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計劃很簡單。
在我離開這個容器後,我會控制一些液體將被打碎的容器重新粘合在一起,這樣從外面看來它們毫無破綻。而裡面?裡面早已被我換成了普通的水——我知道我在沒有被羅伯特用其他的元素刺激的時候,基本上就和普通的水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
而我會在房間裡等著羅伯特第二天回來——他得後悔自己在離開的時候,交待巡邏士兵自己會第二天才回來的話被我聽到了。
在他回來後,我會變成羅素的模樣——因為他是我唯一知道的能隨時出現在這個房間並且不會被羅伯特懷疑的人——然後在他松懈的時候殺死他。
將這個沒有人性的家夥殺死後,我就逃到南邊去,逃到大海裡。
不過事情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在我剛把容器粘好的時候,羅素突然進入了房間——該死!我只有將自己的身體重新變為一攤液體,藏匿在房間的角落裡。
但是他並不是一個省油的燈,我能感覺到戴著眼罩的他在“看”著我這個方向,然後他徑直走了過來。
還好我的旁邊就是排水渠,於是我只有順著排水渠流向未知的方向——不過我會回來的,不殺死羅伯特,我是不會離開的。
再次回到這個房間花費了我一點時間,我不得不向其他人打聽羅伯特的住處在哪。
我得感謝羅伯特,在他教授我的知識裡,有不少都是關於我如何依靠自己變形的能力暗殺他人的,其中就有一條——用凶手的身份留下證據。
但是我遇見的那兩個人似乎並不想配合我,所以我只有使用一些特殊的方法——打暈其中一個,然後用羅伯特教我的殘忍手段逼問另一個。
在我的身體裡他很快就憋不住把羅伯特的住處告訴了我,但是我沒想到這個人並不擅長閉氣,在我問他認不認識什麽紫色頭髮的人的時候,他直接就溺死了。
不過在我離開前,我突然想到了自己將要嫁禍羅素的計劃——我完全可以先模擬一遍,看看效果如何。
於是我用被打暈的人的刀在屍體上劃出了很多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完全是致命的傷口,然後把屍體處理了一下後——至少看起來不會像是溺死的——又把刀放回了前一個人的手中
剩下的就是看其他人會不會認為他是真正的凶手了。
毫無疑問,我的計劃完美無缺,發現他們的人一致認同是那個被打暈的人殺死了他的同伴。
於是我信心十足地直奔羅伯特的住處而去。
事實證明我並不是一個蠢貨,因為我按照我的計劃在第二天很輕松地就把羅伯特殺死了——並且當他看見“羅素”將手中的雙刃戰刃揮向他的身體時,臉上寫滿了震驚。
這是我第二次看見他這個表情,第一次是在我誕生的時候,第二次是在他死的時候。
他也許從沒有想到“羅素”會攻擊他,所以他基本沒怎麽反抗就倒下了——也似乎是因為我不僅變成了羅素的模樣,還擁有了羅素名叫“法力損毀”的戰技。
我為什麽會羅素的特殊技藝?我為什麽知道這是羅素的特有武技?
我搖了搖頭,將這些會讓我腦袋疼的想法扔出了腦袋,現在另一種情緒布滿了我的全身——我覺得這種感覺太棒了,一個強大的人類魔法師就這樣死在了我的手上,毫無反抗能力。
不,我不想逃到大海去了。
“逃”?我知道這是一個形容懦夫的詞,我不會允許這個詞是來形容我的。我要繼續待在這個大陸上,我要殺完所有和羅伯特一樣已經泯滅了良知的魔法師。
但是我冷靜下來後想到,如果我不想逃到大海的話,那麽我必須要把羅素也殺了。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繼續用羅素的身份在大陸上活動,才能繼續用羅素的能力去殺魔法師們。
至於殺死羅素的方法?我很快就想好了。
我先是將自己的身體重新化為一攤液體,依附在房間裡的角落裡,等羅素發現羅伯特的屍體,然後在他查看屍體分神的時候給予他致命一擊——“守株待兔”,我記得是這個詞語。
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見他發現自己被另一個“羅素”攻擊時的表情了。
一開始,事情還是和我計劃的一樣——羅素發現了倒在地上的羅伯特,然後他蹲在屍體的旁邊仔細地“查看”起了傷口。
哈哈,眼前的情形真是有趣,一個戴著眼罩的人“看著”一具屍體身上的傷口,並且這些傷口的特征和自己的手法一模一樣——我已經看到他皺起的眉頭了。
就在我馬上要動手的時候,房間門口突然出現了幾個士兵——我竟然忘了這碼事,他們是每天在這個時間都會來房間一趟,然後帶走羅伯特筆記的那些士兵。
他們也看到了死去的法師和他身旁的羅素。
不過羅素沒有辯解就逃走了,用的是我第一次見到的本領——而羅伯特屍體旁邊隻留下了一個木樁。
該死!如果羅素沒有死,他會猜到這件事是我乾的。我必須殺死他,不然我會成為他的目標——因為現在從那些士兵的口中,我知道了羅素的身份。
作為賞金獵人協會的“七人”之一,他一定不會坐以待斃。
我想羅素一定還會再回來查看羅伯特的屍體,於是我打算一直躲在屍體的附近——無論它被帶到哪去,我都可以依靠我自己的特殊本領跟著它,畢竟在這樣一個大城市中,幾乎很難找到一處沒有水的地方。
不過在我再次見到羅素之前,我先看到了那個紫色頭髮的人,他在很短的時間裡就趕到了這個房間。但是他對羅伯特的死似乎並不怎麽關心,只是對旁邊的人下令召集人手全城搜尋羅素,然後把羅伯特的屍體帶到停屍房讓屍檢官再次檢查一下。
相反,他對我之前待著的容器——或者說是對我似乎更感興趣。不過他並不知道容器裡面已經被我換成了普通的水,仍然讓士兵將容器帶離了這,然後就離開了。
而我則跟著羅伯特的屍體,來到了停屍房。
這一待就是三天。
這一天,停屍房終於來了一些不速之客,從他們的談話中我知道了其中一個黑頭髮叫維查德的人也是賞金獵人協會“七人”之一——這個羅素的同僚似乎並不簡單,如果他找到了羅素,那麽兩人聯手之下誰知道又會有什麽變數?沒有人比本體是液體的我更了解“變化無常”四個字的含義。
所以他也必須死。
這幾天的等待我也猜到了羅素似乎並不打算回來查看羅伯特的屍體,於是我離開了停屍房,開始跟著維查德和他的同伴。
不過我想他的實力應該和羅素差不多,所以我一直不敢輕易出手——而且他們也從沒有分開過,變成他同伴的模樣這一招似乎也不行。
直到他們去見了之前那個紫頭髮的人——我才知道原來他是這個國家的二王子。
我有了一個新的計劃——變成維查德的模樣去暗殺二王子,然後留下足夠明顯的證據。這樣並不需要我出手,自然就會有無數人想要殺了他。
“借刀殺人”,這也是羅伯特教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