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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傀》第5章,余生何安,時間可見
  到了晚上涯伯歸來,葉溪向涯伯詢問了左洛靈念覺醒的難題,對此涯伯也主動找到了左洛。

  在經得左洛同意後,他用手指點在左洛的前額,頓時左洛便感覺有一股暖流湧入腦海之內,十分的微妙。

  在那一瞬間,左洛甚至覺得整個人的秘密都被一絲不掛的呈現在涯伯的面前。

  過了一會兒涯伯才開口說道:“你的情況有些特殊,之前應該是經歷過覺醒的,甚至靈海境有構生過,只是受過傷,原本有序的靈海境崩塌與很多記憶碎片被混沌掩蓋,靈力也潰散入其中了。僅僅是留下一些固定思維認知記憶,以及這些天發生的記憶畫面。這些你記得都很牢靠,這點很好。“

  聽到這話,一旁的葉溪臉上卻紅了起來,不敢直視左洛與父親。心中想著的都是哪天和蒼狼戰鬥的場景,以及自己與左洛在床上的奇怪氛圍。而另一邊的左洛顯然就沒深慮那麽多了。

  涯伯說著,又無奈的搖了搖頭,歎息道:

  “對於此,我也無能為力,你的靈念太脆弱,可能境碎過,如果再強行於混沌靈海中搜尋組建你的記憶,可能會對你留下不可逆的傷害,當然也不排除有人故意為之,在你的記憶裡布下禁製。如果是這種,就更麻煩。我能做的就算幫你把可以把部分混沌,變得有序,至於尋回記憶,還需要你自己來。能有多少效果,還需要看你自己。“

  涯伯所說的話,左洛其實心裡多少是有點準備的。至於涯伯所說的有序,左洛的確感受到腦海變得更加清醒,思維也流暢了許多。

  對於今天所學身法的一些不解,包括身引法也有了更多的認知。腦海中還多了一段法決,大致和葉溪教授的一致,只不過多了一些涯伯自己的見解心得。

  晚飯過後,左洛坐在床上冥想,希望通過此,實現本靈覺醒,而他不知的卻是,涯伯與葉溪二人在門外都聊了些什麽……

  如左洛不曾經歷過的往秋,苦無島的夜晚格外靜寂涼爽,在經歷過一天忙碌工作過後,島上的大人與孩童都會選擇早早的睡下,從而迎接嶄新一天的到來。

  除卻幾戶人家的白紗窗還透著燭光,以及小碼頭亮著的燈籠,這裡就只剩下一片漆黑。葉溪與涯伯的家距離村口不算遠,一對父女悠閑享受著涼爽的初秋晚風,腳踩在村間小道,看似在漫無目的散步走著。

  沉默著,在享受著島嶼給予的一切。跟在涯伯身後的葉溪似乎知道父親有話要說,安靜的走著,沒有選擇先開口。

  “小溪,你今年多大了……“涯伯終究是打破的沉默氣氛,止步回頭,問出來這一個稍顯奇怪的問題。

  身旁,葉溪微微愣了一下,隨即也跟著止住了腳步,漂亮的美眸盯著父親,眨了眨,似在思慮,只不過卻是那即將到來的下一個問題。同時也對父親所說的話,感覺有些錯愕,先是稍顯沉默,最終還是開口說道:“快十八了……“

  “唉,十八年了,“一聲歎息從老人的口中傳出,仿佛在感歎歲月流年,隨即接道:“這個地方對你來說終究是太小了……“

  “這裡……沒什麽不好啊!“少女回應道,只不過能從聲音中聽到些許的不甘,對於外邊的世界,不曾經歷過,心中卻難免有所向往。

  “葉塵(左洛)你感覺怎麽樣?“涯伯又問道。

    “啊?什麽……“葉溪本想下意識的開口,然卻又再次愣住。

  對於父親這個問題,

多少讓葉溪有些猝不及防,她第一時間就明白了意思,卻不知道怎麽開口。  涯伯只是笑笑,沒有再問下去,他自然是看得透女兒的反應。

  繼續邁步在這曲折的村間小路上,他從左洛的記憶裡看到了許多,也包括自己女兒對於左洛態度的畫面。心中難免生出歎息,自己對女兒著實是有些虧欠,如今能多一個人陪伴,也好,就是不知接下來的路,可以走多遠,大概只有時間會交代一切吧……

  另一邊,即使吹著涼爽的秋風,葉溪的也感覺自己的臉上有些燙熱,但她很快通過本源之氣壓製下去。心中卻也難免產生一些屬於這個年齡應該有的念頭,懵懵懂懂,說不清楚。最終她和父親選擇了同樣的路,沉默著,心中在想,大概時間會交代一切吧……

  看似平淡的日子,也會過的很快,按照涯伯給的方法,左洛經過接下來幾天的嘗試,已經可以明顯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存在。通過以氣運力!穿插拳印於身法之間,攻其不備,總能達到意料之外的效果。所發出的力道,比起之前強上不止一倍!可惜弊端也很明顯:每發一次足力過後,都會使得身體陷入疲憊感,也就是間隔期!倘若只是以氣禦身,效果就不會那麽明顯,但時間會長很多。想要取舍,不是那麽容易。

  葉溪似乎對於這點也是十分的在意,多次與他進行切磋,指出他的不足之處。要求他沒有絕對把握情況一下不要一次性把所有的內氣之力用光,尤其是面對對方人多的情況下,要學會張弛有度。氣盡之時,另一股氣就要提前引入體內,做到平衡!

  可越到後來,葉溪總會產生一種莫名的失落情緒,心中覺得左洛遲早是要離開的,也許這就是他希望學武道的原因吧……

  對於左洛之前說的保護自己(葉溪),實際上,她之前並未多放在心上,而如今卻有些在意了……

  這點左洛也是能感覺到的,比如:好幾次葉溪都把自己打的很慘,說他半吊子水平,還要再煉十年……

  對此,左洛也是無可奈何,畢竟是自己答應過的,當然他也沒想過這麽快會離開,甚至有時會想,就這樣平平淡淡的在此度過余生也好……

  就這樣又過了半月有余,左洛已經漸漸適應了這種吐納法帶給身體的疲憊之感!他的體魄也愈發結實,雖然看起來依舊很消瘦。體內也漸漸可以留下那股氣了,雖然時間不長,並不直接屬於自己。

  此時已徹底入秋,收獲的季節即將來臨,苦無島也變得愈發忙碌,人們都在為過冬做準備。左洛也不曾做閑人,他本想是跟著涯伯一起出海,可葉溪卻不讓,說是耽誤修行。

  她的那點小心思左洛和涯伯自然是看得出,是在擔心左洛有一天會不告而別。總覺得日子過一天,可能就會少一天見面的機會。自是要珍惜,於是左洛便無奈的,負責砍柴挑水。但每天也會抽出必要的時間修行。

  苦無島,一個不到一千人的小島,總共也就四五個村子。這些天來的清晨,都會有一人一“狗“繞著島岸“遛彎“磨練身體,他們就是左洛以及葉溪撿來的那隻黑色小獸。二人給它取了名字,“小黑“。

  經常早起的人都會見到左洛在前邊跑,小黑狗就在後面追的景象,樣子看起來十分滑稽。這樣做的目的自然為了更好的使吐納引的氣,達到平衡。他美其名曰修行再路上。

  再到後來,左洛更是勞逸結合,使得修煉更上一步,“上山挑水“,一件看似在平常不過的事。

  起初時當左洛將水挑回到家,兩桶水倒在一起能剩半桶就不錯了,但過了一段時間後,基本上就可以做到滴水不灑了,就連葉溪都覺得左洛的這個修行法子十分不錯。做事之余,還可以平衡體內的氣。

  做這一切,倒不是左洛真的隻為修行,舍近求遠的去挑,而是這裡沒有人吃井水,雖說每個村子都有井,但井水十分的渾濁,只能用來灌溉菜園。甚至有些井裡產的並不是水,而是挖出黑油。這也是日常人們照明的資源之一了。

  日複一日,逐漸在島上定居了的人也都知道有左洛這一個人了。島上的人都很熱心,平時日子過得無爭無憂。一來二往,左洛也算熟悉了不少人,遇見時左洛都會熱情的打個招呼,聊聊天,他會向同齡人討問收獲,與老人詢問一些舊事,遞上一碗清甜的山泉。

  小黑的身體長得很快,不到一個月就有左洛膝蓋那般高了,體型算是和正常狗差不多大了,樣子也是很像狗,所以一般都會叫他小黑狗,當然它應該是狼,一匹黑狼。

  黑狼在島上並不常見,甚至這些年來,狼都很少見到了。所以顯得十分特殊,如果非要說更特殊的地方是什麽……

  還是像狗!

  ……………………

  它總是喜歡咬人的褲腳,往人身上蹭來蹭去,搖尾巴,幾乎除了不會正宗的狗叫,其余的它都會。

  學狗也就罷了,膽子還特別小。平時葉溪瞪它一眼,都會嚇得躲在桌子下。當然這也會分人,左洛就沒有這個本事,這點讓他十分無奈……

  雖說是葉溪撿來的,但自從左洛傷勢好了以後,都是他在照顧。葉溪給出的理由居然是:“這小狗怎麽越長越醜(嫌棄)……“

  又是一日晨起,左洛在路邊停下腳步,摸著黑狗的頭無奈的搖頭歎氣說道:“小黑啊小黑,你說說看,明明你不是狗,為何非要學狗?“

  小黑:“嗷!哇!哇!“

  “別哇哇了!你沒那個天賦,葉溪說你是狗,可當你表現的像狗以後,葉溪又說是我把你帶壞了,我總不能每天十二個時辰看著你吧……“

  狗:“哇!……“

  左洛:“……???“

  “唉~,也不知道你能不能聽懂,喂,草都結霜了,別吃了……“左洛無語的插腰道。

  沒心沒肺其實也沒什麽不好,望著黑子的那一瞬間,左洛突然又產生了這個奇怪的念頭,不知不覺中,他似乎也即將走上命運的岔路口,留下嗎?還是……

  傍晚,在主島的望無崖上,左洛靜靜的坐著,黑子匍匐在身邊。 他在舉目注視彼岸的副島,陡峭聳立的崖壁上,是一片鬱鬱蔥蔥的景象?茂密繁盛的樹木,即使到了秋天,也未染上半點衰敗涼意,時不時有成群結隊的候鳥末入其間,一種歸家的感覺不由自主的湧上他的心頭。

  不知何時,葉溪走到了他的身後,想要開口說著什麽,但終究是說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後,選擇了沉默……

  腳步漸近,左洛回頭望去,看著葉溪的狀態有些失落,反安慰她,道:“怎麽了,葉溪?“

  少女沉默無言,繼續向著他邁步走來,隨意的一腳踢在小黑狗的屁股上,將它攆開,在他的身旁坐下。似乎想要和他一起來欣賞這落日的美景。

  “你幹嘛總欺負它?“左洛察覺到葉溪的情緒,緩和氣氛,開口問道。

  “不欺負它,就只能欺負你了……但老欺負你也不好……“葉溪低喃著說道。

  “呵,“左洛稍顯無奈的笑了笑,一時間竟不知該不該把心裡話說出來,隻得搖了搖頭。

  當落日的最後一末余暉散去,不曾低頭的沉默卻依舊在延續,微風輕拂過二人略顯漠然的面頰,聽著腳下海浪拍擊石崖的響聲,像是在哭泣,湧入鼻尖的海腥道盡酸澀。

  夜幕即將降臨,葉溪大概是心結還未解開,並沒有像平時那樣與左洛話別,便準備自己先行回去。

  這大概是去準備二人的晚飯。涯伯這兩天並不在島上,兩日前有人送來了一封信,那人不知如何而來,卻見乘風歸去。也不曾聽涯伯多說,左洛心中隻覺是涯伯年輕人時的故人舊友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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