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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傀》第6章,殘法之補,天源果
  當那日的畫面再次於腦海中映現,涯伯看完信後的禦空飛渡,一望無際藍色碧海。左洛望向不過幾裡遠外的副島。明明就在“眼前”,對他而言卻又是那麽的遙不可及……

  “葉溪!“兩字從左洛的口中吐出,像是做了什麽決定。

  少女的身體一顫,停下了腳步。她微微的轉過身來,發現自己的手正被左洛牢牢的的牽住。

  左洛起身,注視著她,眼神有光二人相視間,微微沉默了一下,氣氛就已經開始變得燥熱。

  左洛:“我……”

  正當他要說些什麽的時候,不和諧的聲音突然從耳畔傳了過來。

  “嗷!哇!哇……“

  小黑狗不明所以的叫著,似乎在為察覺到葉溪要回去準備晚飯而感到高興。

  然後,它就看見了左洛那讓它畢生難忘的“惡毒”目光。伴隨而來的,還有那惡魔般的聲音,似在對葉溪說,又像是自語道:“它的確是欠收拾,燉了吧!”

  最終他還是沒把先前想說的話吐露出來,其實葉溪心中也在糾結,想讓左洛留下來的想法是不是有些自私。

  一路上二人的手始終都沒有放開。小黑狗被連踢帶踹了好幾次,起初只是左洛在動手,然後葉溪也沒客氣,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

  隨即小黑狗叫聲意外吸引到了不少人出來觀望。看著眾人,左洛像是沒事人一樣,一如既往的熱情打招呼,而葉溪有些羞澀的想將手從左洛的手上掙開,卻被他依舊牢牢的給握在掌心。

  回到家後,雖說一切如往常般,但卻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種莫名的氣氛。晚飯吃的是魚與米粥。苦無島上並不產五谷,這裡的人開墾土地也隻種一些果蔬,蔬菜留著自己吃,而果子是拿來賣的。為此左洛也是十分好奇,憑借涯伯的能力,明明可以過的更好,卻為何會選擇帶著女兒在這裡隱居,還有島上為什麽不種植糧食,而是選擇去換。當然左洛並未有問關於涯伯的問題,心中估計葉溪也不知道也讓觸及到一些讓她不開心的事,所以他只是問了後者。

  葉溪聽到左洛的問題,隨即一笑,開口講出了她所知道的秘密:

  “島上的果子是賣給外界一些修行門派世家修煉用的,也可入藥煉丹。叫做天源果!價值不菲,幾乎一顆果實便可抵一家幾口一年的口糧。”

  “一顆竟可以換那麽多糧食”,左洛聽後不禁咽了咽口水,想起每日路過的那稀稀疏疏的果園,心中難免有些錯愕,他倒是真沒見過有誰吃過,甚至一般的飛鳥都不會在樹上久棲。

  望見左洛的複雜神情,似乎也勾起了葉溪的興趣,她宛若一個無所不知的智者,又詳細的解釋道:“這種果子叫做天源果,是其母株汲取天地本源為養料所結。若方才踏入修行的人服食,可以說是經歷一場類似'身引法'百氣入體的磨練,服食的果子年份越久,在沒發生意外的情況下,對身體的好處就越大。”

  “這果子不是一年一結的?”,左洛微微錯愕,依舊困惑不解的問。

  葉溪搖了搖頭,繼續道:“果子是一年一結,但若'天源果'經冬掛枝,來年依舊不腐的話,果子便可再汲取一年的養分,多上不少精淬,價格也會跟著翻上數倍,但畢竟是極少數,一般一棵樹上有一兩顆果子能熬過冬就不錯了,所以等幾天入冬摘果的時候你會發現一個'怪'顯現,每家每戶都會在樹上留一顆果子,等來年看會不會留下來,若是誰家果子來年依舊活著,

就代表來年誰家有福,當然這只是一個說法,討一個好兆頭罷了。”  “有福……居然還有這種說法。”,左洛聽後點了點頭,臉上的神情卻是微微有些呆,似乎從果子身上想到了自己。

  葉溪見左洛這般模樣,不禁想起來初見時的那張臉,在經歷那一切後,失去了所有,甚至記憶,臉上卻充滿了堅毅、深沉、不屈、不解,讓人有些難以接近、走進心裡。

  再到如今,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似乎是受到自己的感染,已經完全可以融入了這裡的生活了。也會掛著笑,有了正常人的喜怒哀樂。但卻也只是能暫時忘記痛苦。可即便如此,葉溪心中也會感到莫名高興。

  但……還是要離開嗎?你的路、你的憧憬、未來以及過去,究竟在哪裡?我好想提一個自私的想法,能不能為我留下來,或是有一天可以結伴而行。

  可葉溪心中卻知道,這一切都很難,她出生在一個大家族裡,一旦邁入那片廣袤的大世界,注定不會再這麽平凡的活著,注定被條條框框所束縛,像是換了一個好看點的囚籠。

  她輕笑了笑,想要掩去失落,隨即不知怎麽的,便笑出了聲,樣子很不淑女。當然,在左洛面前的大多時候她都是表現出古靈精怪的一面,可有時她也會很感傷啊!

  左洛更加困惑不解的望向她,只見葉溪用手吾住了上揚的唇角與皓齒,卻掩蓋不住那雙像是綻笑出類的明眸。過了一會兒,等稍稍平複了心情,她這才放下了筷子以及遮笑的手,深深吐了一口氣,只見她的雙手摁在長凳上,依舊帶笑的望向左洛,那雙美眸清澈動人,散發著青春活力,讓左洛都有些失神。

  身體因為手臂的力量有著些許的前傾,柔若無骨的腰枝跟著發力,帶動白色裙擺裡並攏雙腿在桌下進行節奏的來回輕蕩。她雙手扶著肘尖,又似連帶起嘴角鼓著的一側臉頰,星眸眨動如似彎彎弦月,樣子十分的“有趣”。但似乎並不認可這種說法。

  葉溪又是笑著娓娓道來:“對我們是'福',但這對服食者來說是不是'福'就不一定了,一年份的大部分人都可以抗下來,倘若換成兩年三年,就有可能是毒藥了……”

  她一句句的說著,盡量用平時的口吻,來掩蓋心事。

  原來如今的所有人,都只會使用'靈引法'修行'。身引法只不過是當成前期鍛體的一種殘法。當修行到了'靈海境'架橋'源海境'生成過後,就不適合再用'身引法'鍛體了。

  原因是當靈海境、源海境生,架“心橋“之後,再想用'身引吐納法',只會對身體平添負擔,可能會導致通靈失敗。

  而當三橋架構之後,靈、源、體運轉相成。其中佔據起始主導的本靈會主動阻止外源涉入。靈通源為心橋,源通體為命橋,體通靈為神橋!三橋合,稱之為通靈境!

  隻可,以“身引吐納法”起勢,汲取外源,走神橋,將源氣通往本靈篩選,從而主動對許多大道本源進行排斥,大部分對自身無益的天地源氣不會再被身體容納,會被直接排出體外,只會留下一部分適合自己的,再“以靈通源“架“心橋”直入源海境內,這也算是'靈引法'的局限性,當源海境生成後,境內本源之氣會尋求一種平衡屬性。如吸納無根屬性,又或是適合自身的兩種相生屬性本源,這就需要以“心橋“接引了,主動的擇優避害,使得其他源氣過不了心橋,入不得源海之中。

  倘若再強行以完整版“身引吐納法”吸納外源,不經靈脈,直入體脈,便是會逆走“命橋“,結果可想而知,以體越靈直入源海,稍有差池都有可能造成滅頂之災。

  '天源果'則有所不同,果內蘊含的大量天地本源精淬,會被服食者直接化在骨血之中,被肉身直接吸收,相當於進行萬氣鍛體,也不必擔心其中本源精粹會經“神橋”過“靈脈”進行斬源,此果完全針對鍛體,隻融於血脈,不入源海。

  修行武道,想要夯實“鍛體“十分的困難,尤其是針對源氣承受方面,單是以身引吐納法,畢竟時間太短,所以很多大教世家都不主張過早讓弟子本靈覺醒入境,唯有多熬煉自身體魄,經受大道之氣洗禮的,方才有可能在將來遭受對方源氣攻擊下能夠撐下去。

  服食天源果這種果藥,相當於是再對鍛體進行質的升華,伴隨著境界的提升,之後所需要到品質也會愈來愈高。所以會有年份之說,精粹同樣會沉澱升華,並非以量可換,也就是所謂的耐藥性。

  而修煉“靈引法”開辟源海尋求適合自身屬性本源過程中的人,也不用擔心身體會與其他大道之氣有不良排斥,服食者相當於提前適應諸多大道之氣的洗身,也更方便斬斷體內多余的其他相生屬性源氣。”

  葉溪滔滔不絕的講著, 甚至講了她知曉這一切的原因,包括島上天源果的由來。也讓左洛在震驚之余不免感到好笑。

  在她七八歲的時候,曾趁著父親出海,偷跑到鄰居家的果園,摘果子吃,當時只是小小的啃了一口,便嘗到了那讓她終身難忘的苦味!

  痛哭流涕的從樹上摔了下來,起初鄰居阿婆還以為她是摔疼了,後來才得知是吃了果子,於是幫她漱口,又是灌蜂蜜糖水的,可以都沒辦法掩蓋果子散發的那股怪味以及嘴裡的苦澀。

  後來她才知道這種果子普通人是不能吃的,並且了解道島上所有的果樹都是近些年來才開始種的。

  十幾年前,有一中年男子,領著一個小丫頭初來島上定居。當時這裡的人們還在為食物發愁,開墾土地所產出的糧食,不足以支撐島民所需的量。

  於是男子隻身前往凶險的副島,帶回了這種果子,讓大家種植,尋找銷路,並講解了這種果子的用處。島上的人才知曉到這種果子的非凡。而那人便是葉溪的父親,涯伯。

  起初之時,主島上也是有這種果樹的,但久居島上的人並不了解,只是以為這是一種有毒的果子,經過一代代的砍伐,漸漸的,主島上果樹也就消失了。

  正是因此,苦無島,變得不再苦無了,所以島民都十分敬重這個看起來樸實的老人——涯伯。

  而且因為涯伯的緣故,每年待到秋末時,島上都會有來自大世界的人,主動到苦無島一段時間,去副島進行歷練。這也讓一部分年輕人有了走出苦無島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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