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鬥了幾場,隨著羅誠對真氣的運用越來越熟練,獲勝的也愈發輕松。不一會兒,他便將想要打聽的事情問了個七七八八。
原來,和梅林縣裡的人做交易的是以和麻子為首的一夥海匪,而所謂的寶物則是一滿車的金銀珠寶。
以少年蒙豪為首的這夥海匪因為得知和麻子劫掠到了一大筆金銀珠寶,這才尾隨而來,想要黑吃黑。
卻不想和麻子早已提前一天和人完成了交易。這群海匪伏擊了和麻子,卻沒能得到金銀珠寶。於是滯留在此,想要繼續尋找寶藏的下落。
“如此一來,海盜的線索也斷了。”
羅誠想到這裡,不由得歎了口氣,隨即又暗自猜測道:“和麻子剛剛完成交易,回頭就遭到了這夥海匪的伏擊,其中難道還有什麽貓膩不成?看來,回頭還得從王勇那邊著手,看能不能查出是什麽人在幕後指使。”
羅誠正想著,那邊的少年蒙豪已經再一次爬了起來,氣急敗壞地吼道:“姓秦的,我們再來!”
羅誠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正要答應,突然感覺體內真氣一顫,竟瞬間消散地無影無蹤。
“這是,真氣被消耗光了?”
羅誠略一遲疑,那邊的蒙豪卻是已經準備揮刀衝過來了。
“算了咧,少爺!”
精瘦漢子神色複雜地看著羅誠,沉聲道:“少爺,他有真氣護體,你打不過他的咧。”
羅誠聞言也是松了口氣,對那漢子豎了豎大拇指,道:“好眼力!”
漢子聞言臉色一紅,趁機問道:“閣下能不能將這套內功心法賣於我們咧,價格好商量!”
“賣給你們?”
羅誠神色古怪地看了對方一眼,搖了搖頭,道:“師門有令,不能外傳。”
精瘦漢子似乎早已想到這個結局,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如此,閣下走好,我們就不送咧。”
羅誠有點受不了漢子說話的方式,拱了拱手之後便穿過人群,離開了漁村。沒走多遠,他便捂住胸口咳嗽起來,直到咳出一口淤血,這才感覺好了一點。
“這真氣好用是好用,就是太容易耗盡了。如今還只是對付一個不會內功的小屁孩,以後遇到會內功的高手,豈不是必敗無疑?”
羅誠一邊想著,一邊搖頭歎息了一聲。
羅誠出去的時候尚且是早上,回來時已經是晚上。折騰了一天,最終的線索還是斷了。
羅誠剛剛踏進院子,便察覺到一絲異常,屋子裡有人。他抽出腰刀,小心翼翼地走到臥室門口,突然,他看到門板上的小洞後面,有團黑影一閃而過。
羅誠想也不想,一腳踹開虛掩著的木門,揮刀便砍了過去。
一片刀光閃過,羅誠整個人便被彈飛了出去。他手中的腰刀更是“嘣”的一聲直接斷成了兩截,刀尖打著卷的飛到了院外。
羅誠一個翻身落在地上,丟掉剩下的半截腰刀,反手抓住了腰後的長刀。
一個人影從屋內緩步走了出來,正是王勇。
今天的王勇並沒有穿公服,而是穿著一套青色貼身練功服,外罩絳色盤領戎服袍,系著鑲玉青雲寬腰帶,頭上系著抹額,腰間一邊掛著鑲金青銅令,一邊交叉別著一長一短兩柄利刃,其中一柄已經抽刀出鞘,被他緊緊握在手裡。
此時的王勇仿佛換了個人似的,絲毫不複往日的陰氣沉沉,多了一份自信,也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別樣光彩。
“想不到,秦兄弟還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彼此彼此。”
羅誠一邊說著,一邊抽出了腰間的長刀。
“你氣息不穩,不是我的對手!”
王勇只看了他一眼,便收到入鞘,站在了離他三步之遙的地方。
羅誠摸了摸鼻子,心中暗道:“此人能一刀斷刃,分明也修煉過內家功法。我此時內力耗盡,自然不是他的對手。”
他想到這裡,坦然地點了點頭。
王勇見他點頭,神色間流露就一絲異樣,道:“既然如此,你我改日在戰。”
王勇說著,轉身向著門外走去。就在即將踏出院門的瞬間,他突然止住腳步,低聲道:“有人讓我轉告秦兄弟一句話,若是不想整個林府陪葬,就不要再插手這件事。”
羅誠見他說的這般慎重,心中一凜,隨即又想道:“海盜的線索已經斷了,我就是想查也是有心無力,還不如,先穩住他們再說。”
他想到這裡,點了點頭, 道:“我可以不插手,但有一個條件!”
王勇似乎是松了口氣,道:“秦兄弟直說便是。”
“你們保證,不會再有人因此而死。”
王勇猶豫了一會,點了點頭,道:“我們也不希望節外生枝,自然不會再生事端,這個王某可以保證。”
王勇頓了一會,歎了口氣,道:“秦兄弟若有心……”
不等他說要,羅誠便毫不猶豫地拒絕道:“不好意思,在下自由慣了,還不想給人當狗驅使。”
王勇聞言身子一顫,身上的那點光彩終究還是消散的無影無蹤。他重新佝僂下身子,再次恢復了那個陰氣沉沉的捕快形象。
就在羅誠以為他要惱羞成怒的時候,王勇卻只是歎了口氣,淡然道:“如此,王某便告辭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便走了。
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羅誠這才松了口氣,一屁股坐到地上,狠狠地喘著氣。
“娘的,本以為修習了內功心法,在梅林便再無敵手,想不到還有這麽一個怪物。這王勇,到底是什麽來路?”
又是一個平靜的夜晚。
有了前一日的教訓,羅誠自然不敢再偷懶,一大早便起床練功,忙活了半天才將體內的真氣周天重新續上。
只是這重新續上的真氣周天微弱之極,總量還不及之前的三成。
“想不到這真氣耗盡之事還有如此後果,看來以後要更加小心謹慎才是。”
羅誠如往常一般清洗乾淨身體,然後換上公服,出門往縣衙應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