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叢中突然竄出三名壯漢,大喝:“金銀財寶!統統留下!!!”
士燮今生前世沒見過這陣勢,乍一下還是有些慌的。心想我這還沒大展宏圖呢就被三個宵小之輩劫殺,這得多鬧挺。想到這,這三人萬一有誰我還認識怎麽辦,哪怕就是死也得問下姓名。於是士燮鎮定了一下情緒,施施然問道:“敢問三位壯士尊姓大名啊?”
帶頭的劫匪倒也鎮定,頗有大將之風。回答道:“在下長沙區星。”旁邊的一個胖子忍不住打斷道:“和他墨跡什麽,直接搶了他就完了,弄死往山溝溝裡一扔,誰知道是誰乾的。”
區星打量著士燮,看得出此人儀態非凡,臨危不亂,恐有後手。訓斥道:“周朝,不要胡來!還沒探清虛實不可輕舉妄動。”
這時另一個長髯劫匪道:“在下郭石,桂陽人士,家貧難以果腹,從軍餉銀還被克扣,無奈作出剪徑之舉,大人見諒。”
“欸?你小子怎麽看得出來他是官員。車馬也沒有多華麗,也沒啥隨從護衛,想必也就是個普通人家。”周朝哂笑道。
“本官今日沒帶金銀財貨,送你們三人一個大機緣如何,今後必將衣食無憂,官拜將軍不在話下。”士燮看出三人思路並不一致,看來今天應該是死不了了,另外的兩人並無印象,但是區星在《三國志3》裡面中平四年反叛然後被孫堅斬殺的印象還是很深的,看來,今天還能收服幾員三流將領,這一趟也算沒白來。
“大人有何機緣?我等不通文辭,亦無家財,更無祖蔭,何來的將軍之語啊?”區星問道。
“老區,你淨他媽廢話,別聽他忽悠了。有錢就搶,沒錢就殺,跟他扯這些有什麽用?!”周朝在一旁急了,不住的催促區星動手。
一道白光閃過,劍光如影。
周朝的大好頭顱緩緩掉下。“大人,我等誠心投入大人門下,望大人不計今日之過。”區星和郭石齊齊拜下。
士燮暗暗歎服,區星的劍法著實不錯,要是今日鐵了心襲殺於他,恐怕這遭三國之旅也就中道崩殂了。
“吾乃蒼梧士威彥(士燮字威彥),巫縣縣令,一縣之地夠二位壯士施展的開吧。如今天下紛爭,我嶺南並不願屈於人後,未來沙場紛爭,還要多仰仗二位壯士。當然,不願加入我亦不強留,人各有志嘛。”士燮此時面色淡然,硬生生的裝出來後世玉帥訓話的氣勢,故作鎮定還求賢若渴。郭石此人士燮前世並無印象,而區星在《三國志3》裡作為普通武將是個Bug般的存在,武力要比作為將軍的蔡瑁不知好到哪裡去了,要是能把區星誆騙到自己的戰車上,士家的車輪得多碾不少四方之敵啊。
“請主公收留!”二人仍拜倒在地。士燮見狀,下車將二人扶起,並修書一封,安排二人參與組建管理佔族軍團,書畢,交由郭石,令其交至士徽處,安排郭石盡快前往巫縣,區星暫且留下,一同隨行。
郭石隨即退下,士燮與區星一夜未眠,帳內暢談一夜。
至清晨,區星便視士燮為神明,有經天緯地之才,絕無反志。
又是一日舟車勞頓,總算到了武陵郡五溪地區,遣隨從報上名號,士燮一行在車中等待。
“大王傳士大人一行進府~”一蠻族打扮的侍衛通傳到。
五溪蠻王府內四周盡是大型動物的遺骸,熊皮、犀角、牛頭無數,無一不在彰顯著五溪蠻王沙摩柯的武力。階前,士燮、區星走上前去,
士燮輕輕頜首,隨即,沙摩柯於座上大喝。 “大膽匹夫,見本王竟敢不拜!來人,將其拿下!”
士燮知道,五溪蠻王沙摩柯並無擒下殺害自己的意思,只是想要來個下馬威,給之後的商談打下一個氣勢上和地位上的基礎。士燮暗中打了個手勢,示意區星不要殺人,點到為止就好。
隨即沙摩柯的四名手下轉瞬間被區星拿下,武力的巨大差異顯露無疑。
“好一個漢人,竟能瞬間打敗我族四名高手。”沙摩柯看到此景,不禁一時技癢,從身邊拿起七十斤重的鐵蒺藜骨朵說到:“漢家兒郎,你在軍中定是一方大將,和我較量也夠得上分量,可敢於我一戰!”
“稟蠻王,我區星在主公帳下何談將軍,僅是墜蹬牽馬的小兵罷了。我主公帳下別說大將無數,像我這樣的小兵千千萬萬,不足掛齒。但蠻王如要切磋,區星敢戰!”
說罷, 區星抽出長劍,緩步退出蠻王府堂,來到院內的空地上。蠻王沙摩柯也走到區星對面三丈處。隨著沙摩柯言動手,二人如電光火石般衝殺到一處,四周盡是金戈相交的撞擊聲。火星四濺,叮當作響。區星劍出如電,蠻王錘揮似風。二人轉瞬間便已交手了三十個回合。
忽然,區星買個破綻,蠻王沙摩柯看來是這一招劍勢用老,在一旁的士燮看了個真切,雖劍走過深,乃是虛招,後面蘊藏著一式力劈華山。蠻王果然中計,連忙擠出渾身力氣使出一記重擊,卻見區星身軀一轉,輕松避開鐵蒺藜骨朵,朝著蠻王沙摩柯後頸部長劍一劈,在皮膚上輕觸即停。
蠻王府裡的空氣凝固了,各蠻族上下敬若神明戰無不勝的大王居然被打敗了。沙摩柯頓時汗出如漿,深知這是劍下留情,要不然今日必將身首異處。轉眼間就轉變了態度。
“在下沙摩柯不知天朝上官蒞臨,多有得罪,還請多多海涵。不知大人到此有何見教?”
“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你可知五溪蠻族已處於險境啊?”士燮完全沒想好該怎麽說,於是采用了神棍的老套路,故弄玄虛,先嚇唬,再忽悠。
“我族上下三十萬人,有十萬兒郎隨時可戰,何來的險境之有?”沙摩柯說是這麽說,話語中的底氣可就明顯沒之前這麽多了。
“本官這次過來,是要給你一個機遇。並非萬全,亦有風險。想聽,本官就接著說下去,要是不想聽,本官打道回府,絕不廢話。”士燮輕撫長衫,作出要離開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