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忠猶豫再三,反覆思忖。主要是擔心兒子黃敘的身體,二來是考慮到自己的未來,於是下定決心,對太史慈三拜說道。
“在下南陽黃漢升,請主公收於麾下。”
太史慈對黃忠說道:“漢升兄此言差矣,在下並非主公,我們共同的主公是大漢交亭侯,交州牧士燮士大人。主公任人唯賢,禮賢下士,而且決策殺伐果斷,在此亂世僅兩年工夫,從一縣縣令做到如今坐擁三州的一方諸侯。況且主公出身交州門閥,耕耘六世,文壇上也有些名望。作為主公,看遍整個大漢,未必能找到比主公更值得追隨的諸侯了。”
“漢升兄,我以前就是個縣吏。承蒙主公抬舉,才有了今天的成就。漢升兄頗具才乾,想必未來不可限量。”
黃忠聽罷,不禁對士燮刮目相看,心中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於是,黃忠欣然接受了荊州軍團第二集團軍軍長之職,三日後接手了重新整編的七萬余兵士,開始了常規訓練。
荊州也在士燮的規劃和太史慈的領導下逐步步入正軌。
兩年後,也就是中平六年的四月,洛陽趙忠傳來消息,士燮得知皇帝劉宏病重,大將軍何進想立劉辯為儲君,而趙忠等十常侍想立劉協為儲君。矛盾一觸即發,何進掌握兵權而宦官只有蹇碩一支西園軍。於是趙忠向大哥士燮求助,希望士燮能率一支強軍進京勤王。
士燮舉棋不定,這也面臨著歷史的重大進程。一旦一招不慎便會釀成人間慘劇,生靈塗炭,民不聊生的惡劣後果。於是士燮召開了全體高層會議,交州、益州、荊州,全體高層到襄陽匯合。
荊州與會的有州牧太史慈,第一集團軍軍長張燕,第二集團軍軍長黃忠。
益州與會的有州牧士壹,州監法正,州尉甘寧,第一集團軍軍長張任,第二集團軍軍長嚴顏。
交州與會的有大漢交亭侯士燮,交州州尉士徽,副尉沙摩柯,第一集團軍軍長區星,第二集團軍軍長趙慈,第三集團軍軍長郭石,直屬裝甲擲彈師師長凌震。
士燮在會上指出,天子重疾,時日無多,立儲紛爭,何去何從,此乃大家今後發展的重要問題。士燮看向在座的各位麾下高層,也就法正的計謀才智鶴立雞群,於是讓法正說說想法。
法正說道:“稟主公,屬下一己之間,請諸位靜聽。現如今陛下即將大行,而外戚大將軍何進專權,內有十常侍蒙蔽上聽,包藏禍心,屬下知道主公與十常侍中趙忠交好只是為了能夠便於我們發展。若非這樣,在座的各位又怎會有如今的地位與權勢?”
“我們不如在早期坐山觀虎鬥,作壁上觀,待何進與十常侍拚出個你死我活後再出手。清君側,誅奸佞,這樣方可立於不敗之地。”
法正說完,太史慈反對道:“法孝直此言差矣,我等乃大漢忠君愛國之臣,怎能坐視奸佞亂國?當提兵立刻清君側,直接誅殺外戚何進與宦官勢力,還大漢一個朗朗乾坤。”
趙慈反對道:“在下不敢苟同太史州牧之言,我等據守三州,擁兵數十萬,本就天高皇帝遠。如今正值天子危重,儲君未定,不如直接豎起大旗反了算了。我第一個擁護主公稱帝,到時候咱們這些人哪個不是開國元勳,榮華富貴世襲罔替,何樂而不為?”
趙慈這話雖是過分,不過一下子觸動了不少人的內心。
士燮一看,越說越離譜,再說下去就真和後世的董卓無異了,便及時叫停。
“趙慈!說話過分了啊。我等皆漢臣,怎能有篡位自立之念頭。不過我和大家都一樣,都有一顆不斷向前進取的心。要是能帶領著大家出人頭地,也是一樁美談。”
“這樣,我先說一下想法。既然趙忠能求援,說明如今洛陽矛盾已經白熱化。我們不如讓這外戚與閹黨相互消耗,待到局勢穩定,儲君即位,我們再視情況匡扶漢室,大展宏圖。”士燮把結論給了出來,在座的各位高層聽完,心思就活絡了起來。雖然字裡行間句句不忘漢室,忠貞。士燮也絕不是一個愚忠之輩,而且如今繼續按兵不動積蓄實力,更是為了今後的大動作。
將各州高層遣回後,士燮單獨留下了趙慈和區星。
“你們敢不敢做件大事?”士燮問道。
“大人隻管吩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二位將軍毫不遲疑,回答的倒也利索。
“你們二人選出數十名精兵,並持我手令,選出凌震麾下十余名射術精良之鐵炮手。由你二人帶領喬裝打扮,混進洛陽城中,密購一宅邸潛伏下來,之後待我命令行事。務必選人忠誠為上,此事萬不可泄,否則我們上下恐有性命之虞。”
趙慈和區星表示絕對完成任務,請主公放心。於是士燮取出黃金三百兩以做資財,命其二人盡快落實此事。如有人問起便說主公令其二人偵查揚州地形去了。
安排好這些,士燮便召來諸子於內室。
士燮讓長子士廞先談談未來的想法,士廞說道。
“如今天下勢亂,不如靜觀其變,謀定而後動。起碼穩居如今三州之位,只要父親在一天,朝廷也不會把士家怎麽樣。”
士燮又問二兒子士祗,士祗說的內容與士廞大體一樣,並無新意。
士燮扭頭看向三兒子士徽,還沒等問,士徽就說道。
“稟父親,我覺得趙慈將軍在會上說的挺有道理的,我們不如等皇帝駕崩了咱們就帶兵殺進洛陽,我們三州這些人直接擁立父親為帝。之後天下不服的我們就率軍征討,為父親打出個萬裡江山。”
士燮於是又一次抄起木棍,對著士徽是一頓暴揍,累的自己氣喘籲籲。
士徽躺在地上還不服:“父親,我這都是為了你好,你揍我做甚?!”
士燮喝了口水,喘勻了氣,對士徽說道。
“暫且不說忠君愛國,大忠大義。單講打下洛陽之後各路諸侯來攻你將如何?”
“關中不比三州,大軍駐扎在那一無賦稅,二無軍械補充,三無兵士可補。況且那時候荊州、交州空虛,孫堅帶兵從揚州來伐你將如何?未來青史記載交州士家叛亂,遺臭萬年你有沒有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