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寺佛法堂首座隕落,驚了天下。
長安傳出一則消息,則驚了修行界。
近來聲名大噪的劍客獨孤,掌握著九天之上的秘密。
勘破即可天下無敵,突破神隱之境。
道院、大禪寺都有人隱晦地確認了此事。
獨孤隻身獨劍上三清的事被扒了出來。
獨孤一眼驚退大禪寺首座被傳的栩栩如生。
獨孤一劍朝天子,皇極陣下全身而退更有滿朝文武佐證。
還有小道消息說,獨孤行事張狂,此刻已身受重傷,藏在長安城內。
獨孤確實在長安。
他在路邊小店裡吃麵。
一碗面,半碗辣子,十分爽口。
王若海請客。
獨孤從未隱藏自己的行蹤,所以找他很容易。
但只有王若海來了。
“獨孤先生,您還回西境嗎?”
獨孤抬起頭想了想。
“回。”
他不但要回西境,還要去大禪寺。
皇帝想要他回大禪寺,他便去。
他說過,會給皇帝三次機會。這是第一次。
王若海高興得跳起來。
“那真是太好了,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去嗎?我想回洛城看看。”
憑他的實力,自然是回不了洛城的。
西涼以西,已被西荒封鎖了。
只有大唐的諜子還有些許消息傳出。
獨孤似笑非笑地看了王若海一眼,點了點頭。
有個人走進店裡,在獨孤旁邊坐了下來。
是個道袍青年人,袁天罡。
“獨孤先生,去大禪寺能否帶上我?”
他一個道士,卻想去佛家聖地。
獨孤埋頭吃辣子。
“我認路。”
袁天罡按照密令中的說道。
“可以。”
獨孤鼻子裡吐出兩個字。
“你怎麽知道獨孤先生要去大禪寺?”
袁天罡看了一眼獨孤,笑著說道:“因為大禪寺裡有一尊佛陀,而且,是活的。”
活著的佛陀,想必會怕死。
袁天罡是個聰明人,獨孤如此想到。
客人總是扎堆來,找孤獨的人也是如此。
田七穿著一身黑甲進來了,英武不凡。
他在桌前給獨孤行了大禮。
他已從密諜司知道了大禪寺首座隕落於西涼城一座小院外的事情。
世人都以為那是他田七留下的手段。
只有田七知道那衝天的劍意屬於誰。
田七使槍,不練劍。
“獨孤先生大恩,田七願生死相報。”
獨孤看了他一眼,豎起一根手指,想了想換成了三根。
“三斤辣子,你我兩清。”
田七笑了。
“十斤百斤都不成問題。”
獨孤搖搖頭沒再說話。
“王兄,我先走了。”
田七離去,馬蹄陣陣。
王若海笑著同田七道別,有些得意。
當初他的命值五文錢,現在看來已是高價。
五文錢可以買十斤辣子,是大名鼎鼎的征西將軍三倍。
王若海極為體面。
袁天罡看著田七遠去,腦海中閃過許多念頭。
“獨孤先生…”
袁天罡剛開口,獨孤便站了起來。
辣子吃完了,該走了。
當天,湧進長安尋獨孤的人撲了個空。
獨孤已然到了雲州。
半天時間,
袁天罡與王若海已熟絡起來。 “王兄,獨孤先生這是何意?”
袁天罡不解問道。
去大禪寺,不往西走,卻北上到了雲州。
像獨孤這樣修行通天之輩,一舉一動定有深意。
袁天罡不敢去問獨孤,只能試探試探王若海。
王若海本來也想不通為何要往北走,不過到了雲州便明白了緣由。
“你懂什麽,這叫原路返回。”
袁天罡愣了,仍舊不懂其中有什麽奧秘。
三人住進了官驛,王若海要省錢重振王家。
袁天罡覺得不妥,奈何獨孤並不反對。
夜裡,袁天罡來到獨孤的房間。
“何事?”
獨孤盤坐在床上,劍橫放在腿上。
“獨孤先生,你如何看當今朝堂,當今天子?”
獨孤沒答話。
“天子認為,俠以武亂禁,因而要將天下武功高強之士近皆納入官府管轄。包括道院、大禪寺、北蠻神殿,皆需登記在冊,繳納賦稅,聽調聽宣。獨孤先生覺得呢?”
袁天罡終於問出了他此行最大的目的之一。
長安人多眼雜,又在皇極陣下,他自然不會問。
“與我無關。”
獨孤冷淡道。
他是個劍客,不管朝堂事。
“您,就是這天下最亂禁的那個人,自然與您有關。”
隻身獨劍朝天子,獨孤做了多少武人都不敢做的事情。
“說得對。”
也不知獨孤說的是皇帝對,還是袁天罡對。
他來了,就是這天下間最強的劍客,他一舉一動,有意無意都在牽動著天下大勢。
隻身獨劍朝天子,為很多人做了一個榜樣。
也難怪皇帝如此震怒。
袁天罡領會了半天,不知領會到了什麽,輕輕搖了搖頭。
“九天奧秘的消息,不是我道院傳出的。”
他在解釋,不希望獨孤被推到對立面。
獨孤睜開眼,提起了劍。
袁天罡大驚失色。
“要死了嗎?我哪裡觸怒了獨孤先生。”
驚駭之中,他腦中仍在疑問。
根據密報分析,獨孤性情冷淡,卻並不嗜殺,實際很好相處。
所以他才敢來。
劍未出鞘,連鞘直直刺出,正正抵在四顧劍的劍尖。
袁天罡回過頭,大名鼎鼎的劍聖四顧劍就站在他身後。
“世人都以為獨孤在雲州停留,定有玄機,而我卻以為,你一定會再來。卻沒想到你會躲在官驛之中。”
“大名鼎鼎的劍客獨孤也不過如此。什麽出劍必有人死, 什麽一眼驚退雲舟,都是謠言謬論。”
世間劍道最強者,還是要看他四顧劍。
他舉劍便刺,刺了個寂寞。
手中劍如同香灰鑄成,出劍的同時寸寸飛散。
他刺出去的,只有一個劍柄。
叮當。
劍柄掉在了地上。
這可是大唐最好的寶劍,天外玄鐵鑄成,削金如泥,堅不可摧,無堅不摧。
怎麽會,飛灰了。
“無趣。”
獨孤翻了個白眼,期待落空的感覺很難受,他很失望。
等了半夜,本以為會很精彩。
結果,他現在連殺人的興致都被破壞了。
戰鬥還未結束,就放下了劍的劍客,真的無趣到了極點。
“看來他的眼光很差。”
獨孤說道。
四顧劍的臉更白了。
他,自然是皇帝。
這世間本沒有四顧劍,有了皇帝,才有了四顧劍。
華夏的四顧劍本該只是個存在於想象中的劍客。
這裡的四顧劍只是皇帝喂出來的一條惡狗。
“你還不如洛城劍廬的魏華。”
獨孤看都懶得看四顧劍一眼。
“呵呵呵呵…魏華,我知道他。”
“十年前,他在我四顧劍廬外跪著求我,我讓徒弟指點了他幾招,他就自認是我徒孫,還在洛城開了一個劍廬。這樣一個廢物,憑什麽比我強!”
四顧劍嘶吼著衝上前,被獨孤一巴掌拍飛出去。
“我會殺了他。”
四顧劍的聲音遠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