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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世為尊》第20章 詩中有畫,詩即是畫
  凌千羽不屑道:“難不成你這種連伴生畫魂都沒有的人,達到了這種境界?”

  “巧了,我正好處在畫道的第一重境界上。”

  徐佩弦在裝13之前,已經考慮了可能出現的情況。雖然低估了對手的無恥,但好在沒有偏離根本。

  無非就是說他剽竊偷盜。

  那什麽蜃景畫會或者確實有些畫道方面的交流。也不可能所有人都記得畫會之上交流的東西,讓他們正好可以鑽這個空子。

  或許這批人在暗中用什麽手段商量好了、達成了某些見不得人的協定,這才你一言、我一語地將這個指責落到實處。

  三人成虎。

  不同立場的人都這麽說,那徐佩弦就鐵定是剽竊了的。

  是的!這個世界沒有華夏現代文明,沒有知識產權與自媒體。

  但是這個世界有更加神奇的玄道力量,有些原創是受到玄道力量保護的,只是畫論太過泛泛,沒有這種受到這種保護而已。

  但是其他東西呢?

  徐佩弦微微一笑,絲毫不改之前的自信從容。

  錢好鳴大聲罵道:“你這個蠢逸,還嫌丟的臉不夠?同為逸塵宗弟子,我真的蒙羞,雖然你現在已經被掃出門了,但一想到和你在一同學習過。我就感到深深的恥辱。什麽狗屁的畫道第一重境界?你唬誰呢?”

  徐佩弦挺了挺腰杆,根本不加理睬。

  他神采煥發,朗聲道:“眾位,我這第一重境界,用一句話形容便是,詩中有畫,畫中有詩。詩即是畫,畫即是詩。”

  頓時,置疑之聲又紛紛而起。

  他不再理會,自顧自地曼聲吟道:

  “論畫以形似,見與兒童鄰。

  賦詩必此詩,定知非詩人。

  詩畫本一律,天工與清新。

  誰言一點紅,解寄無邊春。”

  他話音剛落。

  天空之中,一滴紅色墨水如柳絮般落下。

  頓時鴉雀無聲。

  因為,所有人都被這一絲淡淡的紅所吸引。

  這一點紅雨就像一顆血滴一樣,落得很快,很快就陷入千秀峰的泥土之中。

  悄然無聲。

  但此時,凌千羽神色瞬間慘白。

  曹端笑意收斂。

  百慧藏在袖中的手再次攥緊。

  錢好鳴頹然坐下,如喪考妣。

  白娥眉發出銀鈴般地笑聲。

  刹那間,千秀峰上千朵花開。

  無邊春色一時綻放。

  南宮壽深鎖的眉頭也驀然舒展,發出舒心的笑容。

  這首詩是截取蘇東坡的《書鄢陵王主簿所畫折枝二首其一》,用典的部分被徐佩弦直接刪了。

  詩的含義,跟白話相似,很好理解,反映了蘇東坡追求神韻的書畫觀。

  跟徐佩弦裝13說的很多內容都是相符合的。

  “詩生玄象,入品之詩。”

  凌千羽終於忍耐不住,一口鮮血噴在地上。

  他突然尖聲厲笑:

  “但即使這樣,也不能證明剛剛所說的畫論就是你所做的!”

  “詩生玄象,誰都知道是新作了入品之詩。這首詩的意境明顯與他所說的畫道理論相合。在場的都是畫玄一脈之人,都有耳朵,你一味的胡攪蠻纏,有什麽意思。”

  白娥眉起身,仗義執言。

  凌千羽狠狠搖頭,一口咬死:

  “他說的那些畫論都是曹長老,和我師父說的,我親耳聽到不會有假。小子,你為什麽就不願意承認呢?”

  徐佩弦淡笑著看了一眼安然而坐的曹端和百慧,

知道又是這兩個人的授意。他們自重身份不好出場,就找了這麽一個愣頭青。  他就一口咬死,任誰也沒辦法。

  沒說的,就是耍無賴。

  徐佩弦緩緩搖頭:“像你這種無德、無形、無才、無識、無恥、無賴之輩,竟然還指責別人浪費畫玄資源,完全的賊喊捉賊。

  這樣,我給你起個外號,就叫六無君,以後大家可以叫你凌六無,或者六無恥人,你看怎麽樣?”

  凌千羽何等驕傲,他被這麽一激,再次噴出一口血。

  “皓首匹夫,蒼髯老賊!不足與高士共語!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徐佩弦雖然指著凌千羽的鼻子罵,但罵的卻是老賊。

  聽懂的人哈哈一笑,知道他是在指桑罵槐。

  這時一句長笑從山下傳來。

  “誰言一點紅,解寄無邊春!”

  “好詩,好詩!”

  “語言簡白洗練,卻又朗朗上口,是哪位小友在此吟詩?”

  “多謝你這一首好詩。”

  “多謝你這無邊春色。”

  “老朽本想著前去平山宗,不想在這逸塵山上聞此佳句,見此佳景。”

  “老朽可否率宗門之人相見呢?”

  他每說一句話,天上就有一朵青雲落下。

  七朵青雲揉在一起,形成一道樓梯的形狀。

  崖邊的弟子朝山下望去,只見百余艘扁舟停在山中江面上。一道由青雲築成的長梯從江面伸到千秀峰頂。

  徐佩弦也沒料到山下有人。

  不過聽他的語氣是友非敵,立刻高聲回應道:

  “榮幸之至!”

  立刻,一位布衣老者一步當先,踏著青雲之梯,來到峰頂。

  他臉上笑嘻嘻地,驚訝道:“喲,這峰上人還挺多的。”

  “咦,這不是百慧麽?你到這來幹什麽?是了,想必也是為了朝陽奇物出世吧。上次蜃景盛會一別,一年多沒見,你還是喜歡和年輕人結交。看看氣色多好,臉紅撲撲的。”

  他有意提到蜃景會,明顯是在峰下聽了一段時間, 又暗暗譏諷他喜歡和年輕人爭長短,不知道臉紅。

  百慧哼了一聲:“原來是魏顯老兒,詩玄與畫玄素來進水不犯河水,你長青宗跑到這兒來幹什麽?”

  “龍吟國山水可沒哪一座寫上你畫玄一脈的名字,誰都能來。”

  在他身後,弟子們陸續攀上,這些人儒生打扮,都是一襲白衣,背著書匣。

  魏顯轉向徐佩弦,嘉許道:“剛剛的詩是你做的,可比我這不成器的弟子強得多。

  實際上,上次的蜃景畫會舉辦在一年以前,所有的成果早就刊載成集,有人想要拿這些來汙蔑你,也不容易。”

  他向後揮了揮手,兩名穿著青色衣衫的年輕人,走上前來。

  他們掏出一種特殊的器具,放在嘴邊一吹。

  頓時有兩隻信鴿一樣的禽鳥飛到他們手邊。

  他們講寫上字的紙塞進這禽鳥嘴裡,放它們飛走。

  “這是信遊鳥,他們都是信遊社的弟子,我們詩玄一脈出行、踏春都喜歡帶著他們。可以將所做的詩歌第一時間刊載,所以,少年你不要急,你說的畫論他們早就記下,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徐佩弦拱手稱謝,心想:“這有點像是前世的前線記者。”

  百慧眼皮垂下,知道這事已成了定局,他不說話,臉皮卻有些青紫。

  “不過。”

  魏顯話鋒一轉:“你說的有些東西,我不能同意。詩就是詩,畫就是畫。什麽詩中有畫,畫中有詩。這說法也太隨意,太草率了。

  年輕人,你不能這麽想當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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