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腦海當中忽而閃過一絲殺機,此刻躺在面前的墮落者只需要動動手指便能讓他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身形繼續移動著,賀羽繼續前進著,在轉過幾個拐角之後,轉進了一處胡同當中。
幾個男子蹲在地上,眼巴巴的看著衝進來的賀羽,而他們的手中是一堆數目不少的子彈和手槍,以及金銀首飾。
猶如鳥窩進了蛇一般,那幾個男子趕緊掏出身上的砍刀朝著賀羽衝了過去。
腳下撒腿就跑,賀羽左衝右撞沒頭蒼蠅一般到處亂竄。
當賀羽又一次進去了一個胡同過後,身後的幾個緊追不舍的人忽然轉身就走。
一絲隱隱的不安湧上心頭,賀羽放輕腳步,左右查看著地形。
左右的民房一片連著一片,並沒有那麽破敗了。
一處房門中傳來一陣喧鬧聲,隔著玻璃的縫隙可以看見,裡面有幾個西域相貌的大漢正圍著桌子哈哈大笑,桌子上零散的放著一些型號不一的子彈,以及幾本絕色雜志,在這個地方,能夠消受到絕色雜志是十分令人愉快的事情。
嘰裡咕嚕的說著一堆聽不懂的西域語言,賀羽喉嚨滾動一下,屏住呼吸轉身離開。
而就在這時,身後站著一個人影。
心頭猛的揪了一下,賀羽就要拔劍之時,那人影忽而東倒西歪的晃悠了起來,端起手裡頭的酒瓶子咕嘟咕嘟的灌著。
還是沒有客氣,抬手連同劍鞘一記重擊,那醉漢晃晃悠悠的倒在了牆根。
渾身上下摸索,沒有找到什麽“值錢”的東西,賀羽有些灰心,繼續四處搜尋著。
忽然一陣嘰裡咕嚕的叫喊聲響起,賀羽的身後衝過來幾個男人,明晃晃的砍刀不斷的晃動著。
身後是死胡同,賀羽拔劍迎了上去。
一陣衣物被利劍撕裂的聲音,那幾個人躺在地上叫喊著,不是捂著胳膊就是捂著腿。
抬手收鞘,動作乾淨利落,賀羽閃身跑遠。
一陣急促的破門聲,手電筒的燈光四處忽然晃動了起來,賀羽蜷縮在角落裡不斷的顫抖著。
此時的他,已經衝進了這一片管轄的腹地,剛才的行動已經驚動了很多人,此時想要脫身可謂是插翅難逃。
聽著耳麥裡傳來的嘈雜聲,李老板的面色有些難看。
“該死的,那邊已經亂了,那家夥今天一定會死在那裡的,他一定是個騙子!”
傑克重重的錘了一記車門,雙手叉著腰來回踱步。
“有些耐心再等一等,這本來就是一次極其危險的行動。”李老板沉聲道。
“李先生,傑克,那邊已經亂了,我不得不撤回來了。”
本傑明關掉了耳麥,隨後從自己的那一片區域悄悄的退了回來。
幾個人焦急的看著虛無的黑暗,有些沮喪。
“早知道他是一個如此瘋狂的家夥,就不該讓他去,直接讓他拿著一顆手雷去和電廠的人拚命算了!”湯姆大聲的吼叫著。
耳麥裡傳來深深的失望,賀羽喉結滾動一下,緊緊的握著劍。
重家人的希望,絕世之劍,外公的仇,七殺門...
“我來這裡是為了什麽...”
賀羽輕聲呢喃一句,兩行淚從臉頰滑下。
從小習武,可是從來沒有主動去傷害過任何一個人,用劍劃破敵人的喉嚨,收割他們的生命,是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們都是喪盡天良的暴徒,是沒有名字的墮落者,
收割他們的生命無須有負罪感...” 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賀羽站起身來,衝出了角落。
十幾個打著手電的人看見了賀羽,大喊著衝了過來。
墮落者們,解脫吧!
利劍出鞘,劍氣如虹,賀羽身形一動,手中長劍輕輕劃過了一個墮落者胸口。
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響起,那墮落者捂著胸口朝著一邊倒了下去。
賀羽方才那一劍還是留手了。
一陣清脆的金鐵相交之聲,長劍同墮落者們的砍刀交織在了一起。
胡同十分狹窄,賀羽節節敗退,被堵在了死角。
一把把砍刀如同飛鏢一般從人群當中飛了過來,死亡就在面前。
無限接近死亡,才能領悟生存的真諦。
“啊!”
歇斯底裡的咆哮一聲,賀羽雙眼猩紅,一股森然的怒氣爆發出來,擊飛迎面而來的砍刀,手中的長劍便是渡化墮落者的聖劍。
一劍刺穿一個墮落者的咽喉,黑暗之中,看不清他的相貌,看不清他的表情。
拔出劍的一瞬間,那墮落者軟軟的倒在了地上,圍著的一幫墮落者相互對視了一眼朝著賀羽衝了過去。
“他們沒有靈魂...”
重複的告訴著自己,一劍刺穿一個墮落者的胸膛,不自覺的側身躲開一把飛過來的砍刀。
武當劍法的身法步伐一瞬間在賀羽的腦海當中反應了過來。
一陣齊刷刷的刀劍相交之聲,十幾個墮落者已經被賀羽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濃重的血腥味鑽進了鼻孔。
忽而感覺面前的整個世界都是紅色的,雖然他並沒有看到鮮血。
哢哢。
一聲手槍上膛的聲音響起,一間房子中一個男人舉起了一把左輪手槍對準了賀羽。
砰!
牆壁上冒氣了一陣煙塵,感到鬢角一陣灼熱,才發現子彈是貼著耳朵劃了過去。
一聲尖銳的呼嘯聲劃過,那男人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胸口上插著那把唐劍。
桌子上放著一堆“金豆子”和幾把粗製手槍,下意識的將其裝進了隨身的背包裡,賀羽拔劍收鞘,身形消失在了黑夜裡。
車子旁,李老板的下巴險些掉在了地上,康坦斯和本傑明聽著傳輸機裡面的聲音,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喉結。
按照原來的路線,賀羽爬上了房頂借著昏暗的月光不斷的穿行著。
一陣急促的口哨聲很快傳遍了周圍的地方,賀羽躲在黑暗的角落裡,身邊跑過幾個拿著棍棒砍刀的墮落者,他們去往的方向,便是剛才發生槍響的地方。
混雜在人群當中,賀羽抽身離開,消失在了黑夜當中。
“羽先生,你還在嗎?”
耳麥裡,傳來李老板急切的聲音。
“馬上就來。”
黑暗中,幾個人眼巴巴的等著賀羽的消息。
忽而一道狼狽的身影從一處角落裡衝了出來,背上沉甸甸的扛著一包東西。
“快上車,趕緊離開這裡!”
傑克發動皮卡車絕塵而去。
沒過一分鍾,一隊電廠旗下的墮落者便到了剛才停留的地方。
...
汽車引擎轟鳴著,傑克歇斯底裡的大笑著,李老板雖然給人一種非常沉穩的樣子,但是此時也是不禁有些難以置信的搖著頭。
“羽先生,你是怎麽做到的!?”
湯姆不停的翻著賀羽帶回來的一包東西,約莫兩百發製式不一的子彈,一把左輪手槍,一小袋毒品,和一堆別的東西。
房間中,賀羽靠在沙發上,愣愣的出神。
“上帝,他被嚇到了,讓他冷靜一下。”
傑克拍了拍賀羽的肩膀,不斷的翻找著那一包東西。
“嘿夥計,你背上這東西挺沉的,把它放下吧。”
湯姆抬手朝著賀羽背上伸了過去。
忽而寒光一閃,那柄沾滿墮落者鮮血的唐劍已經抵在了湯姆的喉頭。
“嘿!老兄,冷靜一下!”傑克慌忙道
輕輕放下手,湯姆咽了一口唾沫。
“對不起,我現在情緒有些亂。”拍了拍湯姆的肩膀,賀羽聲音沙啞道
“其實說對不起的是我們,我們其實本不應該放棄你的,我向耶穌發誓,你絕對是我見過最勇敢的人,沒有之一,你今後就是我們的人了,我們是朋友了好嗎?”
湯姆心有余悸的盯著賀羽手裡的唐劍,然而臉上還是有些欽佩。
抬手收劍,輕輕的放在了桌上,賀羽摘下了鬥篷,鬢角處有一處子彈擦過的痕跡。
“哦,上帝,看看那些家夥幹了什麽!差點兒乾掉你!你一定乾掉了他們,如果不這樣做的話你的心裡會難受的!”
傑克拿出一卷紗布用桌上的烈酒給賀羽鬢角的傷口上擦了擦。
感受到鬢角的一絲冰涼和痛處,才知道自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看著自己渾身上下沾滿了鮮血,輕歎一聲,而就在這時,忽而感受到自己體內的經脈多了幾分順暢,在不知不覺間竟然又進步了一些。
待情緒稍稍穩定,賀羽原本蒼白的臉上才浮現一抹血色。
分回來的子彈被康坦斯用一些彈夾分別裝了起來,足夠配備二十個全副武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