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後,人群漸漸都到了。
旭日東升,一艘大船朝西南駛去,走了一日,來到一處河口處停靠,傅劍寒和蕭遙下了岸,大船則朝著太湖行去。
“蕭遙兄,我們直接去丐幫分舵嗎?”
“不急,好不容易回到杭州,讓我好想念太白樓的菜,劍寒兄,你身上的盤纏還不少吧?”
傅劍寒聳了聳肩,“走吧,我請客,我還沒有嘗過杭州的美酒呢!”
“劍寒兄果然夠意思!”
走了一個時辰,兩人終於到了城門口。剛一進城,傅劍寒不由感歎到,“果然是上有天堂,下有蘇杭!”
“走吧,杭州風景好的地方多的是,有空了領你去看看,杭州城可是我大忠堂的大本營,也算是熟門熟路。”
走了約一柱香的時間,兩人來到太白樓下,蕭遙對著外面的夥計喊道:“嘿,小七,你還在外面招攬客人呢?”
“可不是嘛,自從杭州城開了加明月樓之後,我們太白樓的生意就差了好多。只有熟人才會來這裡,我們的夥計沒事乾就出來招攬客人,搞得我都覺得我們這裡成了杭州第二家青樓了。”
“不會吧,太白酒樓的生意我看來還可以啊?”
“都是些老主顧們,當家的每隔幾天都會搞一些活動,才讓這裡的人氣不至於徹底埋沒。哦……對了,一會兒正好是午時了,今天有個酒神大賽的活動,最能喝酒的那個人不僅酒錢免費,而且還有豐厚的獎品!不過蕭遙兄弟你就別參合了,上次的食神大賽你已經吃的夠多了,而且喝酒又不是你的強項。”
“無妨無妨,先把我最喜歡的菜端上來,這個活動嘛,給我兄弟報上名!”
“好!請客人報上名字……”
“傅劍寒!”
“好名字,午時的時候我準時通知少俠,如果少俠不在那就另作別論了。“
“好的。”
“蕭遙兄,這喝酒比賽倒是新奇。”
“哈哈,不過是給兄弟送獎品的,要是小七知道兄弟的酒量,可就開心不起來了。”
“對了,聽小二的意思,蕭遙兄也參加過比賽?”
“嗯,去年的食神大賽,我勉勉強強,擊敗了東城的白胖子,才獲得了太白樓食神稱號,不過也就是個稱號,除了酒樓也沒幾個人記得,畢竟去年可沒有甚麽好的獎品。”
“那去年的獎品是甚麽呢?”傅劍寒好奇問道。
“那年正好是個元宵節,酒樓送了十斤元宵,現在我看到元宵都想吐了。”
“好吧!”
這時候小二端著盤子走了過來,“客官,您的西湖醋魚、叫化童雞都來了,還差一道魚頭豆腐,還有什麽吩咐嘛?”
“沒有,你先去忙吧!”
“好嘞!”
“蕭遙兄,你三個菜怎麽有兩個有魚?”
“來杭州,當然要吃魚的,你不知道一句俗語嘛:杭州名菜三十六,一半盡在西湖中!”
“還有機會的話,我再帶你來常常其他的名菜,尤其是流浪廚神楚盻霼的龍井蝦仁,我有幸吃過一次,那感覺,想起來就讓我淚流滿面!”
“有那麽好吃嘛?”
“其形如白玉翡翠,優雅端莊,蝦仁嫩滑如珍珠、龍井茶香與鮮蝦之香,嘗之一口,如入仙境。”
“好了好了,說得連我都有點神往了,咱們先吃菜吧!”
“好,劍寒兄,這西湖醋魚,就太白樓做的最好,這魚選的是鮮活的西湖草魚,
喂養極其講究,吃的前兩天通過餓養待魚排除體內雜質,別看這魚個頭不大,這個體型的魚才最最鮮嫩……” 傅劍寒聽著,不由得吃了一口:“好嫩……好香!不錯!”
蕭遙聽後不由得很得意,“還好還好,劍寒兄瞧見牆上那首詩了嗎?”
“嗯?裙屐聯翩買醉來,綠陽影裡上樓台。門前多少遊湖艇,半自三潭印月回。何必歸尋張翰鱸,魚美風味說西湖;虧君有此調和手,識得當年宋嫂無。”
“原來此菜出自一個女子?”
“是啊,那句何必歸尋張翰鱸,張翰是西晉詩人,所謂的蓴鱸之思說的就是他對鱸魚的四年,鱸魚味美,而宋嫂自信自己的西湖醋魚勝過味美適口的松江鱸魚。”
“嗯,就像秦護法一般,巾幗不讓須眉!”
“哈哈,劍寒兄,你是想起了秦護法嗎?”蕭遙的眼神有點微微的曖昧。
“秦護法英氣勃發,女中豪傑,誰都會欽佩!”
蕭遙看傅劍寒有點都沒往別的地方想,歎了口氣,“再說說這個叫化童,這個是我小叫花的最愛了。有時候我們叫花子也會學著樣子把雞抹上泥巴放在火堆中,也是別有一番滋味。劍寒兄,嘗一嘗!”
“嗯……又肥又嫩,還有股沁鼻的香氣,不錯!”
“客官,您的魚頭豆腐也來了,請慢用!”
“這次上菜挺快麽,看來客人確實比以前少多了,什麽時候去新開的明月樓轉轉,看看究竟何方神聖竟讓太白樓的王大廚吃了鱉。”
話音才落,便看見窗外樓下陸陸續續的進來一些人,看來是參加太白樓酒神比賽的人。
小二才沒走多遠又返了過來,“差點忘了,少俠是傅劍寒吧,離比賽還有一炷香的時間,請及時到一樓做好準備。”說完小二又下去了。
“喲,這次來比賽的人還不少呢,東街的包子鋪老板,李屠夫,北大街的扇子鋪老板,竟然都抽空來參加比賽了。哎呦,竟然還有女子,東岸賣傘的小蘭也過來了,要是陸兄在,定然少不了熱鬧。”
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老板娘不知道從哪裡跑了出來,“好了,大家都坐好!”
於是一群人陸陸續續就坐。
“嗯,來的都是咱們這裡酒量極好的!不過小蘭,你怎麽又來了,你一個大青娘還沒嫁出去,就不要來做喝酒的事情了吧?”
“宋大姐,你都說巾幗不讓須眉,再說了,我爹的酒量可就遺傳給了我一個,我那兩個哥哥就不用指望了,我怎麽都得給我家老爺子爭口氣不是?”
“好了,隨你,不過喝多了可得讓你那倆不爭氣的哥哥送你回去。”
“欸,宋大姐,我們在呢!”
兩個讀書人模樣的男子聽到她們的話後雖然滿臉通紅,但還是高聲回答道。
“好,第一場比賽,一炷香的時間內喝完一壺酒,喝不完直接淘汰。小七,把酒發下去。”
“是,老板娘!”
小七把一壺壺的酒發了下去。
“少俠,您的酒!”
“老板娘,這樣不公平吧,我們怎麽知道有沒有哪壺是參了水的。”
“還有壺裡酒是不是都一樣多。”
“所以我們請來了東街包子鋪的李老板,李老板的誠信大家都是知道的。可以開始了嗎?”
“可以!”
“開始吧!”
一群人人聲鼎沸中,這場酒神比試開始了。
傅劍寒倒是不慌不忙,好好的聞了聞就,道了一聲:“真香!”
然後直接酒壺口如瀑布般直入咽喉,如同飲水一般。
只聽一聲長長的呼氣聲,傅劍寒將酒壺在眾人面前晃了晃,滴酒未漏!
“好!”
“少年人果然豪氣!”
“我當年也是像他一般縱情飲酒,這樣很快就醉了!”
下面有人讚賞,有人搖頭,喝彩的都是年輕的好漢,然而大部分年紀稍大的人都不看好他。
靜靜地等了大半炷香地時間,其他人也都喝完了手中的酒。
而包子鋪的李老板認真地觀察者,同時將每個酒壺中殘余地酒液聞了聞,然後點了點頭。
第一場比賽之後,雖然在座的都還在此處安然坐著,但是又少量的人已經有了一絲醉意。而那靠牆而作的小蘭,周圍圍了一大堆少年郎,看著小蘭臉紅彤彤的樣子,反而有了幾分誘人。
“小蘭真棒!”
一個身材強壯的青年男子,一臉憨厚老實,緊緊看著小蘭,眼中盡是欣賞。
“好了,既然第一場大家都沒有淘汰,咱們開始第二場,也是最後一場,拚碗!最多兩柱香的時間。”
小七將大碗帶了上來,放在每個參賽選手前面。
“比賽開始!”
眾人中,剛剛有點醉意的人,倒是都喝的很快。但是沒過多久,有一個年輕人,就突然倒地。
“快來人,將他送到前面的濟世堂中。”
“好!”
這一次,傅劍寒倒是一如既往,在無數人驚奇的目光中,一碗、兩碗、三碗,每喝一碗,都會有無數的人在下面跟著數:“五碗、六碗……”
“都十碗了,這少年郎真是海量,我小覷了!”
“真的是,老李,咱們年輕的時候也比不上人家吧!”
“差遠了!也就是老酒鬼當年能比得上!”
“老酒鬼今年竟然沒來,你說這小子,會不會是老酒鬼的娃娃?”
“這……當然不是!老酒鬼哪來的娃娃,除非是他的私生子!”
“你們兩個,還想不想混了,忘了老酒鬼的身份了,老酒鬼可是原來的杭州知府,才剛下位你們就亂嚼舌根了?是不是年輕時候老是矮人家一截,現在出來報復啊?”
傅劍寒上面喝的真歡,突然聽到這樣奇葩的言論,差點一口酒直接噴出來,然而就這樣硬生生憋了回去。
“你看他喝不下去了吧?”
“還以為那小夥子是酒仙轉世呢!原來也是半兩多一點!”
傅劍寒這次可不敢再分心了, 雖然已經喝了十二碗了,但是那個小蘭竟然也喝了十一碗,而這次遊戲時間也不過是兩柱香,稍微還是認真一點比較好。
“小蘭姑娘也好厲害!”
“老何要不是胃病,恐怕不輸老酒鬼吧?”
“那不可能,老酒鬼那才叫厲害,喝了那麽多年酒,身體一點毛病都沒有!”
“也是,不過這小蘭姑娘如果能拿下冠軍,也是一段佳話!”
傅劍寒卻沒有謙讓別人的習慣,照舊一口一壺,此時的他在眾人眼裡,才有了一絲酒神的模樣!
“這小夥子喝酒,似乎比老酒鬼也不遜色,而且看那氣勢,實在是酒中之神!”
“是啊,我還以為他不行了呢,想不到越喝越勇,看,第十八碗了!”
“格老子的,這少年的胃口真是太大了吧,簡直跟個無底洞似的!”
“可不是,看那小蘭姑娘喝到第十五碗也似乎放棄了。”
“小姑娘已經算是海量了,奈何對面是個真酒神!”
剩下的時間,大家都在看傅劍寒一個人在那裡獨自痛飲,人人都瞪大了眼睛,即使是蕭遙也不禁無語起來,“劍寒兄,似乎……太能喝了!”。
蕭遙現在才發現自己根本就低估了傅劍寒的酒量,“這家夥可能真的是……根本就醉不了吧?”
還好,只有兩柱香的時間,傅劍寒喝了三十六碗,確實,肚子有點撐!
至此,傅劍寒雖然江湖上還未成名,在杭州酒場確實一戰成神,而且,這次的獎品也令傅劍寒十份滿意,是一壇二十年的陳年花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