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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霄之光武傳》39章 公子陰識
  長袖拳並非上乘武功,且出手時需以長袖輔助,劉秀身穿武士服,沒有寬大袖袍綜遮掩,袖內乾坤的招術自然施展不出來,而那蒙面老者卻正好的相反,一把鐵尺浸淫數十載,招術精純狠辣,直逼得劉秀左右支出,手忙腳亂。

  雙方拆了二十多招,劉秀周身已是傷痕累累,好在他有少陽真氣護體,那鐵尺雖利,觸及肌膚之時便會被他體內的少陽真氣震開,因此那些傷口不過是一些皮外傷。

  劉秀心道:“眼下這蒙面老者還不能重傷自己,可一直被他壓製總不是辦法,況且自己的少陽真氣雖然渾厚也並非無窮無盡,一旦真氣耗盡,豈非任他宰割?”

  他尋思破敵之策,既然長袖拳無法發揮,自然要另選武技克敵,而在他所學之中處了長袖拳之外便只有施不知傳授他的《天人三策》。

  那《天人三策》乃是天下武學的精義,雖沒有固定的招式,卻將世間的內外功法囊括其中,只是劉秀所習時間甚短,囫圇背誦尚可,要想發揮其中的威力卻是力不能及。

  他一面尋思武功,一面抵禦強敵,心思二用,身法自然變慢,這破敵之法尚未想到,身上倒又添了兩處新傷,一處在後背,另一處在右腿。

  “這小子身上的內力古怪的緊!”蒙面老者一頓猛攻,心中也是一陣鬱悶萬分。

  劉秀的少陽真氣刺不破,削不斷,仿佛是一層魚磷,一尺子劈上去頓時滑開,壓根不能令他傷筋動骨。

  老者不敢久戰,沉聲一喝,那鐵尺浣起一陣劍花,刺向劉秀的雙目。

  劉秀一驚,情急之下一掌拂出,拍向老者的手腕。

  蒙面老者見了,臉色頓時大變,劉秀誤打誤撞的拂出一掌,位置整好是他招式中的破綻所在。

  劉秀見對方後撤,心中頓時閃過一絲明悟,心道:“《天策》有‘天方地圓,寸長尺短’,意思是說天下的事物沒有絕對,有長處也有弱點,武學既是人所創,自然也有它的破綻,我只需找出他的破綻,全力擊之,又何必執著於招式?”

  想明白這一節,劉秀豁然開悟,嘴角咧出一絲微笑,眼眸也跟著亮了起來。

  蒙面老者見劉秀嘴角微揚,隱隱覺得不妥,大喝一聲,鐵尺再度出手。

  然而,這一次劉秀沒有急著防守,待那老者襲到身前三尺時,忽然一個疾步,手臂暴漲,一把抓向了腋下。

  老者神色一驚,忙手臂內彎,鐵尺削向劉秀手指。劉秀冷笑,左手抓住老者的右臂,一個翻身,竟從他頭頂之上翻身而過,順手一指,點向老者的太陽穴。

  這兩招當真是天馬行空,猶如羚羊掛角一般。

  老者駭然,太陽穴乃是人體最要緊的死穴,被人這麽一招拂中還有命在?想也不想,抬手便是一掌,豈知劉秀等得便是這一掌,只見他身子微微一斜,避開老者的掌力,縱身下落,順勢便是一腳,正中那老者的胸前。

  “當!”

  蒙面老者被他一腳踢中胸膛,一陣暴跌。劉秀落地,隻覺得自己踢中了一件硬物。

  那老者忍著巨痛扯開了胸衣,裡面竟然藏了一塊圓形的銅片。

  “護心鏡?!”劉秀一震,暗呼可惜,若是沒有那塊護心鏡擋著,自己的那一腳只怕早已讓對方倒地不起了。

  蒙面老者看了一眼自己胸前裂開的護心境,不禁頭皮發麻。

  這小子是怪物嗎?怎麽忽然間又變得如此厲害起來?還有這力道,竟連護心鏡都報廢了!

  蒙面老者一邊狐疑一邊膽寒,

再也不敢久留,和一個怪物搏鬥那是傻子才乾的事。  劉秀見他眼神中怯色,知那老者有逃遁之意,忙一個疾步,猛撲了上去。

  “小子,莫要欺人太甚!”

  蒙面老者見劉秀殺過來,鐵尺再次打出。

  劉秀眼疾手快,避開鐵尺的鋒芒,一掌劈在那老者的手腕上。老者吃痛,手上力道微微一松,劉秀趁機一奪,反手將那鐵尺搶了過來。

  “還我家當!”

  握了十多年的老家夥被人搶去,那還得了,蒙面老者大喝一聲,反撲了過來。

  劉秀見狀,歪歪斜斜地拍出了一掌,那掌力綿軟,出招的方向似左非左,似右非右,蒙面老者性子倒是謹慎,看不破劉秀出手,身法不由一滯。劉秀趁機揉身而上,一通猛攻。

  形勢又是一面倒,不同的是這一次劉秀佔了上風。

  蒙面老者失了兵器,劉秀又專攻他的破綻,自是節節敗退。

  二人你來我往又過了十多招,那蒙面老者終於支撐不住,先是被劉秀的一招吞雲手拂中肩井,緊接著又是一招鬥牛衝,小腹被肘擊中,哇的一聲,口土鮮血,頹然倒地。

  劉秀來到那老者面前,扯下了他的面巾,喝問道:“說!是誰指使你們襲殺劉氏子弟的?”

  老者嘴角溢血,說道:“我們是八大山寨的人,沒有人指使。”

  劉秀冷笑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麽?八大山寨向來圖財,可你們一上來便是殺戮,絲毫沒有圖財的意思,所以你絕不是八大山寨的人!”

  蒙面老者臉色一變,忙跪倒在劉秀面前,磕頭哀求道:“少俠饒命,我確實不是八大山寨的人,你若肯放老夫一馬,老夫日後必有重謝!”

  劉秀畢竟是個少年,忽然間一個白發老頭向自己磕頭,心頭一窘,下意識地退開了兩步。

  然而,就在一刹那間,蒙面老者的眼神立時變得陰毒起來,只聽嗖的一聲,他後衣領中竟然射出了一枝袖箭。

  那袖箭射來的甚疾,二人之間的距離又極短,縱然劉秀再反應再如何迅速,也避不開暗器突襲,眼見那袖箭就要射到面門。突兀間,耳旁又傳來另一聲破空音。

  “叮!”

  一枚銅錢從旁橫入,分毫不差的擊中老者射出的袖箭。

  “什麽人?!”老者駭然一驚。

  劉秀側臉一看,只見不遠處的樹下站著一位翩翩公子。這公子哥面如冠玉,劍眉星眸,一身得體的白色長衫,手持折扇,正笑吟吟地看著劉秀。

  “你、你是……”

  老者見了那白衣公子,臉色大變,眼神亦變得驚悚萬分,仿佛那公子是妖魔鬼怪一般。

  白衣公子緩步走來,微笑道:“堂堂漕幫的大長老,居然也要做這等見不得人的勾當,就不怕傳出去惹天下人的恥笑麽?”

  劉秀見那白衣公子不僅救了自己,一語話又戳破了那老者的身份,不禁大生好感,拱手謝道:“多謝這位公子出手相救,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白衣公子微笑道:“我姓陰!”

  劉秀一震,驚呼道:“你就是陰家大公子?!”

  “正是!”

  那白衣公子不是別人,正是陰如月的大哥,陰氏家族未來的掌舵人,陰識。

  陰識衝劉秀頷首微笑,轉向老者時,臉上卻籠罩了一層寒霜,冷聲道:“你是自己招出幕後主使人呢?還是要我動手逼你招供?”

  老者全身打顫,面對陰家大公子,他沒有絲毫的反抗心思,人家乃是貨真價實的先天境高手,又是十大奇兵異功之一《星羅奇門》的繼承人,落他手裡想要逃跑那是絕不可能的事。

  “我說……雇傭我們襲殺劉氏子弟的是……”

  就在老者將要供出背後主使人時,突然間,林子間一聲箭弦響動,一枝勁箭從背後直射過來。

  “小心!”

  陰識最先察覺,側身的同時順勢推開了劉秀。那勁箭從二人之間穿過,嗤的一聲直接沒入老者的胸膛。

  那老者赫然一震,垂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箭羽,眼中滿是不敢相信,鮮血從貫穿的傷口中不停溢出,生機不斷消亡……

  劉秀和陰識對視了一眼,心頭同時浮現了四個字,殺人滅口。

  陰識星眸掃了一眼身後的方向,並沒有發現敵人的蹤跡,俯身一探,搖頭道:“他斷氣了。”

  “可惡!”

  劉秀咬牙頓足,就差這麽一點就能抓出幕後之人,他問道:“陰公子,你剛才說此人是漕幫的大長老?”

  陰識知道他的意思,勸道:“漕幫一直在江陵、江夏一帶做買賣,勢力極大,幫內關系錯綜複雜,其中更是不乏高手,聽我一句勸,此事暫時打住,不宜再追查下去。”

  劉秀蹙眉,沉聲道:“那蔡陽劉氏的子弟豈非白死了?”

  陰識饒有意思地看著劉秀,微笑道:“你應該就是月兒和青蘿口中的劉秀吧?”

  劉秀一怔,尷尬地點了點頭,摘下自己的面具,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陰識見劉秀相貌俊秀,不由地暗讚了一聲,點頭道:“我只是說暫時,並沒有說以後不讓你追查。”

  劉秀隱約明白了陰識話中的含義,沉默不語起來。

  陰識道:“你內力渾厚,武技卻不純熟,眼下還不宜去招惹比你強大的敵人,至於漕幫那裡我會出面解釋,畢竟他們的大長老帶人傷了你們不少子弟,漕幫那總要給個交代,你若信我,此事便交給我處理,定還你劉氏一個公道。”

  劉秀沉思片刻,終拱手道:“一切聽陰公子安排!”

  陰識笑道:“你也不必叫我陰公子了,你救過我那妹子,而我又癡長你幾歲,你若不嫌棄,就叫我一聲陰大哥。”

  “陰大哥!”劉秀大喜,忙拜見了陰識,心道:“這陰家大公子可要比二公子平易近人的多。”

  陰識將劉秀扶起,從懷裡摸出一塊金牌,遞給劉秀,笑道:“這個給你,算是見面禮了。”

  劉秀接過金牌,不由一驚,詫異道:“這不是宗族的金牌麽?怎麽會……”

  陰識搖著扇子,失笑道:“你以為我怎麽會出現在這裡的?”

  劉秀恍然,原來陰識乃是家族請來參與族比的三位高手之一。

  這時,不遠處的樹林內傳來一陣騷動。

  陰識說道:“只怕是你們劉家的尋來了。”

  劉秀忙道:“陰大哥,關於我的事……”

  陰識點頭道:“我懂,你先走吧,這裡交給我便是。”

  劉秀大喜,道了聲謝,縱身沒入另一邊的樹林中。

  “蔡陽劉氏似乎出了一個不得了的家夥呀!”陰識看著劉秀離開時背影,嘴角揚起了一絲笑意。

  黃昏,剩下的劉氏子弟們紛紛走出了樹林,由於族比大會被一群神秘黑衣刺客干擾,他們之中不少人受了傷,有一些更是被抬出來的。

  劉子張沉著臉,來到劉良面前,稟報道:“傷了三十多個,死了七名弟子!”

  劉良怒極,沉聲問道:“那些殺手是什麽來頭?”

  劉子張道:“我們遇到了陰大公子, 他認出了其中的一位首領乃是漕幫的大長老。”

  “漕幫?”劉良一怔,獰眉道:“我們和漕幫素無來往,他們怎麽會突然屠害我宗族子弟?”

  “想來是有人花重金指使的。”劉子張說了一句,眼神瞥向韓榮、馮讓二人。

  韓榮和馮讓見劉子張的目光瞥向自己,前者忙道:“老夫和漕幫並無深交,二族老看老夫作甚?”

  劉子張冷笑道:“韓家主自然和漕幫沒什麽交情,可你的親家潁川方氏卻和漕幫幫主是拜把兄弟。”

  馮讓道:“二族老嚴重,所謂抓賊抓髒,你可有證據麽?”

  劉子張被他這麽一說頓時語塞。

  張季見雙方火藥味濃重,忙打圓場道:“幾位少安毋躁,眼下最要緊的是救治劉氏子弟。另外,劉家主,你們這比族的規矩……”

  劉良面色一沉,族比大會一旦開啟就不會考慮其他因素,按照族規宗族子弟們的也無法重新考核。

  “這次拿到銅牌的弟子有多少?”

  “只怕還沒有往年的一半,而且能得到金牌的弟子恐怕……”劉子張面色難看地回答道。

  韓榮、馮讓聽了一陣竊笑。

  劉良無力地擺了擺手,說道:“先把過關的弟子帶上來吧!”

  “諾!”

  負了傷,取得銅牌的劉氏子弟逐一上前。

  “劉智,獲銅牌一枚,過關!”

  “劉栩,得銅牌一枚,過關!”

  “……”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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