。
是啊,若是讓向來都趨炎附勢的紀家,知道紀言川與一名五品強者相較甚密,恐怕現在腸子都悔青了吧。更何況,這名強者背後還有王城的世家。
而至於一旁站著的沐子軒,則被所有人下意識地忽略了。畢竟在他們潛意識裡想來,紀言川能結交一個五品已經是可以燒高香了,根本不可能還能認識更厲害的強者。
“那、那今日之事……”葉紹終於說話了,只是聲音有輕微地發抖。面前畢竟是一名五品的強者啊!他絲毫不懷疑,只要紀言川一句話,今日要斷掉六根肋骨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只是,不是說紀言川只是個紀平的一個私生子麽,他怎麽會認識這樣的人物?
葉紹心中一陣叫苦,額上也不禁冒起了冷汗。 此時,他心裡也不由自主地埋怨起葉少澤來。若不是他惹是生非,招惹到了紀言川,自己現在的處境也不會如此被動。
“今日之事,就此作罷,”紀言川淡淡地回答道,目光冷冷地看向已經癱倒在地上的葉少澤,“不過……葉少澤,這次大比結束後,你就等著紀家上門退親吧。”
一邊說著,紀言川一邊看了看仿佛已經集體失聲了的圍觀眾人。他今天就故意當著所有家族子弟的面,把這話放在這裡。這次回去之後,哪怕用盡一切手段,這門親事都必須退掉!
像葉少澤這樣一個無知無能無恥之徒,根本就配不上思妤。思妤如果真的要嫁給他,那無疑是往火坑裡跳。
“你休想!”葉少澤原本是不但算理會紀言川的。可聽了這話,他忽然眼睛有些紅了,目光發狠地看向紀言川,掙扎著似乎要站起來。
但他現在哪裡又站得起來,只是動了一下,整個身體就是撕裂一般的疼痛。
“我們走吧。”紀言川不欲多言,便同冰梓月二人轉身離去。他們一路走出了這條巷子,身後沒有一個人再敢出聲,更沒有人敢攔上前阻攔。
所有人都沉默地望著紀言川離去的背影,仍舊停留在震撼的情緒中。不知過了多久,才有人低聲喃喃道:“那真的是紀言川嗎?”
今天紀言川帶給他們的感覺,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那個曾經被他們嘲諷挖苦的對象,現在卻讓他們難望其項背。
又或者是,事實上,他們從未真正了解過紀言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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