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婥一滯,強道:“我又沒說不跟你說話。” 唐缺呵呵一笑,也沒有反駁,這時小二端著飯菜上來了,唐缺試了一口,味道很一般,就是尋常的口味,也就能勉強飽腹吧,想來江湖中人也不會計較太多。傅君婥見唐缺拿著他的葫蘆喝著小酒,偶爾夾兩口菜,懶洋洋的樣子,看似漫不經心,傅君婥卻從他金色的眸子裡看到一閃而逝的光,心中凜然,知道他雖然這幅樣子,實則卻在心中將所有聽到的消息都記了下來,也許哪一日會有機會用得上。
很快唐缺跟傅君婥就被人發現了,準確的說是唐缺被人發現了,傅君婥雖然漂亮,但是江湖中人隻知其名不見其人,誰能認得出她來?唐缺不同,不但知名度高,而且太好辨認了,酒壺、尾戒、現在還多了黑袍跟黃金瞳,後來雖然有相當多的人開始模仿唐缺的裝扮,但是那雙黃金瞳卻是無法模仿的。
胡一刀輕輕捅了身邊的同伴一下,低聲說:“老趙,你看看那邊。”
“嗯?怎麽了?”正說得口沫橫飛的老趙轉過頭。
“你看那個是不是唐缺?”胡一刀有些猶豫的問。
老趙剛才在吹噓自己跟唐缺多熟,聽了胡一刀的話,頓時吃驚的順著的他目光望去,卻見唐缺跟傅君婥兩人正在用飯,唐缺正在悠哉的喝酒,傅君婥見自己望去,卻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老趙看到唐缺金色的雙瞳就知道這回自己遇上正主了,心裡發苦,以唐缺的功力不可能沒有聽見自己剛才說的話,好在剛才自己也沒有說的太過分,否則唐缺早就翻臉了。
“你可是唐缺?”這是,有一個虎背熊腰的大漢走到了唐缺與傅君婥的桌前,滿臉通紅,渾身酒氣,傅君婥厭惡的掃了他一眼。大漢的聲音如洪鍾,非常響亮,頓時引起了酒樓上所有人的注意,
“嗯,你有何事?”唐缺也不生氣,笑著看了他一眼,不過是一個喝醉了酒的莽漢,跟他又什麽好計較的?
“哼!整天聽到別人議論你多厲害,現在看來不過是個小白臉罷了!能厲害到哪裡去?”大漢大聲說,“某家河北莊勝,想要向你討教幾招!”
“莊勝?河北鐵拳莊勝是吧?”唐缺略一思索,便想起此人,莊勝在河北武林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憑借一手鐵線拳的功夫曾經將數座惡貫滿盈的山寨連根拔起,也算是一方豪強。
“正是某家!”大漢哈哈大笑。
真是不知所謂。傅君婥心裡冷笑,轉過頭懶得看他。
“功力不錯,但是你非我敵手,還是速速退下吧。”唐缺淡然一笑。
“看打!”大漢看見唐缺眼中閃過的輕蔑,大怒揮拳!
唐缺只是隨手一揮衣袖,寬袍一拂,大漢鐵塔般的身子頓時飛了出去,在空中狂噴一口鮮血。唐缺所用的正是自創的袖裡乾坤,此功曾被阿狸嗤之以鼻,但是現在已經完善了許多,比起杜伏威的袖裡乾坤也不遑多讓。念在他是喝醉了,唐缺沒有取他性命,只是廢了他的武功。
河北鐵拳莊勝,居然如此不堪一擊?
不是他名不副實,應該是唐缺太強了。酒樓裡的人默不作聲,思索著唐缺剛才那一拂,武林中人就是有這個毛病,若是看見了精妙的招式,便會設身處地的思考如何破解,唐缺剛才那一拂其實簡單之極,可是他們心裡卻沒有任何把握自己能夠接得下來,這是化繁為簡的境界,非一流高手都無法理解。
老趙與同伴對視一眼,咬了咬牙,站起來向唐缺走去,
雖然唐缺好像沒有聽到剛才自己的話,但是他卻不能當做沒有發生過,胡一刀跟另外兩個漢子也站了起來,老趙連忙喝止:“做什麽?此事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們不要參和。” “狗屁話,什麽叫你一人做事一人當?還當我們是兄弟?”胡一刀沉聲道。
老趙無奈,隻好任他們跟著。
四人走到唐缺桌前,老趙還沒有開口,唐缺卻掃了他們一眼,目光鎖定在老趙身上,就在老趙忐忑不安之時,唐缺就笑著開口了:“我在哪裡見過你……似乎是在蘇州?你叫趙州平是吧?我們還喝過一杯,不知唐某有沒有記錯?”
老趙極為驚訝,唐缺居然記得自己這個小人物,還能叫出自己名字,頓時大喜,隨即又有些尷尬的說:“正是趙某!方才趙某多喝了幾杯,胡言亂語了幾句,希望唐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無妨。”唐缺呵呵一笑,“相逢即是有緣,既然是酒友,唐某豈會計較?”
他的三位同伴也是大為驚訝,他們都做好了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準備了,沒想到卻是這種結果,心裡松了口氣,剛剛才見識了唐缺的武功,那個河北鐵拳現在還倒在地上生死不知,誰願意跟唐缺動手?
“不過今日唐某要陪伴佳人,就不方便與趙兄喝上一杯了,還請見諒。”唐缺笑著說。
“哪裡哪裡。”趙州平連忙說,“既然如此,趙某就不打擾了。”
唐缺點點頭,趙州平四人又回到了自己桌上,此時周圍人的看向他們的眼光已經完全不同了,變成了羨慕中帶著敬畏的眼神,讓趙州平大為得意。
“媽的,老趙你行啊,跟唐公子這樣的大人物居然也有交情?”他的一位同伴低聲道。
“哈哈!都說我老趙酒友遍天下,你還不信?”趙州平嘿嘿一笑,極為自豪。
“這回信了。”他同伴信服的說。
“不過唐公子還蠻好說話的,真是想不到。”胡一刀有些感慨,“聽過他那麽多傳言,又是血魔傳人,我還以為他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呢……娘的,人家那氣度,那才是真正的高手啊。”
“是啊,剛才他的眼睛掃了我一眼,嚇得我話都說不出來了……”
唐缺依然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酒,他葫蘆裡的存貨也不多了,得省著點喝。喝一口美酒,再吃上幾顆沾著鹽粒的炒花生,簡直是一種享受。
“那個莊勝怎樣了?”傅君婥掃了剛剛被小二抬走的莊勝躺過的地方。
“廢了他的武功。”唐缺漫不經心的說。
“哼,那樣的人,就該殺了。若是遇到比他強的也就罷了,比他弱的人遇到了,少不得要吃虧,甚至還可能丟了性命,一喝醉酒就不知輕重的人,簡直是禍害。”傅君婥說。
唐缺掃了她一眼,笑了笑,卻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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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唐缺已經準備睡下,門卻被敲響了。
打開門,是傅君婥。
“這麽晚了,還不睡?”唐缺說。
“你……你白天說的,可還作數?”傅君婥猶豫的問,嬌俏如花的臉蛋上染著紅暈。
“什麽?”唐缺摸不著頭腦。
“就是說我……親你一下,你就不去高麗了。”
“哦,那個啊!”唐缺恍然,見到傅君婥吞吞吐吐的樣子,心中大感有趣,笑著點頭,“當然作數啊!”
“那你先閉上眼睛。”傅君婥見唐缺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感覺很不自在。
“我閉上眼睛要是你給我一劍,我豈不是倒霉至極?”唐缺哈哈一笑。
“你!”傅君婥大怒,一跺玉足,“你到底閉不閉眼?”
“好吧好吧,真是拿你沒辦法。”唐缺閉上眼睛。
傅君婥卻被唐缺一句“真是拿你沒辦法”弄得心裡一顫,咬了咬牙,踮起腳尖吻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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