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隊繞過巢湖,行至長江,然後一路向東行去。
甲板之上,傅劍寒、蕭遙和陸少臨在一塊,一起喝酒聊天。
“要說海上現在最大的倭寇,應該就是大哥口中說的黑塚羅王,也是傳說中的海盜王。只要不碰上黑塚羅王,一般的倭寇船隻船體簡單,容易擊沉,一般都不會有太大危險。”
蕭遙不解,“黑塚羅王究竟有何特殊之處。”
“黑塚羅王是東瀛的海上霸主,手上上萬兵馬,上百條戰船,勢力大到日本天皇都忌憚三分,原本東瀛國戰敗的大名很可能都逃到海上,投靠了他。而且黑塚羅王佔據的島嶼周圍極其凶險,一般的船隻很難通過,小的海船容易被海浪掀翻,大的船容易觸礁,所以如果我們哪天要主動進攻他的地盤,同行必須有極為熟悉的人,而且要有特別堅固的大船才行。”
“那我們現在的實力,也就三百人左右,數十倍懸殊,希望不要碰到吧!”
“蕭遙兄,你可別亂說話!我們的對手,主要是遊走的小股倭寇船隻,如果真的碰上黑塚羅王,除非只是一個船隊,如果碰上主船,只能期待出其不意登船近戰,不然一點贏的可能都沒有。”
“那黑塚羅王若是真來中原,恐怕只能由軍隊來對抗了。可惜現在我大明軍隊,疏於訓練久矣!”
傅劍寒稍微想了想:“我覺得,黑塚羅王,既然對於東瀛和我大明都是敵人,他也只會出動小股力量,若出動全部兵力,便有無法後顧的風險。”
“我小乞丐和傅兄弟英雄所見略同!”
整整五天的時間,船隊終於行至海上,傅劍寒第一次見到海的壯闊,不由得怔怔遠望。
“路過巢湖的時候,覺得好大的湖泊,現在行在大洋之中,方知天外有天!”
“別說傅兄你,我走南闖北,就是沒來過海上,原來走的最遠的鏢,也就能遠遠看一眼,真正置身其中,仿佛萬物俱無,空有海天,隻覺個人不過滄海一粟,興不起一點風浪來。”
“說的我小叫花見過似的,唉呀,這幾天飄來蕩去,船上的吃的都是魚,嘴裡也都是腥味,突然有點想念陸地上的美食了…唉呀不行,不能想,不能想!”
原本蕭遙給傅劍寒的印象,一直是文武雙全,韜略無窮,學富五車。但長時間接觸下來,傅劍寒才算發現,其本質卻是一個吃貨,怪不得每次見到他,最後都會到酒樓落腳吃喝,而且,臉皮極厚,從不付帳!
傅劍寒最近常和蕭遙切磋,降龍十八掌,至剛至猛,天下間能夠匹敵的掌法寥寥無幾,不過蕭遙本身火候尚淺,且切磋時留了大半力道。雖然無法窺出其發力用勁之奧妙,但剛猛之意,卻領悟了一絲精髓,現在同樣是一瞬四劍,力量和之前卻不可同日而語。
這一天,天氣晴朗,海風平靜,船舶終於在一處島嶼靠了岸。
傅劍寒看著遠處的島嶼,近處是淺淺的海灘,遠處都是高高的灌木,還有幾處聽著幾艘小的貨船,上面的貨物似乎是各種蔬菜和肉類。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霹靂島?”
“哪有什麽霹靂島,這是我們霹靂門很早之前就發現的島嶼,靠羅盤無法找到,需要對附近島礁非常熟悉才能找到此處。我們霹靂門根本不在此處,怎麽會叫霹靂島?不過這島到底叫什麽我還真沒聽過。”
一個霹靂門的人聽到後笑道。
“別聽他胡說,這就是霹靂島。霹靂門很早以前其實在海上,
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才到了陸地,這是我聽原來的老人說的。” 一位看起來是個中年人的反駁道。
秦紅殤在不遠處,聽了這倆位的話笑了笑,然後轉眼又嚴肅道:“好了!現在大家都準備下船吧。”
不一會兒,島上過來幾個穿著霹靂門服飾的弟子,來到船前面。
“歡迎秦護法回島!歡迎諸位英雄回島!”
蕭遙突然從船艙裡跑出來,“小叫花遠遠地聞到了一些肉香味,島上一定是準備了好酒好菜,看來總算能吃頓好的了!”
果然,傅劍寒一行人登上島嶼,前方有一些建築群,一處平地之上,確實擺好了宴席。
“明天我們大家就投入到抗倭戰鬥了,島是我們的基地,巡邏的日子,每天出動兩個船隊,每隊一個戰船,三隻偵察船,隊伍保持一定距離,以便相互接應。等我們發現大的倭寇群,再發動巨艦準備大戰。好了,明天我會具體安排,經歷了好幾天的漂泊,大家今天吃好喝好!”
聽完周圍都是叫好之聲,蕭遙這時候叫的最高:“吃好喝好!”眾人全部入座,觥籌交錯之間,突然有人來報:“報告秦護法,海上巡邏兄弟有飛鴿傳書!”
“給我!”
“東南方向三十海裡左右的島礁附近,發現小股倭寇聚集,大約三十余人。我方兄弟以一艘小船誘敵深入,想誘使其到島嶼東十五海裡處殲滅,不料又有一群同樣數量的倭寇船隻跟來,所以現在我方正繼續向我方島嶼附近行進,希望護法派一隊快艇前去支援。”
好多人停下了筷子,看著秦紅殤,等待她的回復。
秦紅殤揮了一下手中的寶刀,“竟然沒有戰船……王武,叫上兩隻快船,我現在去領上三十個兄弟前去支援。”
“是!幫主!”
傅劍寒聽到後,站起身道:“秦護法,既然有現成的仗打,把我也帶上吧!我也想看看倭寇長什麽樣。”
“傅兄弟既然要去,也帶上我,我陸少臨手裡的寶刀可不是吃素的!”
秦紅殤想了想,道:“既然諸位也要去,秦雲!你帶上一直船,有興趣的就跟著秦雲的船隊,好好學學倭寇怎麽打!”
“好!”,眾位義士紛紛響應,不過這次的船位有限,而且此次任務危險不大,所以很多人把機會讓給了一些年輕人。
“蕭遙兄,走了!”陸少臨拉著蕭遙就要往秦雲那邊跑。
“還沒吃好怎麽能走?!”只見蕭遙掙脫陸少臨,從布袋中拿出一個大碗,一個勁地往裡面塞肉,對著拉他的陸少臨道:“好好好,走還不行嗎,好酒好肉怎麽能浪費?”
兩人對他很無奈,不過誰叫人家是小叫花子呢,隨身都帶著吃飯的家夥。
二十多個小夥子上了大船,陸少臨的二哥——海鯊幫二當家的史義,也上了船,站在陸少臨前面,史義也是水寨出身,精通水戰,眾人立馬以他馬首是瞻。三隊快船向著東南面行駛。
過了不到一個時辰,遠處出現一個船隊,原來是巡邏的船隊匯合了。但是倭寇還是仗著人數優勢緊緊跟在後面,眼看馬上就要追上了。
秦紅殤剛剛聽到瞭望隊員的匯報,大聲命令道:“加快速度,船隊準備戰鬥!其他兩個船隊繼續向前包圍倭寇!”
“是!”
船隊高處的人員以一種特有的方式揮舞了旗幟,其他兩艘船也揮舞示意。
在秦雲駕駛的船上,史義也會意了秦紅殤的意思。
“諸位,一會兒我們負責攔截倭寇,可能會出現倭寇跳海潛入或者登船的情況,大家注意點!”
“好!”
“好的,二當家!”
眾人應和之後便在船的各個方位上站好,觀察倭寇船隻情況。
果然,倭寇發現增援船隻後,立馬開始減速並調整方向,有一對人馬為了快點調轉船頭,既然沒有減速,差點直接翻了船,頓時有一些倭寇無法站穩掉入了海裡。但是他們還是被前來攔截的船隊擋住了去路。一對則直接被困在中間。
中間的這對人馬被圍在中間,立馬開始準備放箭。
秦紅殤喊道:“一二隊,注意隱蔽,放霹靂彈!”
箭放了出去,但倭寇似乎也聽懂了霹靂彈的意思,嘰裡咕嚕一陣亂語,然後三十個倭寇就開始向著其他船上扔繩索,似乎是直到霹靂彈不好惹,竟然都往傅劍寒他們所在的船上扔過來。
有一半的倭寇沒有扔到船上,看著霹靂彈甩了過來,立馬跳船求生。還有十幾個則夠到了船隻,史義令眾人聚集到倭寇扔鉤子的地方,一棍子就把兩個鉤子挑了出去,隨機海面上響起兩聲輕微的浪花。傅劍寒想起自己也是換了鋒利的寶劍,內力聚於雙腳,一個箭步挑過兩個鉤子所在,繩子被乾淨利落的切斷,其他人也學著兩人將近處的鉤子切斷。
不過還是有幾個倭寇扔的較遠,爬了上來。
“三人一組,前去殺敵!”史義當機立斷。
最快跑出去的,正好是傅劍寒他們三人,畢竟年青人中,幾人的功夫最好。傅劍寒也想試試自己新劍的威力,直接追上一個高瘦男子,一劍劈去。
男子躲過一劍,“八嘎”一聲,轉身快速連斬。
傅劍寒身形變換,倭刀落空間,傅劍寒虛晃一劍,看似刺向對方心口,飄忽之間,力量卻在不經意間凝聚。
那男子後仰躲閃,腳步不穩的時候,突然發現劍並沒有過來,然後頭剛剛回正,突然感覺喉嚨一痛,意識感到模糊,一把劍直接穿透了他的咽喉。
另一邊,蕭遙的對手更加不堪,劍還沒刺到,就被蕭遙一掌打落在地,然後又一掌下去,直接被擊飛到海裡,應該是活不了了。
倒是陸少臨的對手還可以,擋了幾招便不停後退,看到兩個人被乾掉後,恐懼之下,跳到後面和又上來的三個人匯合到一起,甚至還悄悄往後退。
另外三人面對絕境不由得大吼一聲,向著最近的陸少臨撲去。
傅劍寒這時正好也在附近,看到陸少臨險境,一直修煉的一瞬七劍似乎在腦海中一劃而過,手中利劍如同蒼龍逐日,鬥轉星移之間,同時就擋住了三個人的倭刀,同時劍身一蕩,崩雲之意一氣呵成,將三人弄得身形不穩,陸少臨抓住機會,一個箭步就將最近那人砍倒在地,蕭遙一躍過來,一掌擊向另外一人,雖然勁力未能完全施展,也震得對方口吐鮮血,無法持刀。
史義也趕了過來,一棍甩了出去,正好在那人的臉上。
“三弟,你沒事吧?”
“二哥,我好得很!”
“那就好!”
這時候眾人也趕上前來,看著最後一個倭寇瑟瑟發抖。
“饒命,我原來也是漁民,不得已做了海盜,饒命啊!”
“我去!”,史義一棍子就打在那人腦袋上,濺了一身的血。
“老子最恨倭寇了,漢人做倭寇,更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