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凡風波已過,任峰成功收編了6個原混混小弟,倒是更加印證了之前的流言:任峰暗地裡是當地混混的頭兒。 但任峰更加感興趣柯凡這個人,他總感覺這人有情有義,是個值得結交的人,雖然之前走了彎路但也是情勢使然,若是有更好的溝通渠道,未必不能成為一個得力乾將。不過,這事現在還是想想,要看柯凡到底還有多少天性未被泯滅,看他有沒有浪子回頭的決心。
沒幾天就過年了,前年過年自己曾一度迷茫痛苦,好在有大爺爺留下的拳法和注解的做人做事道理,然後他的人生得以改變。
去年過年是一個忙碌年,雖然年前跟父母有些小誤會,但到過年時得到了緩解,特別是在雯雯的幫忙下,取得了父母對他回家種地的很大諒解,為他後面事業的發展免除了相當大的後顧之憂。
今年過年比任何時候都要忙,農場的基礎建設如火如荼,別人過年要休息,他自己卻停不下。新收的幾個人都給了點過節費先打發回家過年去了。沈教授和他的老同事,他都要趁這個時間去拜拜年,以示尊重,同時也將前面階段的工作向這些老專家請教請教,讓他們幫忙找出不足,年後復工時能夠及時改正。
這些工作是很有用的,至少有些老專家在見到任峰本人後對這個年輕人的感覺比想象中要好,不是“嘴上無毛辦事不牢”的主觀臆想形象。
對任峰來說,更重要的與這些老專家交流中,聽到的一些現在比較優秀的農業企業家的做法,對任峰的農場很有借鑒意義。比如說果樹中間套種山藥,農田裡養殖魚蝦田螺等等。有些專家由於年齡大身體不便,不能到任峰的農場現場指導,但對這個熱愛農業的小夥子很是欣賞,願意給他提供建議和一些資訊方面的支持。
有位專家問到任峰農場的土壤質量問題,之前任峰是沒考慮到的,認為山地主要種植飼料類作物,比如玉米、番薯等,對土壤要求不高,怎麽種都沒關系,而農田則是特意優選過的,不是很好的田一部分劃為山地,一部分改為魚塘,離住宅近的改為蔬菜大棚了,剩下的都是原來肥力最好,灌溉最容易的。
但這位專家說,即使是非常肥沃的土地也是主要營養元素豐富,但少量元素可能相對貧乏,有時候也會製約作物的生長;而貧瘠的山地對一些特定的作物可能是非常適合的土質。這就需要事先對土壤質量進行一個全面檢查,然後針對性地施肥和安排作物才是高效利用土地的做法。
這提醒任峰開年之後,要趕緊將農場各處土壤取樣送去檢測機構分析,然後再安排作物種植,以達到最佳利用土地的效果。
見過這些老專家後,回到家任峰又馬不停蹄地去見曹正陽,他最大的資助人。
曹正陽春節期間也是忙得一塌糊塗,各處送禮,陪人打麻將,赴各種酒局。任峰打電話給他拜年的時候,他正陪領導打麻將,他讓任峰抽個時間去見個面,有重要事情要談。任峰跟他約好在年初五,還是到望湖茶樓見面。
“過個年真是要人命啊!胃真是傷不起了!”曹正陽一邊皺著眉頭喝茶一邊抱怨。
“那就少喝點!”任峰笑著說,其實他也知道這種應酬有時候是身不由己。
“有些酒不能不喝啊!”曹正陽說道:“還是在這裡喝杯茶來得舒服!”
任峰也坐下來自己倒了杯茶喝,他忙是忙,但應酬喝酒之類的事倒不是很多,而且自從拳法越練越順後,
對這一點點酒早就不放在心上。喝茶本是個雅事,但現在坐在這裡喝茶卻完全是擺個樣子,品不出茶中真味。 “陽哥,這次有什麽事這麽重要?”任峰問道。
“其實說起來還是上次跟你提到的礦山開發的事。”曹正陽喝著茶慢條斯理地說:“我這次可是動用好大的關系搞到的機會!”
“盤龍嶺的礦最好的礦井還是原來的國有礦井,我一直在找關系來重新開采這個井,但一直沒機會。這次我得到高人指點,用了個曲線救國的策略。”
任峰很感興趣,他能怎麽個曲線法把那個老礦井開起來,身體不自覺前傾。
曹正陽賣了個關子:“阿峰,你是大學生,你說會有什麽好辦法繞過上級審查,來重開這個井?”
任峰想了想,卻真不知如何偷偷開這個礦,畢竟礦井離國道線太近,基本沒可能掩人耳目。於是開玩笑道:“難不成陽哥把整個山都買下來移走不成?”
曹正陽嘿嘿笑了笑,說:“不對,不過也算沾點邊。山是移不走,卻可以整個包下來!”
任峰就驚訝了:“不是說不準開采了,還能把整個山包下來?”
“包下來開礦當然不行!”曹正陽笑著說:“我包下來的名義可不是開礦!”
任峰望著他沒說話,等他的下文。
曹正陽等了等見任峰沒接話,忍不住還是自己說了:“我得到高人指點,說有種礦山修複的項目,專門針對這種廢舊礦山。”
原來是搞生態修複,這個任峰倒是多少了解一些皮毛。
但是曹正陽找人問過,這個礦井不在指標之內。實在不行,沒有困難創造困難也要上啊。他找人調查,找附近的村民向上面反應這個礦井廢舊之後對附近村民的生活環境造成了極大破壞。然後又找各個相關部門一些領導,策劃了這個廢舊礦井附近礦山的生態修複提案,基本上過完年,就要對外公開招標了。
曹正陽做這麽多工作,花費了不少金錢和精力,直接目的自然不是真的為了改善這裡的環境。他不過是想通過這個事將這座山控制在自己手裡,至於礦井可以想辦法在山的其他方向掘進,老的礦井反正也已經封掉,就不動它。只要挖進原有礦井,就省了好多事,能搶先別人一步,到時候回報絕對是值得的。
要做到這一步,最重要就是要將生態修復工程給拿下來,否則就是真的學雷鋒了。
“我想借你的名義創建個公司,然後用這個公司去收購一個有生態修複資質的公司,來拿下這個工程。”曹正陽說道:“我要的是礦,礦山修複我不懂也不會去插手,但放在別人手裡我也不放心,采礦的過程還是要絕對保密。”
任峰聽到這個有些懵,他沒這個心理準備啊!
“這樣做好像犯法的吧?”任峰疑惑地問道。
曹正陽點點頭:“私下開這個礦是有點風險的!但我只要你做真正的生態修複這一塊的,不牽扯采礦。我聽人說礦山修複就是種種樹,本來你就在行。”
任峰知道大概的生態修複一些流程,如果只是做做這個倒不算犯法,他只是給曹正陽做做掩護而已。對於曹正陽為什麽要冒著風險鑽法律空白采礦,其實上次他就已經理解。
像曹正陽這樣礦老板,本身就是走在法律的邊緣地帶才得以發家,不然一個毫無背景的人也不可能走到這一步。而對盤龍嶺的這個礦,他覺得花了很大代價才得到一個可以說是極少數人才知道的機密情報,因此,成功開采這個礦對他來說已經是一種不可改變的執念了,無可阻擋!
任峰並不願意摻和到裡面去,但顯然曹正陽謀劃已久,這個事恐怕自己不答應都不行。他也知道其實這大龍山脈的大部分礦井其實都不是很乾淨,真要嚴格地按法律去套,可能沒一個是通得過的。這也是目前的一個特色,摸著石頭過河總有模糊的地方,政策並不限得太死,有些邊緣事件要等到真正成績或後果出現後才能定論,再得以在政策法律層面明晰確定下來。
從某種意義上講, 曹正陽這類人就是趟地雷的,運氣不好,就是粉身碎骨,運氣好,就是先富起來的一批人。而這些人在初期大多運氣非常好,隨著進程的推進,雷區逐漸縮小,運氣這種東西就越來越不可靠。沒有一定的資本,已經沒有資格再去趟雷。
任峰斟酌著說道:“生態修複這一塊我可以接手,但是資金還得陽哥你來出,人員方面我們各派一半,物資進出的人員歸你,施工綠化的人歸我,這樣我們能做到最大程度的互不干涉。陽哥是不是這個意思?”
“我就說大學生就是大學生,一點就透!”曹正陽滿意地點頭。
任峰仍然不甘心地問:“陽哥為什麽一定要采這個礦?這個風險實在太高了些!”
曹正陽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老弟啊,不瞞你說,雖然我現在也算是個小老板,但要真講背景講實力,還就是個小小芝麻呀!別看我跟這個熟絡跟那個喝酒,其實也只能烘爐這一帶還有點用,真要出了烘爐,就屁也不是了!”
他牛飲一大口濃茶,舒服地哈出一口熱氣,接著說:“其實烘爐好采的礦已經不多了,有本事的都開始去外面找礦,甚至去國外闖,再在我們本地耗下去,已經沒什麽發展前途了。我也想走出去,但目前,我的資金還是遠遠不夠看的,只能跟著其他大佬蹭口湯喝。要是能把盤龍嶺這礦開采出來,我也可以出去跟人爭一爭了!”
“還有就是任老弟你答應我的曹家莊農場,這也是我不得已時候的另一條出路或者說是不得已的一個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