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然去了山洞裡,每一步都異常沉重。她不知該如何對父親講起母親,但她真的很需要父親的安慰。
“泠然,我知你今日會來的。”父親見了泠然,很開心。
“父親。”泠然看著面前的男子,鼻頭一酸,紅了眼圈。
“父親,泠然見過母親了。”
“她在哪裡?泠然,你可告訴她我在這兒?”父親激動得看著泠然,滿目期待。
“沒有。”泠然搖搖頭,“父親,我前幾日見到母親了,但泠然無用,泠然沒認出母親來。今日再去,母親她,已經離開了。”泠然說著,淚珠滾滾而下。
“沒事的,泠然。”父親忍著自己的情緒,給她擦了眼淚。“好孩子,不哭了。只要你母親還活著,我已經知足了。至少她還與我同在這一片天地間,至少她的記憶裡有我,足夠了。”他雖如此說著,又怎會不難過,此刻心裡已似刀絞一般了。
“父親,我要去找母親了,即使走遍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她。”
“泠然,為父無能,讓你受累了。”
“不是這樣的,父親,父母給我生命,我方能在這世間立足。哪裡有不記大恩,反責怪父母的道理?”
“好,好孩子,此番前去,千萬保重,尋不到就回父親這兒來,凡事不可勉強自己。另外朝中怕是會有人會跟蹤你,千萬不要讓他們知道你母親還活著!”
“知道了。父親,泠然尚未孝順父親,卻又要離開了。父親放心,我一定能找到母親的!等找到母親,我們一家就可以團聚了。”泠然想著夢裡的美好生活,想著嫋嫋升起的煙火,心裡充滿了暖意。
泠然欲拜別父親,被父親一把拉住。二人再三囑咐,泠然回家去了。
泠然一邊走,一邊計劃著此次前去的路線,只聽身後一聲:“泠然!”
泠然聞聲,心內一驚,迅速轉身過來。
“紅狐,我已放過你一次,沒想到你如此不依不饒!”泠然此時無心應戰,隻一心想著尋找母親的事情,連方才紅狐在身後她都未發覺。
但此時,她必須應戰了。
“泠然,你誤會了。我今日來並非為了戰鬥,上次你放過我,我今日是來助你的。”
“助我?”泠然將信將疑,怕又是孟婆婆和紅狐合夥使詐。
“泠然,家母說,有仇要報,有恩同樣要報。家母讓我轉送你一樣東西。”
“紅狐,謝過孟婆婆好意,泠然與你們道不同不相為謀,告辭。”泠然想起紅狐食人的事,心生厭惡,並不稀罕紅狐帶來的物件,轉身便走。
“泠然,你不想知道你娘親去了哪裡嗎?”
泠然停下腳步,轉身回來。
“你娘親去了涼州。”
“你如何知道?”
“家母說的。”
“她又如何知道?”
“家母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其他的你也別問了,問了我也不知道。”紅狐一邊說著,一邊拿出本書。
這書用一塊絹巾仔仔細細地包著,想來主人也是極其愛護。
泠然滿腹狐疑地接過來。
紅狐說了聲:“保重,告辭。”轉身便走了,並不介意泠然不信任的神情。
泠然打開絹巾,書封並無一字。泠然心想,先去尋母親要緊,此書有空了看也不遲。複又將書重新包好,放在袖內。
泠然先去了玉蘭墳上祭拜一番,回到家扮了個男孩模樣,收拾些細軟便上路了。
泠然想著這紅狐既然如此說,她的話也未必不可信。再說如果不去涼州,那也沒有其他目標。信其有不信其無,不如,先去涼州一看吧。
涼州距此地五百余裡,如今又是夏天,烈日炎炎。泠然走了大半天,渾身被汗濕透了。看著路邊的酒館,更覺饑渴難耐,便抬腳走了進去。
“客官,要點什麽?”
“茶水,一盤餃子。”泠然一邊回答,一邊尋了個座位坐了下來。
“客官,看你年齡尚小,怎自己來酒館了?”小二看泠然身板瘦小,隻當她十一二歲,生怕她拿不出銀子。
泠然從袖中摸出一角碎銀:“這些銀子夠嗎?”
“夠了夠了。小的這就去端菜。”小二收了銀子,去了後院。
泠然仔細打量著這家酒館。酒館不大,桌凳布置也很簡單,只是有種說不出的怪異。隻此時泠然又累又熱,還慌著趕路,哪有心追究緣由。
小二上了茶水,泠然喝了覺得舒暢些。閑暇功夫隻覺無聊,想起袖內那本書,便拿出來,隨手翻了翻。
哪知如此一翻,讓泠然著實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