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請問是程雲川程先生嗎?”電話裡傳來一個年輕男性的聲音,嗓音渾厚字正腔圓,語氣平緩到讓人愜意。
“不好意思,我在忙。”
我回答的很乾脆。越是謙卑,就越掩蓋不住廣告推銷員的真實身份,我這麽想著,準備掛斷手機。
“程先生你好,我是龍威現代鏢局的趟子手,這有顧客托我們鏢局給您押的鏢,請您出門認領。”
我了個去!鏢局趟子手?聽得我一頭霧水。一幅武俠劇裡鏢旗鏢車和浩蕩的鏢隊畫面陡然浮現在我眼前,我甚至能聯想到打電話的人正頭戴鏢局綸巾,寬衣大敞的奶胸前黝黑的胸毛隨風搖曳,手裡緊握的巨斧在烈日下熠熠生輝……
我三步並做兩步衝出大門口,然而大街上除了一輛破破爛爛的三輪車外空無一物,要不是這輛三輪直直堵在我家門口,我都開始懷疑剛才接了一個詐騙電話。
見我出來,一個乾瘦且戴眼鏡的人從三輪車後的車包裡艱難地往外鑽,說是車包倒不如說是三塊簡易鐵皮更形象,兩側的鐵皮看上去還算勉強牢靠,第三塊鐵皮就沒那麽走心,像貼在三輪車車屁股上的一塊膏藥,還貼歪了,人好容易出來,晃悠的鐵皮嘎吱嘎吱的刺耳響聲卻停不下來,瘦眼鏡有點不好意思,用手製止了擺動,這時我才看清鐵皮上赫然粉刷著一個大圈圈,圈圈裡纏繞著一個辨識度極低的“鏢”字。
“程先生你好,這是您的鏢。”
說著就把一個纏滿膠帶的包裝盒遞到我面前。
“你怎麽證明我是我?”
可能有些失望,我心血來潮突此一問。
“程先生,我們是專業的鏢局,但說實話,我們連我們是不是我們都證明不了,所以證明不了您是不是您。”
我一聽感覺這話很有道理很走心,江湖人混口飯不容易,不便過多為難,遂順手接過了“鏢”。
瘦眼鏡投以微笑,帶著幾分神秘感啟動了他的破三輪,我愣愣的站在原地,目送著即將消失在視野中的三輪車,卻見那塊“斜膏藥”經不住三輪的突然顛簸,以焊接在中間的鐵條為轉軸來了個180度上下翻轉,大圈圈還在,圈圈裡的字似乎纏繞的更雜亂,我瞄眼仔細一瞅,我擦!
歪歪扭扭的四個大字無比淒慘地上下疊雜在一起:
變!通!快!遞!
……
名字起的倒是貼切。龍威鏢局和變通快遞,不管是誰開了誰的副業,總之異常奇葩!我很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