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著羅誠的海盜讓出一個缺口,露出後方的兩男一女三個人影。
當首的少年年紀不大,看著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模樣清秀,面色凶狠,右耳戴著一枚赤金圓環,下身穿著一條黑青罩褲,裸露的胸膛上紋著一條四爪惡龍頭,龍身一直盤到左手手腕,腰間則插著一柄無鞘長柄短刀。
少年左側的男子看著不過三十來歲,相貌平凡,身材精瘦,一身古銅色的皮膚好似精鐵澆築的一般。
另外一名女子和少年差不多年紀,穿著一身紅色長袍,酥胸,畫著濃妝,說不出的妖嬈。女子的腰間插著一柄帶鞘長刀,樣式奇特,做工精致,劍柄頂端系著一枚青銅鈴鐺,不時發出清脆聲響。和它一比,羅誠的腰刀便好似破銅爛鐵一般寒酸。
少年將羅誠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隨即一皺眉,朗聲道:“你不是和麻子的人!”
羅誠心想,“對方雖然人多勢眾,畢竟是賊,而自己好歹是官。只要不露怯,對方顧忌著自己的身份,說不動還有機會逃出生天。”
他想到這裡,於是拍了拍腰間的腰牌,道:“我當然不是和麻子的人。”
“你是官府的人?”
見羅誠不置可否,少年皺了皺眉,繼續道:“怎麽,連你們官府也想打這批寶物的主意?”
羅誠聞言揚了揚眉,反問道:“寶物?什麽寶物?”
少年張嘴正欲答話,身後的男子突然伸手捅了捅他,悄聲道:“少爺小心,他在套您的話咧。”
羅誠耳朵一動,便將男子的話聽了個清清楚楚,心中暗道:“這群海匪追著所謂的寶物而來,難道那輛馬車上的貨物從海上送到梅林縣的。”
羅誠想到這裡,覺得自己離所謂的真相又進了一步,於是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們口中的寶物去了何處。要不,我們做個交易?”
似乎是怕少年胡亂說話,精瘦男子上前一步,沉聲道:“你人都在我們手裡,有什麽資格跟我們談交易咧?”
羅誠歎了口氣,道:“我人在你們手裡又如何,你們還能殺了我不成?殺了我,你們東海還想不想在梅林做買賣了?”
“呵……”
男子腦子顯然比少年的好使,直接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揭穿道:“這些年,你們大夏從我們東海身上撈了好些銀子了咧,你當真以為你們大夏的那些高官會跟銀子過不去?還是覺得他們會為了一個小小的捕頭跟我們東海鬧翻?你也太瞧得起你自個了撒。”
羅誠聞言心虛摸了摸鼻子,一時間倒不知道如何言語。
“你也莫誆我們了咧,今天既然落到我們手裡,就得按我們的規矩來咧,曉得不?”
羅誠苦笑一聲,問道:“你們的規矩是什麽?”
“決鬥撒!”
男子說著冷笑一聲,道:“我們派人跟你單打獨鬥,你輸了咧,就乖乖的聽我家少爺吩咐。你若贏了咧,也可以跟我們提任何要求。怎麽樣,公平撒?”
羅誠想了想,覺得也沒更好的辦法,便點了點頭,道:“可以是可以,但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屁話就是多,快點說!”
這個時候,又輪到少年出來說話了。
羅誠揚了揚手中的腰刀,道:“這刀不行,發揮不出我的實力,煩請那位姑娘將刀借我一用!”
“少爺……”
精瘦男子正欲阻止,少年卻是一擺手,爽快道:“青丫,把刀給他。”
那女子聞言癟了癟嘴,
不情不願地連刀帶鞘一起扔了過來。 長刀入手極沉,造型和前世的寇刀相似。羅誠抽到出鞘,隨即挽了個刀花,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好刀!我若勝了,第一個要求便是此刀。”
說著抬起頭,看了少年一眼,笑著問道:“你們誰先來?”
少年長笑一聲,上前一步,道:“憋了這麽些日子,我先來!”
羅誠見那少年上前,臉上表現的輕描淡寫,心中卻是暗自生出一絲警惕,催動體內真氣快速運轉了起來。
只見少年雙手握刀,直愣愣地便衝了過來。羅誠見狀,心中不由地看輕了他幾分,揮刀便迎了上去。
刀刃相擊,發出“叮”的一聲清響。
羅誠隻感到一股巨力從順著刀刃湧來。下一秒,整個手臂便被震得一陣發麻。他情不自禁地退後幾步,這才將衝勁完全散盡。
“如此力量,難不成是天生神力不成?”
羅誠挽了個刀花,趁機活動了下手臂,這才重新擺好姿勢,大喝一聲,“再來!”
少年聞言也是興奮地怪叫一聲,再次舉刀殺了過來。
羅誠下意識地雙目一凝,體內真氣瞬間分出一絲湧入雙目之中。下一秒,視野中的一切都變得無比緩慢。
“原來真氣還有如此功用。”
羅誠暗歎一聲,趕在少年刀尖即將碰到自己之前,側身閃了過去。與此同時,他手中的長刀畫過一道圓弧,用一招牽機式磕開了少年的刀刃。
少年隻感覺眼前一花,手中的大刀便偏向一側,徑直砸進了土裡。下一秒,冰涼的刀刃便架在了脖頸上。
“你輸了!這刀歸我!”
少年聞言面目一紅,揮刀磕開脖子上的刀刃,退後三步之後,喝道:“再來!”
羅誠心中暗自搖了搖頭,想道:“這內功心法如此奇特,師父總算沒有坑我坑到底。”
他見少年一臉不服,歎了口氣,道:“光憑力氣,你是贏不了我的,年輕人。”
少年聞言卻是不管不顧,再次衝了過來,這一次下劈變成了橫掃。
少年的一舉一動都在羅誠雙眼的注視之下。就在少年蓄力揮刀,立足未穩之際,羅誠突然挽了個刀花,將刀收在了背後,隨即一腳踹向了他的胸口。
猝不及防之下,少年隻得後仰,想要以此躲過這一腳。卻不想羅誠這一腳只是虛點了一下空氣,隨即猛地向下砸來,一腳將他踩進了土裡。
周圍的海匪被眼前這一幕驚得下巴都掉了一地,瞬間便化作了一具具雕塑。
“怎麽樣,服不服?”
“不服!”
羅誠點了點頭,將腳掌從少年身上拿開之後問道:“我先問你,和麻子是誰?”
少年倒也認賭服輸,冷聲道:“和麻子和麻子,自然也是海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