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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仙神教之筠皇傳》第16章 氣宗劍法
  大殿內,會些絕活雜耍的教眾,自己就娛樂起來,嘰嘰喳喳,好不熱鬧,還有人對起了山歌。

  “阿哥哥喲,你可是真心待阿妹?”一群女教徒,推搡著一個少女,在她身邊,齊聲問到對面的那個小阿哥。

  “阿妹妹喲,真心意,真心意,阿妹快嫁阿哥喲!”同樣,對邊是一群男教徒,也推搡著個少年,齊聲答道對面的那個小阿妹。

  五個子部中的女兒家,好似等不到打春“踩山”一樣,這就唱起了山歌,引得阿哥們一個個也亮著嗓子,對歌盡歡。看樣誰都想求個好姻緣。

  “教主,這,成何體統?”這群男弟子,都是項珍統領的靈蛇子部的教徒。靈蛇子部是教中唯一沒有女弟子的一部,每天都是這群阿哥哥們一起在項珍和古君炎的教導下修為武功。雖然神教教規中沒有哪一條是明文規定不許男弟子和女弟子中意相好,但是項珍確實要求她的弟子們必須要嚴守清規,她所認為的是,七情六欲,阻礙心法修習,有百害而無一利,所以她現在也是獨身一人。

  “項長老莫急,今年教內風調雨順,娃娃們開心,就隨著去吧。”滕語心笑道。她知道項珍的倔強。項珍年紀四十有二,多年的清修,使得她已經對這俗世情愛沒了念想。可她座下弟子不是這樣,那都是血氣方剛的少年兒郎,誰不想找個如花美眷,成家傳宗。“孩子們想耍,就讓他們痛快。”

  “是,屬下遵命。”項珍也是無奈,就朝著司空瞭和滕紫茵那邊走去,說些喜慶話兒,拜個年,也算打發寂寥。

  滕語心從來沒有像今年這個守歲過得如此開心過,看著教徒們已經耍開來,自己也起了勁兒,就對大弟子古君炎說道:“炎兒,你和紅葉也過去,教教你那些師弟師妹們,咱們苗疆娃娃,怎麽個法子踩山對歌。”光讓他倆還不行,望了一眼司空齋那邊,說道:“齋兒,你和無月也過去耍耍。”

  “外婆。”司空齋搖搖頭,他用眼神晃了晃身邊的星追。無月剛才過來這邊,星追正和無月二人吃喝,小蝶在旁邊伺候著。他意思是,這邊還有這個小娃娃,我脫不開身。

  可是,滕語心會錯了意,她所見到的是,自己外孫子和自己的師妹一起陪著星追玩,一副二人已然一家人的光景,滕語心心裡樂開了花,她一直所盤算的,就是要無月嫁給司空齋。

  眼下自己這個月老還麽怎麽使勁兒,二人就已經自己搭上線兒了,挺好。滕語心揮揮手,意思就隨他們了。

  古君炎是萬萬沒想到,師父能把這事情推在自己身上,當下一愣,但是師命難違,無奈站起身來。

  曲紅葉聽了,卻是心花怒放,開心死了。“師兄,快!快!”她立刻站起身,拉著古君炎就往那邊人堆兒裡扎。

  二人過去的途中,古君炎回頭看了一眼無月,無月一口酒差點嗆死。

  對面司空族的人也沒有閑著,幾個年輕人也過去湊熱鬧,弄得這個大殿中,就剩下長老們還有外客。

  “在下不才,滿飲此杯,敬在座諸位。”李宗晉站起身,舉杯朝著諸位長老和滕語心拜禮。“多虧得司空兄引薦,在下才有幸能和神教諸位一起守歲。”說著,就仰頭一飲而盡。

  “哪裡哪裡,招呼不周,招呼不周。”司空遷起身回敬,儼然自己是司空族一族之長的模樣。

  可這李宗晉,是個聰明人,司空遷對他來說,只是個引薦的人,方才聽得滕教主和司空瞭的對話,

知道二人所表達的意思。五仙神教,乃至這司空一族的真正當家,是滕語心。他是蘇州天劍府的副掌門,也是一個商人。俗話說,買的總沒有賣的精,李宗晉早就準備好了後手。  “小弟久聞神教教主和司空族長威名,今日一見,果然不讓須眉,英雄豪傑。”李宗晉說著就拿話誇上去。

  “李掌門,過獎,過獎。”司空瞭起身相敬。司空瞭不似他兄長司空遷那樣跋扈囂張,彬彬有禮,相敬有佳,司空齋那時而溫文爾雅的性格,多數是隨了他。“齋兒,過來敬李掌門。”司空瞭嘴笨,但是心不傻,司空遷帶著司空宇在這邊出頭顯擺,唯獨自己兒子在對面和凌家姐弟一起,說什麽也得讓自己兒子有機會在外客面前露露臉,何況司空齋本身就優於司空宇。

  司空齋應了聲,就走了過來。一席苗疆深藍袍衣,走路青絲隨風而逸,陌上無雙的如玉公子,就是說的他吧。司空遷到是不醜,也算是個英俊男兒,但是,比起司空齋,就黯淡了許多。“晚輩敬李掌門。”說著就舉杯飲盡。

  “小公子好酒量。”李宗晉看著司空齋,就覺得眼前這人絕世的俊俏,溫文爾雅,行事規矩,說話分寸,定是有作為的人。“方才見小公子豪飲,也不見醉,海量。海量。”他哪裡知道司空齋那手把酒逼出體外的功夫。

  “李掌門過獎。”司空齋對著李宗晉行了個禮。

  “在下打蘇州過來,行李多,沒帶什麽物件兒能作個見面禮。這點心意,當做過年壓歲,司空公子,莫要拒絕於在下。”李宗晉說著從家丁手中接過一個錦袋,拿在手中,金銀作響,沉甸甸的,不少分量。這就是他準備的後手,一箱子萬兩黃金,一箱子蘇繡錦緞都已經送與了神教,上邊已經就算是打點了,此時尋求的就是司空族和五仙教的嫡系後輩,能與這後輩梳理了關系,自然今後再苗疆做事情就暢通無阻。

  按理說,李宗晉是外客,是來拜謁神教。司空齋是五仙神教教主外孫,司空族族長嫡子,又趁著個大過年的時光,就算接了這個錦袋,也是理所當然。司空齋,聰穎過人,知道其中利害關系,況且他本身對這些黃白之物從不放在心上,就說道:“李掌門的好意晚輩心領了。只是,晚輩近日向少林寺的苦禪大師請教佛理。苦禪大師一再告誡晚輩莫要執著金銀錢兩。還望李掌門見諒。”

  “如是這樣,那在下就不勉強。”李宗晉會看著風頭形式,此時如果硬塞於司空齋,一來顯得自己卑微低賤;二來投了別人所厭惡之事,對自己來說是一點好處都沒有,到時候錢也送出去了,卻撈不到什麽好,不劃算。“小公子年紀幾何,竟能做了苦禪大師的弟子?”

  “晚輩入年十七。苦禪大師和外婆關系近,常來神教說法布經,晚輩就去聽了幾回,毫無建樹,慚愧至極。”司空齋說得謙遜,周遭的人都禁不住豎起大拇指,就連司空遷都覺得自己這個侄兒竟然如此拔萃。

  “小公子謙虛了。小公子謙虛了。”李宗晉笑道,他心裡已經明了,這神教繼任教主,必是此司空齋。

  司空齋道了聲禮,就轉身對著司空遷和司空宇,“筠熙給大伯、表哥敬酒。”

  司空宇雖然不如司空齋和神教的關系深,但好歹是嫡親,所以小時候,也是很疼惜這個表弟。可自打司空遷跟他說道如何想辦法坐上司空一族族長寶座的事情後,他對這個表弟就不知道怎麽的,有了仇恨敵意,總覺得司空齋是眼中刺,肉中釘,水火不容一樣。而且,他還總認為自己論武功、論才智都是遠遠超過司空齋的。於是,接了這個酒,也有點高高在上的架勢。

  司空遷是個老狐狸,比他那個直腸子的兒子有心計許多,看到自己的侄兒敬酒,縱使心裡萬千不願意,但是那褶子臉上,仍能保持住伯父該有的慈祥笑容。“齋兒乖。”

  “筠熙哥哥。”李宗晉的女兒,李碧兒走到司空齋面前,司空齋給司空遷敬酒的時候說了自己的表字,被她給聽到了,心下就覺得名美人俊,喜歡得不得了。她一晚上眼睛就沒從司空齋身上離開過。先是那個和司空齋一樣打扮的星追纏著司空齋,後又是和星追長得一模一樣的無月硬是坐到司空齋一旁,弄得司空齋都沒有空當過來這邊兒,自己也沒有機會和司空齋說說話。她是把所有的不爽和過錯都扔給了凌家姐弟二人。這會兒司空齋既然過來了,何不主動過來搭話,她驕縱任性,總是覺得所有人都得依著她。“我就叫你筠熙哥哥吧。”

  “李師妹,在下司空齋。”司空齋表字筠熙,但是這個名字,就連他爹娘都不曾隨意喚出。緣是筠熙二字,是他已故的外公所起,司空齋打小就特別喜歡這個名字,總覺得好聽,心下也滿意,他發過誓,除了自己心儀的人,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用筠熙二字喚他。他性格古怪,族人和神教教眾都知道,就沒人敢去這樣叫他,惹了他,教主盛怒,犯不上。這也才有了無月對星追所說的那句“整個神教上下,也就你敢這樣喚他筠熙”的話。父母外婆尚且不會這樣叫自己,眼前李碧兒,和自己非親非故,竟然用這個禁語稱呼,心下頓覺不爽,還覺惡心,但是顧全爹娘外婆和神教的面子,就沒有發作,說了一聲自己的全名,提醒李碧兒。

  “我就是……”李碧兒想說,我就想這樣叫你。

  話還沒說全,卻被司空宇搶去了話頭。“李師妹叫個名字,不至於如此這樣吧。”他爹司空遷跟他說過,李宗晉門派錢財實力雄厚,以後不免會用得到這外客,所以他說話間也向著這個李碧兒。

  司空齋親娘,滕紫茵把兒子拉倒身邊,撫著兒子的手,撩過兒子垂在額前的散發。“遷兒,李姑娘是漢人,不知我族習俗,你身為齋兒兄長,難道也不懂事嗎?我苗人男子表字,非新婦不可喚也,正如漢人女兒家的閨名一樣,不是心儀的男子,如何叫得?”滕紫茵明顯是怨懟於司空宇,更是指桑罵槐地說了李碧兒毫無女兒家矜持,不知羞恥。

  “那星追為什麽叫得?莫不是表弟你心儀那個十歲小子?”司空遷突然想到教中,就那凌星追從來都是叫司空齋為“筠熙”。

  “你也知道他是個娃娃。星兒十歲,孩童一個,喚我什麽,怎地,我還得當回事兒,認真起來,打他一頓不成?”司空齋沒好聲氣說道。

  “舍妹頑劣,還望前輩見諒,回來我定教束。”李碧兒一句任性的話,挑得幾人不開心,尤其是司空族族長夫人,都說出這樣挖苦的話語,實在是場面尷尬。這種小事,李宗晉的身份,不好出來調節,更不能因為這個去給滕紫茵道歉。於是,李宗晉的兒子,李碧兒的哥哥,李一然就代父親賠禮道。

  “不妨事。女娃娃初來苗疆,不知者無罪。”滕紫茵本來就醉翁之意不在酒,只要罵了司空宇,就心下滿足了,她也不會和這個小丫頭一般見識,有失自己身份。滕紫茵分得清場合,知道剛才自己說的那番話,肯定讓這外客不舒服,動了火氣,悶在心裡頭不發泄出來,保不齊以後會讓這司空遷弄成個什麽把柄來發難自己。滕紫茵想著與其被動,不如主動而行,說著就拉著李碧兒的手。“妹兒,想來你是第一次見到踩山對歌吧。”

  “我沒來過苗疆,當然那是第一次。”李碧兒心下被說得也是不開心,但是看到滕紫茵過來,那麽親近地拉著自己,她能說什麽,一個晚輩。況且這婦人,還是司空齋的親娘,說不定還自己未來的婆婆,總歸面子上得過得去,留點好印象。

  “那得讓你見見阿哥阿妹怎麽成龍鳳之喜了。”滕紫茵哈哈笑了聲,清了清嗓子,對著對面那群鬧騰的阿哥阿妹們。“小哇娃們,可成了?”她這一嗓子,清脆鮮亮,遠傳回蕩,甚是好聽。

  “有得嘞!”對面的阿哥阿妹們齊齊答道。說著,一群人就簇擁著兩人,往這邊過來。

  “稟教主。屬下,屬下……”小阿哥被人推到滕語心面前。這個小阿哥,個子高,身子也修長,臉也俊俏,是個好男兒,就是太靦腆,再加上教眾男弟子在起哄,估摸著讓他說出個一二三,很難。

  “快說,快說。”柳書柏酒勁兒一上來,完全不似平日裡木頭疙瘩一樣的老頭,這還在旁邊起哄了。

  “老不正經的,人家年輕人對歌結親,你起個什麽勁兒。”無月此時在柳書柏身邊。她和星追姐弟倆,剛才看司空齋去了司空族那邊,就和小蝶三人過去人群看熱鬧。

  “老子不催他,他放個屁出來都難。”柳書柏仗著酒,說話也就隨著性子,放肆起來。

  “怎麽那麽沒用的。”那個小阿妹看小阿哥在教主面前怎麽都說不出來,自己就走了過來。“稟教主,我倆想讓教主當個媒,證了我倆的親。”說著,小阿妹還主動去拉了小阿哥的手。

  “那,本座就等著吃你倆喜酒了。”滕語心做了五十年的教主,也不知多少年歲沒有這樣開心過了。

  “還不跪教主!”一群人嘰嘰喳喳,起哄著,好不熱鬧。

  “你怕老婆!”人群裡,不知道哪個男弟子突然哈哈大笑,很大的聲音,說了這麽一句。

  “胡說!”小阿哥聽了這話,臉都紅到了脖子。“我,我不怕她。”

  “不怕是吧,我今天就把你打怕。”小阿妹很是潑辣,立刻扎了馬步,準備開打。

  “好,我就讓你看看誰是當家的。”小阿哥在一群師兄弟的慫恿下,準備迎戰。

  無月和小蝶湊著去看熱鬧,她倆是女兒家,看著那個小阿妹能在眾人面前說出要成親的話語,心裡又是激動又是羨慕。星追手中拿著酒壺,退在人群的外圍邊上。

  今天是貪杯了。

  稍有風,吹了進來,撩過星追的青絲。星追輕輕把頭髮甩將開來,晃了晃手中酒壺,仰頭喝了一口。看了一眼這對兒阿哥阿妹,又看看也在人群中湊熱鬧的曲紅葉和古君炎,小嘴一撇,搖搖頭,自顧笑著。阿姐和筠熙,也會這樣吧以後。他自己想著。在他心中,還是想著無月和司空齋,能一起,他想他倆都好好的。好好的,好好的。那,他倆好好的,縱然好,自己呢?酒喝多了,思緒也就亂將起來。星追突然心中有所失落。阿哥阿妹,成雙成對,這是誰都想的好事兒,可是別人成了好事兒,最終到是自己落了單。星追聽著那些人吵吵鬧鬧,歡快著,反而自己內心突然覺得少了什麽東西,哪裡不對勁兒,可他不懂,也猜不到。

  怎地就是那麽煩心?星追摸摸方才被那個種蠱奶奶打了一掌的地方。哪有什麽心思去煩亂?司空齋教給了自己指法精要,要盡快修習起來,否則下次那個老太婆再發難於自己,就麻煩了。抬頭看看滕語心那邊,這事兒,還是得給她老人家說一說,以自己之力,絕對無法對付那個老太婆。

  莫大如的酒,烈得讓星追燥熱,加上突然間那莫須有的思緒,真個是上頭。

  星追使勁兒甩甩頭,想讓自己清醒一下。

  挽著發髻的竹發簪,甩掉了。

  那是他閑來無事拿著竹子刻的,和司空齋一人一個。發簪的一面,刻著“司空筠熙”四個字。

  星追蹲下身子,去撿那個竹發簪。

  起身之時,眼前的人是司空齋。

  司空齋蹲下身,從星追手裡拿過發簪,很嫻熟地給星追挽上去。

  “筠熙……”星追看著司空齋,心中苦困雜念,情惑失落,突然煙消雲散。

  司空齋笑著,還是星追這樣叫自己,心裡才會舒坦。

  二人每每此時,不需多言多語,靈犀相通,一笑而達彼此心意。

  小阿哥和小阿妹要開打,所有人都覺得有趣,更是嘰嘰喳喳,大殿內熙攘起來。也不知道誰說了句:“在教主面前打打鬧鬧,失了尊敬。換個法子,換個法子。”

  “換什麽換。以武定勝負,將來誰在家裡做主,就得靠拳頭說話。”曲紅葉說道,她看得這番光景,覺得甚是有趣,替這個小阿妹開心,幫襯著小阿妹,自己想沾一沾小阿妹的好運,也盼望著早點定了終身。

  “本座有個說法。”滕語心笑道。邊說著,邊從自己盤裡拿了塊事物。“這米糕,拴上個紅線,掛在三丈開外的地方,你二人用內力,誰將米糕斬斷,誰就是今後當家做主的。”

  “教主好法子,有趣,有趣。”幾位長老附和著,莫大如拎著個酒壺,最有興致,玩得起勁,當下就命人用紅線穿起米糕,掛在了大殿門的門梁上。“隻準斷了米糕,要是毀壞了門梁,雙倍賠。哈哈哈。”

  “稟教主,他二人是我教二階弟子,內力恐怕……”項珍擔任神教靈蛇子部的武功教習,哪批弟子到了什麽個火候,她最清楚不過。這一對兒小阿哥和小阿妹,就是加在一起,內力縱使到了米糕那邊,估計也沒那個力道將米糕斬斷。

  “項長老所言甚是。”滕語心走下座位,站在眾教徒的人群裡。“你二人,修為尚淺,可借助外人之力。如何?”

  “那,教主,我想讓古師兄幫我。”小阿哥轉身拉住了古君炎。以古君炎的武功,這點兒把戲輕而易舉。

  “曲師姐。”小阿妹立刻把曲紅葉拉了過來。這下算是勢均力敵。

  曲紅葉心下正是高興,這樣一來,就好似她和古君炎在耍這個把戲一樣。不過她內心裡笑道,嫁得古君炎,當家的肯定是古君炎,自己可不會像這個小阿妹一樣潑辣。

  “不行,不行。”滕紫茵拉著李碧兒走到曲紅葉面前。

  曲紅葉面上,輕輕一驚,但又極快地藏去了那表情,就連面對面的李碧兒都沒有發覺。滕紫茵拉著李碧兒走過來,邊說“不行,不行”邊給曲紅葉使了個顏色。曲紅葉心下立刻明白,轉身對著古君炎努努嘴,示意他到一邊去,不要摻和這個事情。古君炎知道曲紅葉的聰敏,定是滕紫茵給了什麽暗示,不發話,就擠到曲紅葉這邊。

  “炎兒和紅葉二人功夫可以,那點兒小把戲,輕而易舉。不好玩。要找也要找同輩的幫手。”滕紫茵拉著李碧兒,對著眾人笑道。“今日蘇州外客到來,也得讓他們沾沾咱們喜慶不是。李姑娘。”滕紫茵笑臉對著李碧兒,“李姑娘雖然年紀輕輕,但是貴派武功精妙,修為肯定不差,和咱們這小阿妹也年紀相仿。蘇州天劍氣宗劍法精妙,以劍化虹,威震江湖,咱們今天正好也漲漲見識,大夥說好不好?”滕紫茵的意思是,讓李碧兒相助小阿妹,於是對著眾人道。她這一吆喝,殿中無人不應。“李掌門,不知可否?”

  李宗晉也是笑臉相迎。“難得夫人看得起小女,恭敬不如從命。”李宗晉心下不知滕紫茵想意欲何為, 他也沒想多複雜,隻道是湊個熱鬧,沾個喜慶。“小兒一然,可去相助那位小哥兒。”

  “李掌門爽快。”李宗晉這話正合滕語心意思。

  司空遷在旁邊看著,眉頭一皺,這母女兩,老狐狸一樣,一唱一和的,想要幹什麽?要試出蘇州天劍宗的武學?可這兩個小輩能有多少修為,如何看得出個精要?

  眾人見教主已然發話,就都等著湊熱鬧看好戲。

  “李姑娘,可不要輸了啊。”小阿妹拉著李碧兒的手,有點焦急地說著,看樣她是很想當這個家。

  李碧兒看著這個小姑娘和自己年紀相仿,女兒家的心思總會在某些時候連在一起。“你放心,這個家你當定了。大夥讓開點,可別傷著。”李碧兒說著就來了勁頭,抽出寶劍,馬步一定,“刷刷”兩招提出內力,旋身原地躍起,在空中劃出一劍,身法極為美妙。所生劍氣似是飛虹,躥將出去。

  只見三丈開外的米糕,瞬間被削成了兩段,“吧嗒吧嗒”摔在地上。可夾雜在“吧嗒吧嗒”裡,還有似是木頭斷落在地面的聲響。

  “星兒!”

  門梁處,司空齋蹲著身子,緊張地一手抱護著星追,一手摸著星追的頭髮,在查看星追是否受傷。

  星追散著發,怒瞪著李碧兒。這次到不是司空齋護著星追,而是星追站直了身子,單手開臂,遮護著身後同樣披著發的司空齋。

  地上躺著斷了的紫竹發簪,兩根兒,四半截兒。

  一截兒上,刻著“司空筠熙”;

  一截兒上,刻著“凌星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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