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靳師兄也完成了!”
“天呐,這是什麽速度?還讓不讓人活了啊?”
“畫的沒人快,還沒人好。這也太打擊人了。”
弟子們都在小聲哭嚎。
“咦,你不是也畫完了。我看你剛剛落款了。”
一個弟子指著剛剛說話弟子的畫板問道。
“你才畫完了!你全家都畫完了。”
提問的弟子頓時了然。
原來那位弟子落款之後,筆墨不存,除了落款,畫紙又成了一張白紙。
這是下品之下的含義,注定在這次考試中淘汰出局。
很多人都知道這個道理,所以遲遲不敢落款,徐佩弦也一樣。
他的畫上只有一葉扁舟。
說是扁舟可能是抬舉他了,確切說來,應該是比較像小船的墨水。
他很有自知之明,所以他也不敢落款,他還想在這幅畫上添點什麽,萬一有用呢!
前身經歷過華夏考試的洗禮,因此,形成了一種密麻思維,也就是字寫得越小越工整,試卷填寫的越滿,越能拿到高分。
點就是那幾點,你按點給分,我還不能按面答題麽?
當然這是下策中的下策。
徐佩弦作為好學生,在極少的幾門課中才能用到。
此時,他真的有些吃不準,到底應不應該使用這種方法。
因此,蘸好墨的筆遲遲不敢落下。
蠢逸依然蠢逸。
山逸的畫也已成型。
千峰競秀圖!
他的畫由金、碧、青三種顏色為主,呈現出一種沉穩厚重之感。
外峰,一抹峰,小寒峰以及荒域的其他群山簇擁著千秀峰而生。
像是一朵由山峰聚集起的蓮花,而千秀峰正在花蕊處。山崖之間,間或有碧樹點綴,更顯天真。
他雖為山逸,畫水也是極好,水用淡墨勾成,越遠越淡,漸趨於無。技法上無可指摘。
用一帶水將這一片山峰連在一起。
正是逸塵宗傳下的水中芙蓉構圖法。
在他揮筆的一瞬間,整副畫已經“躍然紙上”,由虛轉實。
不過數息之後,已然轉為實體,山的沉穩厚重,樹的蒼翠毓秀,像一個小小的逼真模型,將這一片荒域山景呈現在眾人面前。
“全部轉實了!”
“是珍品沒錯了!天呐,這一屆弟子之中,竟有人能完成珍品,這也太駭人聽聞了!”
“唉,人比人氣死人啊,比起他畫的山,我畫的更像是一坨屎。”
一眾弟子震驚了,長老們也極是驚訝。藏怒長老首先止不住笑意,他偷偷瞥了藏俏一眼。
珍品啊!
他作為弟子之時,還是畫不出來的。他的弟子在小考之中畫了出來,這比他自己的作品還要高興。
他哈哈大笑三聲,表示喜悅,因為小考還未結束,他也不好說什麽。
藏俏的臉色不大好看,雖然李靈清已經極其優秀,但沒達到就是沒達到,無法找借口。
李靈清本來為自己新的突破,暗暗高興。沒想到靳千峰轉眼間就畫出了遠比她所畫更加優秀的作品,這讓她心裡很不是滋味。
“唉,看來是我努力的還不夠啊。”
她轉眼向白娥眉看了過去,對方的畫也正在收尾階段。
她們身後的七子們也依次畫完,也紛紛達到上乘之境。
值得一提的是柳狂沙,他作了一幅“老樹山石圖”,截取了千秀峰上的一處景象。
在這麽一處小小的景觀裡,在這山石、老樹乾上,他用一個個細小的頓挫之筆刻畫出遒勁而古樸的橫紋,並用青、綠色淡墨渲染,這正是逸塵宗的獨有皴法:斫木小斧劈。
這就讓他所畫的樹乾、山石都有極有質感。
結果與李靈清一樣,這副畫作處於由虛轉實的過程中,屬於上乘巔峰之作。
李靈清更加的鬱鬱不樂,這是讓小七子給超過了,以後三逸真的要成為四逸了。
當然,不能算蠢逸徐佩弦。
徐佩弦仍然看著畫上的小船發呆,他少年之時的基本功基本上還給了蒙學老師。
在華夏之時也是個死讀書的,偶爾看看抖音,覺得裡頭所畫的山水畫,也並不算難。
沒想到,實際操作起來,這麽複雜,他狠狠歎氣。原本臨時抱抱佛腳,補補基礎,還能向及格線衝刺一下。
這下睡了九天,到底該怎麽辦呢?
這時,藏禮長老還沒離去,他朗聲提醒道:“還有最後一刻鍾,請各位抓緊完成畫作,別忘記落款。”
看到南宮壽吃人的眼神。
徐佩弦不敢怠慢。
剛想落款,沒想到前方又傳出一陣陣驚呼。
他頓時有點心煩氣躁,還讓不讓人好好畫畫了。
這次畫完的是泉逸白娥眉。
她畫的是江水繞山圖,與平日她的慣常畫法不同,這一次,她沒用自己最為熟悉的勾染畫水,反而隻畫了群山,在圖畫的留白處,點綴上一兩點米蟲大小的小舟。
這對她自己來說要算一個突破。
她果然天賦驚人,即使是畫山的技法,也不比靳千峰差上多少了。
而且這看似隨意的留白讓她整幅畫的意境往上提升許多。尤其是留白中淡淡的山影,正像千秀映在河水中的倒影。輕舟駛過的淡淡痕跡,讓整幅畫顯得更加活潑趣味。
她的這幅畫迅速在半空中凝成實體、
這也是一幅珍品!
“天呐!真是神仙打架!我等炮灰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沒錯,感覺我好要回爐重造一百年。”
“關鍵白師姐的身材相貌,也是一絕!唉,人比人氣死人。”
不少女弟子都是歎服, 除了李靈清,她差點羞愧得要把頭埋在土裡。
藏豔長老波濤起伏,哈哈大笑,她偷眼看了臉色不大好的藏俏長老一眼,一切都在不言中。
徐佩弦歎了口氣,無論是什麽珍品,還是好身材,統統吸引不了他。
他隻想抓緊完成自己的畫作,並且不能忘記落款。
不落款,就像高考不寫名字,必然零分。
這時,弟子中又響起一陣喧嘩,喧嘩聲越來越大,有些女弟子還高聲尖叫起來。
徐佩弦一震,手上的筆沒拿穩,在畫上塗了一道豎杠。
“我*!”
“我*!”
“我*!”
他真的無語,這tm是違反考場紀律吧,監考老師是在幹什麽。
“太不正式,太不公平了吧!還兩年一度?不說高考,學學一年N度的華夏模考行嗎?有點專業精神行嗎?我抗議!要重考!”
他舉手示意,說明情況,這個不是他有意而為,是由外界環境影響導致的失誤。
沒有人理他。
“監考老師”不僅不維持考場秩序,反而也帶著好奇與震驚走下場來。
他狠狠將筆一丟。罵道:
“媽的,太不專業了,老子不畫了還不行嗎?”
“這次又是誰?”
他索性丟了筆,站起來看熱鬧。
此次完成畫作的不是三逸,也不是七子。
他這一看。
頓時丟魂落魄。
他覺得自己仿佛進入了一片壯闊雄奇,卻又無限瑰麗的山水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