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雍城關閉,王小寶也閉門不出,專心修行。那日之後,王小寶絕口不提離開之事,無論吳縣令二人如何勸阻,他都一口回絕。只是專心修行,努力將虧空的身體修補恢復。
時間飛逝,轉眼間封城一月已過。一月之間,雍城大變,以縣衙為中心興建起一座富麗堂皇的學城,吳縣令不斷的收購城中土地,學院規模宏大,幾乎覆蓋三分之二個城區。周邊百姓有適齡兒童者舉家安排進學院入住,百姓無不欣然前往。
9月1日,學院開院之日,也是雍城開城之日。城門打開,門外等待的家族子弟一擁而入,迫不及待的打探消息。得知學院將開,雍城縣令將要成立書院授學習武,無不大驚失色。一些家族甚至聚集起修為強盛者,準備強攻學院,強行抹殺縣令吳瑋。
這日學院開學大典,吳瑋早早的就站在學院門口,一身儒裝,浩然正氣。身旁四名黑衣人,面色靜默的站在吳瑋身旁。五人身後站著數十名男女,有文有武,有老有少。每一人都精神抖擻,面帶微笑。
吳瑋站在最前,安靜的等待著什麽,學院門口的人越來越多。世家大族的人聞訊而來。開州士族以三大家族為首,冷眼看著吳瑋,眼中的冷光毫不掩飾。
吳瑋看著眼前的眾人,又抬頭看了看天,約莫著時間差不多了,他高聲道:“歡迎諸位前來捧場。”
說罷,吳瑋向著眼前眾人深施一禮。不急不緩,落落大方。
禮畢,吳瑋站直身子,浩然氣順勢而出。地人境巔峰的氣勢令各家族人無不為之凜然。
吳瑋朗聲道:“漢朝四千余年,國力強盛,英才輩出,天下太平。”
吳瑋侃侃而談,將漢朝上下四千年的英雄人物一一列舉,從漢高祖建國至今天的漢帝。
所有歷史人物講完之後,吳瑋頓了頓又道:“然,大漢子民數以億計,有學識之人不過十之一二。區區在下雖身微道淺,但對漢拳拳之心無處安放。今決定辭去雍城縣令之職,與志同道合之輩共建學院,廣收天下寒門子弟,教化萬民,傳道授業解惑,為我大漢培養無數人傑!”
吳瑋說完,四周雍城居民歡呼喝彩不斷,只有世家之人不發一言,臉色鐵青。
吳瑋靜靜的微笑著站著,看著四周貧民的歡呼雀躍,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感動,胸中桎梏悄然而失,周身的浩然氣忽的劇烈波動,轟的一聲突破天際,吳瑋本人更是禦空而起。潔白的浩然氣纏繞周身,宛如謫仙降世。
四周的貧民百姓何曾見過這般場景,眼中淚流不止,腳下發軟跪在地下不住磕頭道:“神仙啊,神仙!是神仙下凡來拯救我們這些愚民了!”
叩頭歡呼之聲不斷,吳瑋的聲望升至頂峰。一旁三大家族為首之人眼看情況不對,默契的對視一眼,身旁各走出一名魁梧大漢。三人一起一躍而起,腳踏清風飛向吳瑋,手中持著明晃晃的尖刀口中暴喝道:“哪來的妖人在此妖言惑眾!找死!”
這三名大漢是各家族養的死士,隻忠於家族命令,此時得到允許,同時爆起欲要傷人。三名天人境武者同時出手,吳瑋不過初入天人,如何抵擋的住。不過他卻不為所動,仍然感受著天人境的威能。
吳瑋這邊的四名黑衣人抬頭看了看飛過來的三名武者。其中一人神色凜冽,同樣禦空而起,一隻手掌平靜的橫推而過,迎面而來的三名大漢卻同時色變。手中的刀不受控制,無法揮動,身體也遭到禁錮。
啪啪啪三聲脆響,三名氣勢洶洶的大漢居然被打倒飛而歸,重重的落在地下昏死過去。
那名黑衣男子冷漠道:“今日我學院開學大典,恰逢校長得升天人,喜上加喜,不宜見血。可誰若是再亂動,定斬不饒!”
說罷,黑衣人掃向各大家族的首領,目光在三大家族之人身上停留片刻,眼中的警告意味濃厚。
各家族之人無不噤若寒蟬,三個天人境高手連一招都沒撐過去,想要用強恐怕是做不到了。家族內倒是還有高手,可遠水解不了近渴,眼下是無能為力了。
看到各家族沒有人敢再出來,那黑衣人冷哼一聲緩緩落下去,又恢復了古井無波的表情,四名黑衣人安靜的站在那,震懾群雄,令人不寒而栗。
三大家族的人彼此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的憂愁,如果就讓他們這麽簡單的開了學院,那他們開州三大族的面子往前哪放?其他州的家族豈不是要笑死了?
宋家為首之人心下一橫,往前走了一步笑著對還在天空中的吳瑋道:“恭喜賢婿成就天人,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宋泉與吳瑋妻子宋氏的父親平輩,稱呼吳瑋為賢婿,倒也說的過去。只是這時的局勢,怎麽也不像是攀親戚的時候,那這宋家之人的用意,就值得揣測了。
吳瑋在天空了拱手道:“同喜同喜,今天是我四象學宮開學大典之日,自然可喜可賀。”
吳瑋淡淡的回了一句不再理他,又對著四周跪拜的百姓們道:“各位鄉親快快請起,我不是什麽仙人。”
吳瑋緩緩的落下,對著百姓們還了一禮,又道:“我只是修行有成,所以才有了短暫的滯空能力。如果各位願意讓子女入我學宮學習,我等必定傾囊相授,讓你們的後代裡也有禦空飛行之人。”
不管一旁臉色難看的一眾世家,吳瑋笑著對百姓們承諾著。
平民百姓聽到自己的子女有希望“成仙”,哪還顧得上那麽多,急忙的拉著吳瑋要辦理入學。
雖然早就知道修行中人飛天遁地,可是哪有眼見來的刺激,原本還持觀望態度的百姓此時也紛紛爭強著要入學。
一時之間人聲鼎沸,將吳瑋團團圍住。
吳瑋一看人心可用,又緩緩飛上半空中道:“諸位鄉親先靜靜,四象學宮持續招生一個月,所有年齡在四歲至七歲的孩童皆可入學,八歲至十八歲少年擇優錄取。”
吳瑋的一番話讓一眾百姓齊聲喝彩,吳瑋笑著點了點頭,手一壓示意眾人安靜。
他表情肅穆,浩然氣席卷而出。他身後那些男女老少同時神色一正,浩然氣和武元交織著衝天而起。同時,那四名黑衣人也表情嚴肅,緊緊的盯著各大家族的人,防止有人搗亂。
吳瑋洪聲道:“請牌匾!”
其余眾人也緊跟著喊道:“請牌匾!”
話音落下,眾人的浩然氣與武元交織匯聚在一處,一塊黑色牌匾從學宮內飛出,上書四個大字:四象學宮!
牌匾落在眾人氣息匯聚處,那牌匾竟然如久旱逢甘露,貪婪的吸收著眾人的氣息。牌匾光華大作,黑色的框架逐漸變紅,四個大字散打著金光熠熠生輝。
觀此奇像,所有人都被吸引了。唯有宋泉一人臉色陰晴不定,目光在牌匾和吳瑋之間閃過,隨後仿佛下定決心,轉身將其他兩家為首之人拉在一起低聲說著什麽。另外二人逐漸臉色變得凝重,直至神色大變。
二人一同轉身而去,召集各自族人,派遣十幾位修為低一些的出城送信而去,剩下的人又四散奔走召集其他家族人手。
不一會兒,各家皆送走一批人,剩下的人匯聚在一起,以宋泉為首,一齊緊緊的盯著牌匾。
四象學宮的牌匾光芒盛極而衰, 逐漸轉弱。就在這時,宋泉大喝一聲:“動手!”
八人騰空而起,三人向著吳瑋而去,剩余五人衝向黑衣人,試圖阻擋他們的腳步。這些世家大族果然底蘊非凡,除去一開始的三個天人境,現在居然又出現八個!
各家族剩余的人都是地人境,有十人向著那些學宮的預備老師殺去,另外一些人四散而去,竟然打算對那些平民出手!
學宮的眾人此時都被牌匾牽住了心神無法抽身,如果真的被這些人衝到跟前,必然死傷慘重!
四名黑衣人一直盯著各家族的人,此時冷冷笑了一聲,四人同時飛起,一人保護吳瑋,一人保護學宮眾人,一人保護周身平民。剩下一人仰天長嘯,滔天修為化為有形巨手,一把將各家族的所有天人境強者攬了過來,他竟然要一人獨鬥八大天人境強者。
各家族天人強者神色大變,怒罵黑衣人狂妄,但是身體卻又無可奈何的被黑衣人拖了過去。無奈之下,八人手段盡出齊齊攻向黑衣人。
黑衣人狂氣迸發,哈哈大笑,獨鬥八人絲毫不懼,一時之間竟然鬥了個不相上下。
這邊黑衣人首領獨鬥八人不落下風,可是另外一邊卻情況不妙。天人境黑衣人雖然碾壓地人境各家族強者,可是要保護的人太多,已經有十余平民死傷,黑衣人憤怒追殺,可是三個人分身乏術,傷亡不斷增加。
吳瑋看到四周傷亡不斷,內心焦急,可是學宮牌匾事關重大,此時無法抽身。
一時之間,情勢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