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與葉溪同聊不久過後,秋千雨一行人便先行離去。
“玄清宮”傳承幾千年,至今仍是最強武學聖地之一!而秋千雨能代表本門,身份自然不可與普通弟子同語,她乃是門派少有的玄清宮的幾個尊上親傳!至於落腳點,自然也無需葉溪擔憂。
在島嶼的北邊有個碼頭集市,是苦無島最繁華之地,說是繁華,也不過是平日多了幾分人氣罷了。事實上那裡能拿的出手的,也只是一家小酒館。
幾大聖地共建的武堂,也在那邊。除卻一副匾額,真是好無半點特殊之處可言,在那裡修行的人連外門弟子都算不得,但每隔幾年卻仍有那麽幾人,從苦無島上走出。葉溪只是猜測她們可能會在那裡暫留。
……
“走了?”
入院後,左洛明顯在心中長舒了一口氣,先前招架不住的處境讓他左右為難。雖已知曉結果,仍是衝著葉溪淡淡一笑,裝作漫不經心的問道。
“怎麽?舍不得?“葉溪突然側頭做質問狀道。
左洛沉默不語,葉溪自然也不可能再擠兌,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過後,口中說道:“時間不早了,練拳如何?“
話語雖帶著商量,但倘若真的信了,那便是天真了。
僅是一個照面,葉溪便近了左洛的身,揮出一拳向著他的胸口砸了過去。
一邊,左洛雖然有所防備,但又怎麽可能躲得過?一拳挨實,左洛的整個身形退了退。用略顯痛苦的神情說道:“咳咳……你這是在伺機報復!“
“誰讓你不老實,說我腹黑的……”,葉溪說著。她自然是收了力道的,不過又覺得似乎話說的有些不打自招,隨即轉移了話題:“接著練拳!”
一語話盡,葉溪徑直向著後院走去。只見她挽起長袖,將雪白的纖細藕臂露出後,衝著左洛做出一副不懷好意的笑容。不曾顧忌半分形象!
“喂!有本事……你讓我兩隻手!”慘被修理的左洛仍不服的反抗說道。
葉溪:“如你所願!”
落葉揚起一片過後,世界安靜了,只剩下鬱悶的左洛一個人孤靜的扶膝。
日落月升,再周而複始,轉眼又是兩日過。苦無島的秋涼之意此時已經徹底顯現出來,果樹落葉本是知秋時節,但多了不少形形色色的人來拜訪,又增添了幾分熱鬧,洗去不少蕭條。
能被這麽多人拜訪,那人自然是依舊沒有歸來的涯伯,對此左洛與葉溪倒也沒多想,只是猜測:大概是有要緊之事耽擱了。
苦無島,比鄰“鬧市”的武道堂內,不算寬敞的竹木房聚集了不少來自萬裡之外的客人。涯伯雖然還未歸來,可那些聖地門派的來人卻顯得一點都不著急。其中最大原因,莫過於這個外出遊歷修行的機會,十分的難得!本可越過涯伯取果走人,卻非要多等上幾日,佔著要拜訪的名義罷了。
“不知我先前的提議各位意下如何?”,位於木堂右側上位的一個高瘦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開口問道。
眾人沉默不語,位於其對面的玄清宮秋千雨也是眉頭微蹙。手裡不由自主的搓捏著杯子。
高瘦男子口中所指的提議便是指幾方一同登臨副島,從而進行一場“秋獵”!
他這提議也並非第一次有人道出,甚至再往前推上數年,就已有人做之。然而帶來的卻只是無比慘痛的教訓,導致後來有大門派勢力對副島進行了一場“清洗”。
雖是有所顧忌,可幾方商量過後,
最終還是敲定了翌日前往副島秋獵的計劃!他們身為各大聖地的頂級天驕!沒有絲毫理由退之…… 苦無副島險峻複雜的地勢由外到內,陡峭的崖壁,形如刀削斧砍一般,在風與海浪的侵蝕拍打之下,早已經磨去了棱角。光滑石壁的山腰上那是一個又一個黑暗洞穴。島嶼內部則是充滿了死亡沼澤。
其形就宛若一根草葉,又似一條翠青長龍,衝遊於闊海之間!自古與世隔絕。
因為長年被“毒瘴”籠蓋,所以人族即使在主島與之臨居千年,也未曾有人能真正登居。
即便是修行者!也難保證不會遇到危險。
時過傍晚,落日余暉帶起的晚霞映紅了整個西海線,玄清宮秋千雨一行人再次登門,只不過這次是詢問關於登臨副島,並打算相邀葉溪一同前往。
聽到秋千雨道出的計劃,葉溪不由得詫異了一下。然後便是搖了搖頭一口回絕:“登臨副島?不行!”
“為何?難不成還有什麽內因?”雖被一口否定,秋千雨依舊平靜的問道。畢竟做這事,並非葉溪能夠阻的。除非涯伯能夠在他們登臨副島前歸來。
葉溪道出了原因:“多年前,就有一批人登臨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一行十幾人,其中就包括玄清宮的,都是不弱於你們的年輕強者,然而能活著回來的,卻不足一掌指數。”
葉溪所擔心之處,秋千雨自然是想得到的,那件事雖然她不曾親身經歷,但活著回來之人的慘狀,卻是見到過的。即便是傷勢最輕的那位,身衣也被血染紅了半邊。還有兩位失去了一臂!
造成這一切的最主要原因,便是有一位“外來者”無意之間殺死了副島上一隻獸王的子嗣!從而引發後面一系列慘劇……
副島秋獵,名為秋獵,實則並不符秋獵之名,最初的那批登島者也是帶著各自不一的目的,其中關於天源果樹的移植便是之一。
這算是各大勢力心照不宣的約定,可惜到了最後也沒能如願,副島的地勢可謂寸步難行,越即便是常居於此的靈猿,野猴攀樹躍藤都要小心翼翼。樹上是遍布蛇蟲鼠蟻,樹下的死亡沼澤也不缺毒屍毒物,總之鮮有平坦之路。即便是能夠越空而行的武道強者,也難以透過密林濃霧,將副島盡窺眼底……
眾人之行徑,葉溪自然勸說不住,心中只是想著父親能夠在他們登島前回,又或是他們可以平安歸來。
夜雨沙沙,雖洗盡了秋濁,卻注定這是個不安、不眠之夜,待到翌日清晨,果不其然海島上起了大霧。原本隔海相望的副島此時已藏於海霧之中。
為此,葉溪去往秋千雨等一行人的落腳點又勸了一次,可惜依舊是無用功。便退而求其次,請她們務必帶上一條船。
葉溪心中想著:他們都是乘飛行源獸而來,想是不曾有船的,畢竟速度太慢。
然而換來的卻是不置可否的一笑,未曾接觸過那些大世家、聖地的葉溪自然不知他們帶著可以容納器物的“介持”。
舟船雖然平時用不上,但還是有人有的,並且絕非一般船隻可比,皆是刻畫器紋的那種,即便遇上颶風,巨浪也不可能輕易被掀翻。
先前眾人雖是滿口坦然處之,不過還是想等到臨近正午海霧散的差不多了再選擇出發。
進副島秋獵的共十八人,除卻玄清宮的秋千雨一行三人。還有來自軒靈殿、星塵境、鈺隕閣的年輕強者,除了古嵐宗門,中州的五大武學聖地可謂是到齊了。另外還有些世家來人,他們並非世子,可能出自旁支,但修為都不低,估計是同那些家族子弟一同修行的。
這種盛況恐怕也只有入“王殿”與中州武比可以見到的。
古嵐劍宗,同軒靈殿一般,主修劍道,卻又有所不同,前者武修主劍,後者更擅靈識禦劍,故兩家各有所長。
至於星塵境來人,從小便是在特殊環境下修行,忍受常人難忍之痛,星塵境海,乃是五大聖地地勢最特殊的一個,所以他們十分擅長造境殺伐。
鈺隕閣則是的源紋陣器大宗與之星塵境恰恰相反,不擅長淬體,所以他們對天源果可謂是十分渴求……
古嵐劍宗沒有來人,葉溪並不感到意外,父親葉涯與古嵐劍宗頗有淵源,可謂是半個師門。所以他們大多時候都是最後一個到,最後一個走,而且來的人也不一定是年輕弟子。她甚至猜測父親大概便是去了古嵐。
正午,海霧果然散去不少,然而苦無副島依舊隱隱約約藏於霧紗之下,似要等人來解開。
乘坐於飛行源獸背上的一行人互相對視一眼,緊接著便能聽見飛禽振翅而起的響動和鸞鳥按耐不住的長鳴之音。
領頭的源獸的是一頭開了靈智的赤鷹,就連眼睛都是血色。那張開的血色羽翼足有三丈寬,黑色的利爪如勾,宛若黑金。在它的背上有一男子負手而立,樣子看起來十分消瘦。
他便是先前在武堂坐在右上位的高瘦男子,名叫“步星宇”!論資排輩可能要差上秋千雨些許,但他來自星塵境,自然有狂傲居首先行的資格!此來苦無,步星宇便是孤身一人!
星塵境講究肉身淬煉,自然不懼險境!說起來當年的副島慘事,星塵境就是情況最好的聖地,隻折損了一人!
只見步星宇居於天穹,負手而立,完全是一副盡在掌握的態勢!然而當身後眾人俯觀海面,卻生出不同的心境,雖是一副風平浪靜,所隱隱有感即將要到來:“狂風驟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