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方才前後腳踏入院內,雙手背於身後的葉溪就用俏皮的口吻說道:
“聽聞家中來了三位仙子,我一猜便知是千雨姐姐你來了。”
葉溪說著,還不忘瞥了一眼身側。在她身側站著的自然是左洛,左洛頓時就覺得渾身不自在,心中苦悶道:(黑)鍋(橫)禍!
另一邊,見葉溪到來,石桌旁的秋千雨緩緩起身,她白衣雲袍,長發如絲,整個人如同從畫卷中走出一般,十分的賞心悅目。即便是葉溪都有些自愧不如:自己的樣貌雖然與之比起來,並不遜色半分,可那種獨有的氣質,卻是此時的自己無法比擬的。
正如葉溪所說,秋千雨有仙子之姿,雲袍著身,又是以雨為名,真如那傳說中天上織雲布雨的仙子顯世一般!
輕紗早已被她從白細如藕的手臂取下,重新戴在了臉上。她此時的氣質比起先前反而更加出眾。更顯的離塵若仙。
秋千雨神態平靜,一雙美眸清澈而又明亮,只是順著葉溪的目光看了一眼,便已是洞穿了一切,隨即開口道:“方才我便說左公子謬讚了,沒想到公子居然還和葉溪妹妹又說了一遍,既如此,不妨再說說看,我與葉溪妹妹誰比較好看?”
這話聽起來古怪,她卻說的輕描淡寫,就連葉溪都有些無語,這不是誠心刁難嗎?不過心中也難免會有所好奇,左洛究竟會怎樣回答。
………………
“初一十五,終究是躲不過……”,一旁的左洛在心中苦澀,方才自己明明不曾說過半個字吧,就連葉溪平時自己都沒有誇讚過,還有……你們……確定是朋友……?而且這話貌似不太符合你的氣質吧?
一句句的,不斷從左洛心頭冒出,卻又只能咽下,他的嘴角略微抽搐,臉上也跟著爬滿了黑線!暗歎一句:葉溪,還有那玄清宮來的姑娘,你們可真腹黑……
“是嗎?”
不等左洛開口回答,葉溪的聲音再次傳到了左洛的耳邊,這語氣顯然是在問他到底有沒有這回事。
秋千雨所說的比較歸比較,但這些,左洛到底有沒有說,就是另一回事了,心中雖然想著這是秋千雨故意說的,但卻又不得不問一下,使自己心安。
“呃呃……你們聊,畢竟好久不曾見面了,我這就不叨擾了,去看看小黑,他腹部長了'白頭髮',我去幫他拔了……”
話音剛落,左洛就直接奪門而出,心中快要吐血,葉溪的耿直,讓他無語,這話完全沒法接,走為上策為妙……
“小黑,腹部長了白頭髮……什麽意思?”,葉溪狐疑的念出來聲。心中卻又再想,方才秋千雨所說的,難不成你真的說過了?
秋千雨聽後卻是望著左洛的背影淡然一笑,“他這是再說我們腹黑呢。”,微微略作停頓,又道:“葉溪妹妹,你就至於這樣防著我?”
本還在思忖,可聽到秋千雨的後半句話後,葉溪整張臉刷的紅了,噎住了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的開口道:“哪有……”
此時葉溪心中自然是想明白了一切:秋千雨一開始看似回應自己的那些話,其實不過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便將自己噎她的話給還了回去,自己竟真有些方寸亂了,想看左洛態度的同時,居然還成了幫凶,跟著擠兌……
越是想到深處,心中就越不是滋味,難免有些愧疚,自己到底是對左洛沒信心?還是對自己不夠自信?
心中不快的同時,
又想到,左洛就是個呆子,怎麽可能誇她呢,自己真是多慮了,他可是連自己都不曾誇過呢…… 哼!最可氣的是,呆子都想到的,自己居然就這樣被反算計了!
見葉溪語塞的模樣,秋千雨依舊一絲不苟,神情自然的站在那裡。表現出一副與自己無關的姿態,但她身側的兩人卻是都笑出了聲,紛紛上前問左洛的來歷,葉溪紅著臉,卻故作自然的進行了一番所謂的“解釋”。
“嗯,聽你這般說道,的確算是個良人,不過你不了解他的背景,就不怕有一天他恢復記憶,想起了以往的自己,或是已經娶了妻子呢?”,其中一位玄清宮的青衣女子道。
“想起以往,我自然為他高興,至於他……”,
葉溪話又是說了一半,便止住了,明白了對方的言下之意,有些東西方才自己明明沒有提啊?想到這,葉溪那白皙的臉頰更加紅了,有些語無倫次道:
“你們在胡說八道什麽啊……他是我哥哥,自然也是為他……高興。嗯,就是這樣……”
“呵…兩位師妹別鬧了,我們還是說正事吧。”,秋千雨也在掩笑說道。
“什麽正事?”,葉溪果斷順茬接道,同時心中不免有些好奇,她雖然猜測對方的提前到來可能會有其他原因,但思來想去,實在又想不出來會是什麽事……
秋千雨美眸凝望著她,長舒了口氣道:“還記得三年前我和師尊一起來苦無島時,對你和葉涯前輩在一起時說過的話嗎?”
葉溪努力想了想,點了點頭。緊接著笑道:“三年前……似乎有些印象。當時我就想著若是有一天能變得和千雨姐姐你一樣漂亮就好了。”
見到葉溪這般舉動,原本一直很平靜的秋千雨卻是搖了搖頭,透過薄紗,隱隱可見失望的面容。與之葉溪,兩者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怎麽了?千雨姐姐,我說錯什麽話了嗎?”,葉溪也察覺到了對方神情有些不正常,透著失望,遂問道。
“三年前師尊曾問你,是否願意入'玄清宮'修行,當初你一口便同意了。只不過卻被涯伯勸下,師尊不好強求,便也同意了,沒想到不過三年,你竟全忘了……
葉溪聽到秋千雨的解釋後,沉默著咬了咬下唇,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當初畢竟年齡還小,而且看到你們從海上乘鸞鳥飛渡而來,心中也的確是起了羨慕……如今再想來,即便那裡……也未必有苦無島過的自在,我……”
話未說盡,秋千雨點了點頭,並未強行再做挽留,只是道一句:“以後走出苦無島,玄清宮也隨時歡迎。”
正如她對她的兩位師妹所說:雖事在人為,但也強求不得,一切隨緣,隨她之意吧……
心不在玄清,哪怕強留修行也只會事倍功半,她們都是修行者,這點自然也都認得清。
葉溪也跟著點了點頭,嘻嘻一笑,打趣說道:“等你們玄清宮收什麽時候肯收男弟子了,再說吧。”
…………
玄清宮幾人頓時無言,凡修行者,又有幾個不知“玄清宮”不收男弟子的呢?玄清宮,主修心養靈,故門規極嚴,不收男弟子。
這只是其一,甚至不允許本門弟子與外界男子往來,倒不是說禁止成婚,而是一旦成婚,就代表著脫離玄清宮,從此不再是玄清宮之人。
至於是為什麽?大致原因和“玄清宮”的師祖有關……
在玄清宮弟子看來, 這位師祖級別的人物絕對可以稱之為“仙“的級別!
在整個修行道,這位“玄清宮“的師祖也是驚豔了一個時代的人,甚至影響力延續至今,這位師祖不僅樣貌驚為天人,武修更是同時代難有望其項背者!
當初她不過方進“化實道境”,就有人斷言。說其絕對是能走到人道巔峰級別的存在,甚至又有說其是“人皇“——”轉世輪回之身,事實上她的表現也的確如此!
同境界難有能在其手上接過三招,未到“化實道境”巔峰,就能斬敗比自己高一個大境界的老輩強者,古往今來,莫說是女子,就算是那些傳說中的曠世須眉英豪!又有幾人能夠做到?
直到一次偶然,她遇到了一位不起眼的年輕道士,不知何原因打了起來,玄清宮師祖一戰敗北,苦修三年,再次挑戰,卻又換來三戰三敗!
十余年光陰過,卻仍是鍥而不舍。最後連那道士都無可奈何了,本想著再戰之時故意留手,誰知卻被玄清宮師祖看出,接下來便是無休止的追殺……
玄清宮師祖自然是修行界的一代天驕,那年輕道士也因為和她一戰過後,而名揚天下。
但在當時二人的爭鬥並未掀起多大風波,因為到了那時,二人都不怎麽活躍於修行界了,或是挑起事端紛爭,大多時間也不過只是聽其名爾爾之類,就這樣又過了四五年,當人們都快淡忘了這件事後,玄清宮師祖卻宣布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才有了後面兩個傳承千年不朽的武學聖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