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並不算是大的海戰,雖然另外一艘倭船屢次衝擊對其他船隻也造成了麻煩,但最後還是船毀人亡,倒是原來被霹靂彈損毀的船隊中找到不少輜重,船隊平安返回。
然而不是每一天都是一帆風順。
不久之後的一次巡邏中,船上隊伍又碰上了倭寇,雖然最後全殲,但隊伍也損失十四人之多,此次損失非武器之責,無論是船炮還是霹靂彈,都是霹靂門海上稱雄的依仗,即使是傳說中的黑塚羅王也不敢小覷。但是近戰之中卻並非如此,倭寇的近戰並不弱,除了少量的武士,相當一部分的倭寇是日本的浪人,和江湖武士相比並不遜色太多。而且倭刀鋒利,刀法與身法都是以快打慢的風格,悍不畏死之下,一旦有一定數量的倭寇配合起來那是相當危險的。
故而大家意識到了第一次的勝利只是僥幸,也明白了第一次沒有傷亡只是因為史義等人的武功高強,所以近戰中沒有體現出倭寇的狡猾與殘忍。通過那次事跡的傳播,大家也對傅劍寒、蕭遙和陸少臨的武功又有了更大的認同,將他們稱為“少年三俠”。
又三個月對倭寇的對戰,期間小戰役有十幾回,大戰役出現了兩回,也讓大家認識到霹靂堂能在海上縱橫幾百多年的保障。然而,除了個別武功高強的人,掌握霹靂彈的一般都是霹靂堂的弟子,他們一般專門練習暗器和刀法,遠戰暗器威力無窮,近戰配合非常默契,所以很少有人傷亡。大家也對霹靂門曾今的輝煌有了真正的認同。
這段時間中,每一個抗倭義士的臉上多了更多的穩重和殺伐之氣,二者並不衝突,很多人的武功也有了突破,其中變化最多的,就是少年三俠了,盡管大家熟悉之後,慢慢叫他們酒肉三俠了,傅劍寒愛喝,蕭遙能吃,陸少臨兩者皆有一點。
隨著大家的配合越來越默契,傷亡越來越小,霹靂門招募的隊伍也越來越大,漸漸地達到了近千人,倭寇出現的頻率也越來越少了。
傅劍寒自己,在這三個多月的抗倭經歷後,通過不斷的鍛煉,和一些前輩的請教,對劍法的掌握越來越高,後來幾乎每天的巡邏他都會爭取,目的就是為了拿倭寇練劍。
這天正是一個不錯的日子,傅劍寒又在一艘戰艦之上,旁邊是手握聖賢書的蕭遙和一臉無聊的陸少臨。這時突然傳出聽到傳令,前方竟然遇上了戰船。
傅劍寒站在甲板上,放眼遠眺,果真看到一艘船,船上的倭寇看起來不少,而且陣勢上並不像流竄的倭寇,反而有點像正規軍隊的感覺。
“好像不是倭寇,是軍隊的船!”傅劍寒喊道。
“明軍,不可能吧,好久都沒見過明軍排船出海了,而且我們沿岸的探子也沒有受到消息。”一個霹靂堂副護法說道,“傅兄弟你能確定嗎?”
因為傅劍寒的表現一直都比較出色,即使是副護法也會認真對待他的建議。
“是的!”
那副護法命令旗手示意,但同時又讓其他人做好戰鬥準備。
不一會兒,一會兒那邊示意過來接觸。兩艘船停下,對面過來一個軍官模樣的人。
“你好,我是霹靂堂下劉全。”
“你好,劉先生,原來是霹靂堂門下,霹靂堂雖然一直在海上活動,但朝廷因其忠義從來不曾限制和管轄過。最近俞將軍聽說海上倭寇少了很多,就派我率領海船出來巡查,防止倭寇暗中聚集,原來是霹靂堂的人在此處主動抗擊,為國分憂,
可喜可賀!……對了,忘了自我介紹,我乃江浙水師東海道副使盧洲遠。” “不敢!大明水師的強大,我們是知道的,開國近兩百年,未嘗一敗!比陸師要強得多。”
“哈,這些話還是少說的好,水師雖強,朝廷卻不重視,連軍餉都被文官把控不說,還……不說了,最近有一批倭寇進了內陸,擾的將軍憂心不已,水上無事,我還得回去複命,再會了!”
“您走好!”
“大明水師?”待那戰船離開,傅劍寒看著蕭遙問道:“很厲害嗎?那為甚麽倭寇會如此橫行呢?”
蕭遙道:“我知道一些,大明的水師的確無可匹敵,明太祖以水師建立大明根基,最盛時軍用船只有三千八百艘,其中巡船千余艘,戰船相仿,大船與運糧船八百艘,更有二百余艘遠洋寶船!馬三保時期,大明有舉世無上的艦船,周遊各國,還沿路掃除了很多特大海盜團。”
“哦,好像確實有這麽回事,不知怎麽就沒聽過水師的事跡了。”陸少臨在一旁回道。
“朝廷確實冷落了水師,尤其是之後的幾任皇帝都重文輕武,二十年前屯門海戰,明軍的裝備竟然開始落後於番荑,通過以多勝少方才取勝!”
“那豈不應該加強武器嗎?”陸少臨忍不住問道。
“之後水師確實有改進武器,但是卻難掩水軍當前的落魄。”
傅劍寒突然說到:“確實,三個月巡航,才見到一個戰船,水師的數量已經是一個弱勢了。我讀過一本書,書中說,水上作戰,在於數量規模,船體機動性差,故以大勝小,以多勝寡,以堅對薄。現在水師人員數量下降,艦船數量下降,武器數量下降,很明顯已經羸弱到了一定程度了。”
蕭遙道:“嗯,不過只是對付倭寇倒也足夠。…打個幾個月的倭寇,我是發現了,小規模的戰鬥,憑借霹靂堂幾代積累和改進的雷火彈,對戰倭寇問題不大,大部分的抗倭義士們已經適應了這種對抗,傷亡越來越少。”
“是啊,即使碰上大規模戰鬥,主要的決定力量是火銃的大小和威力,個人力量極其有限。”
“你們也發現了,所以隨著越來越多義士的加入,我們在這裡的意義不大了。”
“嗯,不過總歸是做了點事情。”
“那我們準備回去嗎?”陸少臨問道。
“抗倭的事情已經步入正軌,我們可以回去,不過,我聽那位軍官說已經有倭寇流入到陸地了,我決定去看看能不能幫上忙,反正我也沒有約束,不知道你們兩怎麽想?”
“不如和我先回幫裡再做決定,聽說丐幫也在謀劃此事。”
“大哥二哥也準備回海鯊幫了,我還是先回海鯊幫吧,這裡茫茫海上,很不自在。”
“好吧,那我先和蕭遙去丐幫一趟。”
回去後,三人和海鯊幫兩位當家就和來到霹靂堂議會廳找到秦紅殤秦紅殤,秦紅殤看了看幾人,平靜地問道:“你們要走了嗎?”
“秦護法,當前抗倭事務已經步入正軌,我等江湖之人,自然要去更需要地地方去。如果之後要遇到麻煩,盡管來找我,我海鯊幫兄弟們可都不是吃素的!”
“好,熊幫主,你是一幫之主,能來我這裡抗倭已經是看得起我了,而且前幾月,也是多虧你的支持才有這麽多人響應,我霹靂門始終是海鯊幫的戰友,這點我已經傳達下去了。”
“再會!”
“再會!”
傅劍寒也拱了拱手,“秦護法,再會!”
“傅少俠,他日有緣定會再見!”
要坐海鯊幫回程的大船,還有一些想要回去的義士,畢竟江湖中人,不是正規軍隊,不會永久待在一處,即使是霹靂堂自己,抗倭基本結束後,也會遣散召集的義軍。
翌日很早的時候,傅劍寒已經來到了島的入口,想起來著海上的點點滴滴,三個多月,結交了數百個英雄好漢,手中的寶劍飲過了數十個倭寇的血,劍招在一次有一次的交鋒中不斷改進,不由得一口好酒下肚,又開始舞起劍來。
同樣的一瞬七劍,早已在上月突破到了第六劍。這樣的天賦說出去,不知道多少人對跌掉眼鏡,就算是劍聖在同樣的年紀,有著高人的指點也不過如此。
不過,抗倭的歲月,讓少年的傅劍寒多了一絲豪情,多了一絲生死之間的領悟。這種領悟,如同一道光,映射到他的每一個細胞,仿佛就差臨門一腳,便能打破一瞬六劍的桎梏。
這時,突然天空出現了一道光,那是日出前的霞光,金黃色的,如麥絮,如爐火,如熱情,如……歌。
那道光漸漸升起,將湛藍的天染紅,遠遠的,雲中像藏了一條火龍一般,不斷翻騰,隨著它的翻騰,火光漸漸染紅整個長空。傅劍寒的胸中也燃起了無限的熱情。
突然間,紅日如突破桎梏,如同火山迸發,熊熊然衝天而起。
“金烏躍海映波紅,栩栩升騰背向東。后羿挽弓憐萬物,一輪懸宇亮長空。”
只見一道劍光如同從虛無中誕生,劍光炸裂,殺氣衝天,霎時四處都是劍鳴聲,如同雷龍嘯天際,直入蒼穹裂長空!
當使出這一瞬七劍後,傅劍寒便有了一種感覺,在這江湖之上,自己終於有了一套完整的厲害招式,自己,終於有了真正的立身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