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白這一拳打的很是無力,就仿佛小拳拳捶胸口一般,然而張長樹看到這一拳,卻是後背一涼,仿佛這看似無力的一拳裡面,蘊含著如今的他所不能匹敵的力量。
張長樹轉身想躲,但是他距離葉白太近了,而且後者發動攻擊是在他大意毫無防備的時候,所以他還是沒有躲過這一拳。
葉白一拳輕飄飄的打在張長樹的腹部,這一拳對於後者而言根本就沒有什麽感覺。
就在張長樹微微一愣,以為他在裝腔作勢的時候。
葉白也是臉色一變,眉頭緊皺,焦急的大喝一聲:“你出來啊!”
葉白的拳頭突然發出了一陣藍色的光芒,而後一道由藍色氣體組成的拳影自他拳頭上飛出,將張長樹打飛數十米。
撲通!
張長樹撞在一顆大樹上,而後重重的落在地上,濺起一陣塵土。
“你竟然那麽快就掌握了先天之氣的使用方法。”張長樹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背靠著巨樹,口中喘著粗氣,奄奄一息的說道。
葉白掙扎著起身,捂著胸口緩步來到張長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說道:“我說過,我是天才,十年了,我們之間的恩怨今天總算可以有個了結了。”
“這十年,你因為顧忌辰叔,所以每一次都饒我一命,但是現在我卻已經有了殺你,而不需要顧忌張府的實力。”
葉白一手抓起張長樹的衣領,將他提起:“你贏了千百次又如何,我只需要贏這一次就夠了。”
說著,葉白伸手就要給予張長樹致命一擊。
咻!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破風突然聲響起,葉白猛然一驚,快速松開張長樹向後暴退數米。
砰!
一支羽箭自葉白眼前射過,狠狠的插在旁邊的一顆大樹上。
葉白轉頭向羽箭射來的地方看去,只見在距離他們數十米的一顆大樹下,李凱持弓而立,面色堅毅。
“李凱,你想幹什麽。”葉白看著這位持弓而立的多年發小,出聲問道。
“放了張大少爺。”李凱開口道。
“放了他,你可知道我們兩個之間的恩怨,你可知道這十年我是怎麽過來的。”葉白激動的說道。
“我知道,我也深知你的性格,也知道你自五歲那年開始就一直在等待著這一天,所以這一次我拿著弓箭和你說話。”李凱說著,伸手從身後的箭筒裡拿出了一支羽箭,搭在弓弦上,指向葉白。
“你要殺我?”葉白看著李凱難以置信的說道。
葉白因為自小被張長樹打壓,所以雖是青陽名門之一,但是在青陽上層年輕一輩圈子裡的朋友並不多。
又加之名門與普通人家之間的鴻溝,注定了葉白不可能和普通人成為朋友,所以整個青陽鎮,真正被他當做朋友的,只有一個李凱。
同時李凱那對於修煉的執著和堅持也讓葉白紀委佩服,他能夠在看不到希望的情況下,一直堅持修煉,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受到了對方的鼓勵。
只是沒有想到這位曾經的摯友發小,今日竟然將羽箭指向了他。
“我是張大少爺的貼身護衛,我的職責就是保護他,對不起。”李凱看著葉白,雙眼微紅卻語氣堅定的說道。
“你不是一直想擺脫你下人的身份嗎?你每天不停的修煉,打熬力氣不就是為了成為練氣士,不當別人的奴隸嗎,現在我成了練氣士,完全可以讓張府交出你家的賣身契,讓你成為一個正常人,
為什麽還要在保護他。”葉白指著癱坐在地上的張長樹,怒吼道。 “讓我殺了他。”葉白看著李凱說道。
李凱看了一眼一臉期望的張長樹,搖了搖頭說道:“沒錯!我所做的一切,是為了擺脫下人的身份,但現在我還是張府的下人,保護他,是我的職責。”
“為人忠義,這是青陽學院的時候余鎮主教的。”
“放他這一次,好嗎?”李凱近乎哀求的道。
葉白聞言,心中有些難受,有一種被背叛了的感覺,隻感覺胸口仿佛被壓了一塊大石頭一般,喘不上氣來。
葉白深吸兩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突然微微一笑,轉頭看著張長樹說道:“好,這一次我就饒你不死,不過隻此一次。”
說完葉白也不看李凱,轉身背上自己的小背簍,向山下走去。
見葉白向山下走去,李凱連忙來到張長樹身邊,將後者扶起,也向山下而去。
葉白強撐著走出了一兩裡路,就不得不蹲下休息恢復體力。
先天之氣是自身體血肉中提煉出來的,可以說是力氣的一種進化,消耗先天之氣就是在消耗練氣士的體力。
先前的戰鬥葉白已經消耗了大量的先天之氣,已經快要達到極限了,若不是氣憤於李凱方才的所作所為,不願讓其看出自己的虛弱,他早就在那裡休息了。
休息了大約半個小時,葉白才感覺腿不抖了,體力也恢復的差不多了,這才重新向山下而去。
足足花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葉白才回到葉府,將草藥放在院子裡曬藥的架子上,他就回到了自己房間,倒頭便睡。
迷迷糊糊之中,他又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在夢裡無數的鋼鐵巨獸和強大的練氣士一起,在和一群身如山嶽般的怪物大戰。
嘶吼聲震懾天地,貫穿九天的禁忌之光四處照射,所過之處無數巨大怪獸煙消雲散,虛空破碎,大地崩裂,日月無光。
“葉白,你起來,我有話要跟你說。”就在葉白做著那奇異夢境之時,突然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將他的意識重新拉回了現實。
葉白睜開雙眼,就看到葉辰一臉嚴肅的站在床頭,不由得問道:“你有什麽事嗎?辰叔。”
葉辰聞言,拿了把椅子放在床邊,坐在椅子上,看著他淡淡的道:“今天張大戶的腎病又犯了,所以我就去了趟張府。”
“是張長樹的事情。”葉白試探著說道。
葉辰冷哼一聲,說道!“本來藥都已經開好了,我就要回來了,可還沒出門,就迎面撞上了背著張長樹的李凱。”
“我聽他說你已經覺醒了先天之氣,成為一個練氣士了。”
“嗯!”葉白點了點頭,伸出手一股淡藍色的先天之氣覆蓋在上面。
“果然沒錯,然後你剛成為練氣士就急不可耐的去將張長樹打了個半死。”葉辰看著葉白手上的先天之氣點了點頭,而後一臉凝重的看著他說道。
“這些年他經常欺負我,我有了實力當然要去報仇。”葉白一副理所當然的說道。
葉辰眉頭微皺,點了點頭,語重心長的說道:“他以前經常欺負你,所以你有了實力就去報仇,這本身沒什麽錯。”
“我想說的是,你現在正處在一個對你一生都很重要的年齡階段,你現在的性格一旦定下,就很難再去改正了,我希望你能夠懂得寬容,能夠學會克制你心中,因為強大的實力而滋生的戾氣。”
“張長樹和你的恩怨我也都知道,礙於你的尊嚴我也沒有出面乾預。他也許活該挨揍,你有能力痛打他一頓,但不代表你有權力這麽做。”
“你記住,能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練氣士是要保護弱小而不是欺負弱小,能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我不希望今天這樣的事情再發生了。”葉辰一臉希望的看著葉白。
葉白滿不在乎的點了點頭,有些不耐煩的道:“好了,這些東西我都懂,你不用再說了,以後張長樹只要不來惹我,我不會怎麽他了。”
“不,你還不懂,我經歷過你這個年紀,我知道你是怎麽想的,現在你還小,心智還不健全,擁有那麽強大的力量,很容易釋放出心中的惡魔,誤入歧途。”葉辰搖了搖頭,擔心的道。
“我報仇是誤入歧途,那什麽是正確的道路。”葉白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我並沒有說你報仇不對,我只是說你不應該訴諸於武力,武力並不能解決所以事情,它只會埋下更大的仇恨的種子。”
“強者應該以德服人,而不是以武力服人,拳頭是最後的選擇,而不是優先的選擇。”
“做力量的主人,不要讓力量控制了你。”葉辰看著葉白,情深切意的說道。
“你說那麽多,不就是想說我做錯了嗎?那麽多年的屈辱我就應該忍受嗎?你說不要訴諸於武力,那張長樹為什麽可以。”葉白本就因為今日李凱的所作所為而有些煩躁,現在又被葉辰一頓說教,瞬間積壓在胸口的怒火就爆發了出來,站起來怒吼道。
說完,葉白也不待葉辰說話,直接摔門而去。
“葉白,葉白,你回來。”葉辰見此想攔住葉白,然而後者可是一個練氣士,速度何其之快,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其就已經跑出了門外。
葉辰看著葉白的背影,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道:“強大的力量會腐蝕人的內心,讓人變得狂傲自大,變得無視規則,甚至踐踏規則,小白還是太稚嫩了,他的內心根本無法駕馭他現在的力量。”
“我不能看著他步入深淵。”葉白說著,也急忙跟著跑了出去。
此時已經是深夜,然而青陽鎮的夜市卻才剛剛開始,無數的夜貓子如幽靈一般自各個街道走出,向位於鎮子東方的夜市走去。
葉白自葉府走出,見四周無人,也向夜市而去。
葉白跟著松散的人群七拐八拐,突然前方傳來了一陣嘈雜的喧嘩聲,舉目望去,只見在那邊一條街道燈火通明,人流如潮。
那便是青陽鎮的夜市,專供夜晚一些不好好在家裡進行造人大計的人娛樂的地方。
“好久沒有來這裡,這個點,那家夥應該也在吧。”葉白見前方如此熱鬧,心中的鬱悶之氣也仿佛被那吵鬧聲吹散了不少,微微一笑,就向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