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五仙神教之筠皇傳》第18章 手足算計
  神教禁地,密林深處,一片翠竹,一軒竹屋。頗似凌無月的住處,不同的是只有一間陋室。

  凌星追睜著眼,吐了口氣,冬天時節,這也是好玩的。外邊已經清晨,偶爾聽到鳥兒嘰嘰喳喳。感到有點冷,就往旁邊熟睡著的那人身邊靠了過去。睜著大眼睛,打量眼前的少年郎。調皮地朝著他的睫毛上吹了一下,那人感到癢,皺了下眉,繼而舒展開來。

  司空齋和星追,側著面對面睡著。

  修習武功之人,心智和年紀沒有關系。如果星追沒有修習《五仙神譜》的武功,那麽他仍是十歲孩童一般。但如今隨著滕語心修習《五仙神譜》的《仙字訣》,僅差蛇蠱便可完成引功,到時候水到渠成,便可成五毒蠱王,不光苗疆神教,司空巫族,他日打遍天下無敵手,何等風光。星追此時的心智,已然大人一般,識得人情世故,辨得是非黑白。只是,七情六欲,未經人事,尚不知心中所念之情,是為何物。他心下覺得,司空齋待他好,就行了。

  司空齋昨日和星追在大殿守歲,進進出出,乾脆就不回去了。施展了清風踏月,抱著星追,到了這個地方。此軒竹屋,是司空齋自己所造,他的脾氣陰晴不定,但是偏執於安靜。在司空苗寨,熙熙攘攘,總是讓他無法靜心修習。外婆也曾經說過,《鬼字訣》中的一些奇門遁甲之技、控人心智之術,修習之時切莫叫外人看了去。於是每每到了緊要關頭,便由滕語心帶著,入神教禁地修習場所進行閉關修煉。可那地方,就是一間空壁四周刻滿神教武學心法的石室,冷冷清清,有時候想起外邊花花世界,又覺得難以憋住。司空齋想來想去,乾脆就地取材,在他十四歲那年,造了這個竹屋。此處是神教禁地,如有人未經過教主同意進入,格殺勿論,所以平日裡不會有人來,那這也就遂了他的願。司空齋昨日帶著星追回來的時候,星追已然在懷裡睡去,喝了一夜酒,哭了好幾回,情緒波動太大,成年人都難以不困累,何況是個孩子。便給星追擦了擦臉,把他放在床上,摟著他睡去了。

  司空齋迷糊中感覺面前有人喘氣,睜開眼,眼前人兒的面孔由模糊到清晰,看了清楚了,是星追。睜著個閃光的眸子,吹彈可破的嫩臉蛋兒,正盯著自己看。曾幾何時,不知為何,也在夢中見到過這樣的場景,可眼前是真真切切。他沒說話,笑著把星追往懷裡抱了抱,把身後散開的被子給拉了拉。星追瘦弱,身形細長,肩膀窄小,摟在懷裡,正好。

  星追周身受著司空齋的體溫,暖洋洋的,還有司空齋身上他聞慣了的香味,打了個哈欠,身子又往司空齋懷裡鑽了鑽,靜靜地睡去。

  此時二人有詩可比,正是:

  真切情緣人多求,求得之時情真切

  一宇竹軒燭炬紅,不料後世阿鼻界。

  二人入眠,此處不表。

  司空苗寨司空遷的宅子裡,昨夜下的雪,已經積到腳脖子深。廳堂內的一間偏房,裡邊生著爐子,司空宇往爐子裡扔了幾塊乾柴,挑了挑火,屋子裡能再暖和些。一張八仙桌,桌子上糕點、菜肴、美酒都擺放著,已經是酒過三巡的樣子。司空遷給坐在上座的李宗晉斟滿,自己也倒上,喝了一口,就朝著李碧兒問到。“侄女可是真真地看了清楚?”

  “你們怎麽都不信呢?”李碧兒有些急了,她把手帕攥在手裡。

  “碧兒,你莫要急,你說道那金簪子斷了,到是怎麽個斷法?”李一然看著自己妹妹,

他是相信她所說的話。  “碧兒,你盡量說得詳細些。”李宗晉也沒有催她的意思,他太了解自己這個女兒,你越是逼著她乾事說話,她越是給你唱反調,到時候再什麽都不說了。

  司空宇回了桌子,坐下來,準備聽一聽。

  “我不是要把金簪子給那小孩兒,當做賠不是嗎?怎地他就不買帳。”李碧兒說到這事,就一肚子委屈惱火,抓起面前酒杯,猛灌一口。“他可好,用手指,就這樣。”李碧兒說著,拿起面前的筷子,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兩指一錯位,就把那個金簪子給弄斷了。然後一撥,金簪子就竄出門去,我到現在都沒找到。”那個簪子上邊可是還有一個綠寶石,價值連城的東西就這樣讓那個臭小子給糟蹋了。

  “司空兄,那個叫凌星追的小娃娃,功力竟如此深厚?”李宗晉見李碧兒說得如此真切,這下是信了她的話。想想他這個女兒,任性歸任性,但是從來不說謊話騙人。如此一來,李宗晉是大吃一驚。苗疆不光武學高深,更是臥虎藏龍。

  “阿爹,我記得那個凌星追是根本不會武功的。要不然,玉蜘蛛的柳長老也不會對神教上下所有的教徒告誡,練功時候不要傷著他。”司空宇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咱們苗寨的人也知道。”

  “那叫不會武功?”李碧兒嘴一撇。“哥,你就說吧,以你現在的修為,你能用手指之力將那金簪子給弄斷?”

  “碧兒,休要放肆。”李宗晉稍微大了點聲音,對李碧兒說道。哪有這樣問自己兄長的。這樣一問,李一然若是回答“能”,那就是說星追十歲孩童的武功跟這個十七歲的李一然是一樣的功力修為;若是回答“不能”,那便是說了李一然一個十七歲的少年郎,武功竟然不如一個十歲小孩。所以,回答“能”或者“不能”,都是貶低李一然功夫,說他差勁,更是說蘇州天劍宗的武學如同垃圾一般。

  司空遷善於察言觀色,聽得李碧兒問那話,確實尷尬,就把話頭搶了過來。“剛才侄女所說星追的武功路子,到是和我侄兒司空齋的手法有點相似。齋兒擅長指法,他和齋兒整日形影不離,是我那侄兒主動教與了他也說不定。”

  “司空伯父,筠……,司空公子臨走時候,說了是他教的。”李碧兒內心是極為想叫她心上人的表字,但是想起昨夜那些子破事,還是到了嘴邊又改了名字。別到時候連這個司空遷都覺得她毫無家教,不懂規矩。

  “那就是了。”司空遷笑道。

  “阿爹。”司空宇腦子中突然蹦出個念頭。“表弟拜得教主為師,做了教主座下徒弟。那麽修習的,可是神教不外傳的武功。如今,凌星追會了表弟的武功,不就可說是得了教主所傳。可教主並未說過那小子是她老人家的徒弟,這不就等於凌星追私自修習我教神功嗎?”

  “如此一來,若將此事告知苗疆眾人,司空齋私自傳功,犯了教規,那麽他便當不成司空巫族之長,也坐不得這教主之位了。”司空遷捋著胡子,眯著眼,奸笑道。

  “你們……”李碧兒不知道司空遷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但她聽這話的意思,這群人要拾掇著心計算計司空齋,她的心上人,當下就急了。“司空伯父,你怎可這樣?”

  “丫頭越發放肆,怎麽跟長輩說話的。”李宗晉怒道。

  “李兄,不必怪罪,不必怪罪。”司空遷看著李碧兒,這個丫頭的心思太過明顯,是個過來人都看得出來。“碧兒,你可是相中我那侄兒了?”

  “我……”李碧兒被一個長輩說中了自己的心事,臉刷得就通紅。“爹,你看司空伯父。”

  “神教教規,司空一族族長,定要娶了神教聖女做新婦。若是我那侄兒當了司空一族的族長,將來和他共結連理的,可就是神教聖女。侄女,你可願做我侄兒的妾室?”

  “怎麽可能,我就是不嫁,我也不能做他人的妾。”李碧兒有點怒道。不過轉眼一想,司空遷說的是。

  “只要我侄兒做不得這個族長,那麽將來,老夫定會撮合你二人,成你美事。”司空遷笑道。

  李碧兒聽了這話,低著頭,微微點了點,也就不說什麽了。她現在心花怒放,有司空遷牽頭做媒,就覺得將來司空齋的新婦,肯定是自己。

  “那可是多謝司空兄了。”李宗晉舉杯,敬了司空遷。“司空兄,要說五仙神教的教徒,修習武功可是夠早的啊。這娃娃也就是十來歲的模樣,竟然修得如此好功夫,怎麽也得四、五歲就練上了吧。”

  “凌星追和我表弟,相識不過半年而已。”司空宇說了句。本來還想說一說昨晚看到的二人那光景,現如今有了司空齋私自傳功這一個把柄,便足以將他拉下族長繼承人的位置。

  “半年?”李宗晉舉著酒杯,剛要往嘴裡送,聽了司空宇的話,竟舉著酒杯愣住了。

  “之前可曾學過?”李一然問道。

  “沒有,那小子入教沒多久才認識的我表弟,當時根本不會功夫。”司空宇沒有想到李一然要問什麽。“李師弟,問此話作甚?”

  “半載光景,能將武學修為至此,真是神奇。五仙神教有鎮教之寶《五仙神譜》,苗疆武學高深莫測,江湖人人皆知。但是即便是高深武學,也得有靈氣慧根之人方能修習。按照碧兒所說,凌星追那功夫擱在一般人身上,少說得六載時光方可有這修為。即便是這樣,修為者不說是百年難遇的練武奇才,也必須是絕頂聰明,悟性極高。這小孩兒,不可小覷。”李一然一副沉著冷靜之態,將自己心中所想,頭頭是道地說與面前幾人聽。司空遷不禁佩服。

  “正如然兒所說,這小孩兒,是個奇才。我看令侄的武功也是修為極高,他畢竟是得滕教主親傳。如今小孩兒和令侄要好,將來假以時日,成了氣候,恐怕會對咱們宇公子不利啊。”李宗晉甚是驚訝,他是萬萬沒想到五仙神教中,竟有如此一奇人。

  “這個,李兄盡管放心,在下自由主張。如今在下要做的事情就是如何將我兒推為族長,再了了侄女的心願,將來,李兄來往苗疆,也是方便。”司空遷老奸巨猾,說話隱晦,幾個年輕小孩聽得似懂非懂。

  李宗晉哈哈一笑。“那,司空兄的事兒,我可就得全力支持了。”

  幾人繼續吃酒談話,此處不表。

  忙了一年,剛過除夕,從大年初一到初五,各家各戶竄門走親戚,到處悠閑景象。這幾日罕見的大雪,從除夕夜一直下到初三,那山路,被大雪封得死死的。蘇州天劍宗的一門,就在司空苗寨住著。李宗晉和司空遷每日談天說地,扯東聊西,李一然和司空宇,互相磨著自己的武功。李碧兒,就總是想著要去找司空齋,但是回回去了,司空齋都不在家。她不知道,司空齋這幾日都在禁地的竹屋裡。

  眼瞅著今天就到了正月十五,大雪竟然封山這樣長時間。今天好不容易化了些,待過兩日,李碧兒想著是應該可以出了苗寨。一直沒見到司空齋,越是見不到,李碧兒就越是掛念在心。今兒個好歹得去碰個運氣,想要去司空齋家裡,尋他的身影。可是之前已經去了那麽多回,人也不在,老是過去,女兒家家的,又顯得臉皮太厚,不守規矩。正愁想個什麽說辭,只聽著李一然的腳步聲。

  “哥?”李碧兒看著李一然走得急忙,就拉著他問道,“你這是要去幹什麽?”

  “我正要找你。今天神教教主要去司空苗寨,父親和司空伯父想著同去。你跟我一起。”李一然頓了頓,“到那裡,如果問你那日星追使了什麽功夫,你如實說了便是。”

  “嗯。”李碧兒心下猜度著,能感覺個大概。父親和司空遷這幾日一直在商議個計劃,要斷了司空齋繼承族長之位的路子。看樣今天就是大好時機,那也就是說,司空齋肯定也會在。李碧兒心中歡喜勝過緊張,終歸司空齋不當那個什麽族長,就能夠和自己在一起了。

  往年這個時候,神教和司空族管事的人都要提前聚上一聚,商量的是接下來一年的部署。五個子部都會有一份詳細的計劃提呈,然後由各部長老討論,最後滕語心定奪。今年照例,只是地點變了,不在五仙神教的總壇“五仙宮”,而是在司空族大殿內。原由是,除了例行的商議,還有就是司空宇告了司空齋,罪名是“私自傳功”。

  凌無月和小蝶先一步帶著星追到了司空齋家的寨院,司空齋已然等在那裡。凌無月現在不知道該怎麽去說這個司空齋。星追學了武功,是好事,凌無月就是那日知道了,也不曾有多驚訝,也沒有怪罪弟弟。本來教主說的,星追身體不適合練武,一個男兒在神教中不去練武,就等於廢人一般。但凌無月好強,她是星追的姐姐,長姐如母,也是把星追當著自己的孩子去待,聽了星追學會了武功,還不弱,心下非但不氣不急,反而開心。可是,麻煩事就出在,教會星追武功的,是司空齋。他是滕教主的外孫,但是也是滕教主的徒弟,修習《五仙神譜》中的《鬼字訣》,私自教了武功給星追,恰恰就是說星追未經過教主的允許就修習了《五仙神譜》,就這一點,便如同不得教主允許進入神教禁地一般,其罪當誅。而現在事情走向,還就正如凌無月所擔心的那樣。眼下當務之急,要和司空齋想著如何找個說辭。

  “師兄,你可有法子?”凌無月開門見山。

  “不認便是。”司空齋這一句答得,當真要凌無月想一掌打廢了他。司空齋一點沒有緊張的樣子,反而伸出手,意思讓星追過來。

  星追也是聽話,就從無月這邊走了過了。

  “哎呀,你倆這時候還不稍微注意點。”小蝶也是要給氣死了。“都什麽時候了,還走那麽近。”

  “阿弟,你給我過來。”無月看到星追也愣生生地就走了過去,真想揍他一頓。

  “阿姐,不認不就行了。”星追也說著和司空齋一樣的話。

  “你自己看看,你都把星兒教成和你一樣無法無天了。”無月氣得直接用“你”去稱呼她的司空師兄。

  “師妹,你到底怕個什麽勁兒。”司空齋確實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他那日教給星追從體內祛酒的法子,正是《鬼字訣》基本指法的內功心法,而星追折斷金簪子的手法,也是同招。明眼人見過司空齋武功的,都能看出來兩人路數一樣。不過他到是不急,死不承認就是了。“我不承認,他們還能拿我怎麽。天下武學相似的多了去了。神教上下誰人不知,哪人不曉,星兒和我每日寸步不離,現在反而刻意疏遠,不更顯得我理虧嗎?”

  “這……”凌無月聽著這話,覺得司空齋說的在理。天下武學,同招異路的很多。《五仙神譜》只有教主的四個徒弟知道,並非是一本,而是五冊,除非有人同修五冊心法,否則任誰都感受不出來彼此的內功路子,所以就算到時候讓星追去耍上幾招,除了招式相通,別的無法佐證。“我真是讓你倆給氣死了。”

  “算了算了,他本來就奇怪,沒有常人路子。看他那樣,應該有了對策。”小蝶拍拍無月肩膀,安慰她。其實小蝶說的不假,就看那二人,除了時隔幾日不見的熱乎勁兒,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緊張憂心,乾脆隨了他們去了。

  司空齋拉著星追的手,低頭問他,“冷嗎?”除夕那一覺,二人睡到大年初一傍晚才醒過來,星追說還是要回家,不然無月定要氣得毒打自己。司空齋帶著星追回到自己家,吃了飯,就送星追回了翠竹林。因為司空苗寨中,李碧兒在那,還有就是他那表妹司空若蘭,大年上,不想讓這樣的女子糾纏,乾脆回了禁地,他琢磨這把這個竹屋好好在捯飭一番,往後沒事可以經常帶著星追過來,也算是一個唯有二人的小家。在這裡修習武功,就算全部將自己的所學教了星追,也不會有人發現。打年初一到正月十五,二人這才見到。

  “不冷。”星追笑道。今天來的路上,無月拉他的手拉的緊,無月的憂心,他知道。但是眼下,他隻覺得,有司空齋在身邊,就什麽都不用害怕,不用擔心。

  司空齋拉著星追,就往大殿方向走去,回頭看了看身後的無月和小蝶,似是故意說道:“你姐姐平時也是這般凶悍嗎?”

  “嗯。”星追轉過頭,看著無月和小蝶,還就應了一聲。

  “小蝶,你看看,星兒和他一起,都學壞成什麽樣了。”無月在身後也大聲怨懟著。

  “好啦,姑娘,你也是,還有心思跟她一般見識。”小蝶看這三人,誰也別說誰,一個個都是半斤八兩。

  司空苗寨大殿內,仍是如除夕夜一樣,眾人規矩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還有李宗晉一家門也在。司空齋拉著凌星追,站在正對著滕語心正座的空地,旁邊的是司空宇。

  “宇兒,你可知今日你所告之人,是你表弟。”司空遷在一旁先說了話,他這一招隔山打牛,使得是非常的精妙。幾人已經忙活一個正月,為的就是今天算計司空齋,顯然是感到勝券在握,胸有成竹。這話一說,那司空齋一會兒被定罪的時候,眾人就會覺得司空宇在教規面前也是大義滅親,這正式樹立威信的好時機。

  “孩兒知道。”司空宇轉身對著滕語心抱拳行禮,“稟教主,此事並非我一人所知,李掌門的令愛也是親眼所見。”說著,司空宇把那斷了兩截兒的金簪子拿在手中,給在場的人看。

  大殿中長老,有人驚歎,“小娃娃功夫可以啊,能把金簪徒指折斷,了不得,了不得。”

  “司空宇,我怎覺得你說的就有所偏頗。”柳書柏站起身,瞪著司空宇,這廝真是和他爹司空遷一樣令人討厭。“教主,那日老夫和莫長老喝酒正歡,半途沒了酒,莫長老便差了我玉蜘蛛部的彩忻去酒窖取酒。司空宇來老夫這找彩忻,彩忻不在,玉蜘蛛的一個丫頭就告訴了他,他就直接出去尋彩忻,司空宇那日並不在場。司空宇,你倒是跟老夫說說,你何來瞧清楚了星追使的武功一說,還能如此斷定就是少尊主的武功套路?”柳書柏越說越氣,聲語間也將司空宇和司空齋的地位劃分明了。一個司空族族人,一個神教五仙宮少尊主,如此懸殊,雲泥之差,何以比擬。

  “確有此事。”莫大如符合道。“老夫可作證。”他和柳書柏半輩子的交情,一生的酒搭子,自然站在柳書柏這邊兒。

  “我說是我知道,我沒說我親眼得見星追招式。”司空宇還是很鎮定,並沒有讓柳書柏給說倒。“那日見到星追使出功夫的,除了李師妹,還有曲閣主和凌師妹,對了,小蝶也在場。”司空宇轉身用眼光掃了這幾個人。

  “紅葉,可有此事。”滕語心並沒有任何顧慮,她老早就看出司空遷心存叛教之心,能有一天這樣挑事,也是可以想見。凌星追是天下少有的武學奇才,每日練功修習,終究是紙包不住火,肯定有一日會被發現。滕語心打一開始就想了一萬種為星追開脫的說辭,可謂是有備而行,萬無一失。只是沒想到司空遷尾巴露得太快。司空齋和星追,都是聰明人,滕語心見二人如同往日一樣,手拉著手,並沒有半點焦慮表情,心下就知,二人早已有了對策。且看事端發展,再做定奪。

  “回師父,我和師妹還有小蝶是看到了星兒使了招,但是不知是何武功。”曲紅葉早上聽說這事情後,心下就覺得肯定是司空遷挑唆找茬,他的目的,無非是盯著司空一族的族長寶座。事關神教前途,曲紅葉對神教忠心,此時無論如何都要保著星追和司空齋。

  “哦。”滕語心面無表情,輕輕回了一聲。“司空遷,你說碧兒姑娘,告訴你星追的武功套路,那本座到想知道,碧兒姑娘,你又是如何知道星追是用的我齋兒的功夫?”

  李碧兒萬萬沒想到滕語心突然把話頭轉向自己這邊,當下心裡突然一驚,嘴都嚇白了。

  李一然見狀,站了出來,對滕語心拱手道:“回教主,舍妹那日誤用劍氣毀了司空兄和星追的發簪,就想著陪個不是,便把自己的玉翠金簪送與星追。小兄弟怕是當時還在氣頭上,於是就一怒之下折斷了金簪。”李一然從來都是處事不驚,這個事情沒必要弄虛造假,越是真實,越是有利,所以隻管講著實話就好。“舍妹回來學與我聽,我閑暇時和宇兄聊起此事,才如此這般。”

  “都是你這個死丫頭,多什麽口舌。”李宗晉劈頭蓋臉就罵了過去,李碧兒是委屈的要死,咬著嘴唇,又不敢說話。

  “李掌門,休要動怒,這如何能怪得了令愛。”司空瞭身為一族之長,此時起身,他要護著他的兒子。即便是真有其事,他也得說成從未發生。“令愛對於武學有著過目不忘的本事,聰穎伶俐,是好事。莫要動怒。莫要動怒。”司空瞭這話一說,也是周旋得體面。“齋兒,阿爹就問你句實話,你可教了凌家小兄弟《五仙神譜》的武功了?”司空瞭說話間故意著重說了《五仙神譜》,教了武功,沒事,只要不是《五仙神譜》的,又能如何。滕紫茵坐在旁邊,面露笑容,自己丈夫,關鍵時候還是很能言會道。

  “回阿爹,我沒有教星追《五仙神譜》上的武功。”司空齋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了一句。他打小就是這樣,有時候滕紫茵都覺得自己兒子過於厚顏無恥,無賴一般,只要他不樂意承認的時候,就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會說個是,因為這個,小時候氣得司空瞭打了他好幾回,父子二人的親情隔閡,也就這樣出現了。司空齋回了司空瞭後,轉身向自己的外婆。“敢問教主,神教教規中,可有新添了教授別人小打小鬧的武功,就范了教規的條目?”

  “我神教自創教以來,以習武為尊,強大自身,保教護寨,是為好事。似你所說這等迂腐的教規,神教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滕語心順著司空齋答去。她這個外孫,自小古靈精怪,嘴巴不饒人,司空宇今天看樣是要載在自己外孫手上了。

  “那敢問表哥,我何來犯了教規之說?”司空齋轉臉看著司空宇,眼睛深沉地盯著他。

  “碧兒姑娘所說星追的武功招式套路,和你同出,你修習的是《無仙神譜》,那如何解釋?”司空宇早知道司空齋會拿這話壓著他,於是就想好了對策,就等著司空齋如此問到。

  司空齋笑了笑,又看向李碧兒。李碧兒被司空齋一看,愣住了,沒等反應過來,就被司空齋問到:“碧兒姑娘,可看清楚了星追的招式套路?”

  “我……”李碧兒不知道如何回答司空齋,那時候司空齋也在場,他這樣問自己,到是如何回答是好。她知道自己不懂《五仙神譜》的功夫,萬一當時眼急,看錯招式了,這會兒就無法去圓那個場了。

  司空齋早就算準,李碧兒被自己這樣一嚇,就會說話結巴,然後自己就可以完全否認星追的招式。當時在場的外人只有她一個,其他都是和星追要好的人,總歸會幫著星追。就算李碧兒咬死了,只要到時候讓她出來對峙,偷偷使出“攝魄大法”,讓她否認,這事情也就過去了。

  可是,司空齋畢竟只是個十七少年郎,任他聰穎,也鬥不過老狐狸。

  “事關小女,又牽涉到神教內務,我做父親的,難辭其咎。”李宗晉站起了身,和司空遷對了一眼,抱拳對滕語心拜禮。“滕教主,可否讓凌家小兄弟再次使出當日的套招,教主慧眼,定能還個公正。”

  這話一出,不光是司空齋,在場所有人都吸了口氣。若說是讓星追故技重施,倒也有說辭推脫,就說個星追和自己是同招異路的話,也沒什麽事。可讓滕語心來做判斷,這不就是要連星追內功心法的套路也給定死了嗎。得再想對策,司空齋拉著星追的手,突然微微使上了勁兒,拉緊了星追。

  星追抬頭看著司空齋,他知道司空齋肯定是被李宗晉那樣一說,沒了主意,就輕輕地用另一隻手,蓋在司空齋那拉著自己的手上。司空齋低頭看了他一眼。星追笑笑,搖搖頭,讓司空齋寬心。

  “既然這個伯伯想看我出招,我便出是了。”星追這冷不丁的一句話,聲音稚嫩,天真無邪,到一下讓李宗晉感覺被反將了一軍。

  “好!小星兒,你就使出那日的功夫,本座也想看看小星兒是怎麽將那金簪子給斷咯。”滕語心非但不擔心,反而還鼓勵星追。此舉,到讓司空遷和司空宇父子二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星兒遵命。”星追就看著司空宇。“小阿哥,你給我金簪子。”星追眨眨眼,看著司空宇。

  司空宇求之不得,就把二截兒金簪給了星追,心道:“小娃娃,你可要害死你筠熙阿哥了。”可司空宇,眼一愣。星追說著要簪子的時候,還是眨眨眼,稚嫩可愛的孩童,可從自己手中接簪子的那一瞬,竟似狐媚一般地邪笑。司空宇感覺眼前星追,猶如被魔物附體的妖邪。

  “小阿哥,你可看好了。”星追說著,將二截兒金簪拋起來,雙手十指呈爪狀,劃八卦“震”、“離”兩位,朝著金簪擊去,只見“叮叮叮”幾聲,斷了的二截兒金簪,被星追的爪擊,碎成了一個個的小段兒,掉在地上。

  在場人,除了滕語心,個個都驚訝地合不攏嘴。

  “這,這哪裡是指法,分明是爪擊。”莫大如拍手道。“娃娃好招,好招。”

  “小阿姐那日所見,可是此種功路?”星追回爪,收了功,看向李碧兒。

  “你,你明明用的是指法。”李碧兒叫道。她是怎麽都沒想到,這個小孩兒,竟然會那麽多武功。

  司空齋也是驚訝,平日星追都是和自己在一起,星追就算是會了功夫,那也是自己教的。怎麽就突然,耍起了爪功,而且,這不是曲紅葉的招式嗎?

  “各位叔伯長輩,可看到筠熙也是驚訝。”星追蹲身,將散在地上的金簪子段兒,拾了起來,攥在手中。“都說他善用指法,那麽剛才我可是用的指法?非也。可見他是壓根不知道我會這些功夫。”星追走到司空宇身邊,拿著司空宇的手,把那些金簪段兒,放在他手中。“小阿哥,可不要冤枉了自己族人。”

  “……”司空宇急得滿身是汗,這,太出乎意料了。

  “星追,你方才打的招數,分明是曲閣主的‘散魂爪’。”司空遷眯著眼笑道。“小娃娃,曲閣主的武功,你到是如何學得?”

  “老伯伯。”星追走回司空齋身邊,拉上了司空齋的手,朝著司空遷看了一眼。司空齋討厭這個司空遷,星追也是愛屋及烏,對他很不喜歡。“老伯伯既然認定我是學了筠熙的《五仙神譜》,《五仙神譜》在筠熙手上。那麽曲姐姐的功夫,就和《五仙神譜》無關,我是否學得?”

  “學是學得。”司空遷捏著胡子,眯著眼,看著星追。這小娃娃能把自己怎麽樣。 “可娃娃你要知道,曲閣主也是教主的座下弟子,她私自教了你功夫,也是說不過去的。”

  “老伯伯,你說這話,星兒不知如何理解。教主方才說道,神教教規沒有一條說不能傳授別的武功給他人,那敢問我犯了哪條教規?”星追這說話的模樣和語氣,與旁邊的司空齋如出一轍。周遭人聽著,也都習慣。畢竟二人脾氣是難得的相投,那種邪門歪說,乖張行事,神教上下也就他倆對了口。“方才爪功,還真不是曲姐姐的功夫。”

  “星兒,你到底跟誰學的?”無月在一旁,急都要急死了。半載和司空齋混在一起,現在學得和司空齋一樣說話摸不著頭腦,兩人脾氣怪得一樣,自己這個做姐姐的,卻對自己親弟弟的改變一無所知,心下又氣又內疚。

  “小阿哥,你可知道這世上武功,同招異路的,多得很哪。”星追邪魅一笑,看著司空宇。

  “我怎麽會不知道?”司空宇被一個小孩兒問成這樣,面子是再也掛不住了。

  “哎,我呀。看你就是不知道。”星追搖搖頭,很嘲諷地說了句。然後就轉身,對著大殿門口處,跪在地上,磕了個頭。“越奶奶,星兒請您入來。”

  眾人齊刷刷地望向大殿門口處。就見一個弓著腰的老太婆,鞋上還沾著雪,走起路來嘎吱嘎吱地響,朝著星追這邊走過來。

  “教主萬福,老太太給教主磕頭。”來者不是別人,正是莫大如手下煉製蠱毒的種蠱奶奶,越阿彩。

  “師姐,萬萬不可。”滕語心起身,阻著了越阿彩。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