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老者和劉演同時站了出來,那老者冷笑道:“既是比武老夫也不以大欺小,就以這雙手掌教訓下你這狂妄的小輩!”
劉演聞方,輕蹙了下眉頭,心中反而警惕起來。所謂藝高人膽大,那蒙面老者敢徒手與自己過招,必有過人之處。
他右手持劍,左手捏了個劍訣,氣勢瞬間變得巍峨如山起來。
劉仲感受到一無形的壓迫感,心底不由地吃了一驚,暗道:“後天境巔峰?!他什麽時候踏入後天境巔峰的?”
蒙面老者眼神中亦閃過一絲驚訝,點頭道:“年紀輕輕居然有這般修為,倒是難得的緊,無怪人家稱為蔡陽劉氏後輩中的第一人!”
“前輩過獎,看劍招!”劉演叱舌如雷,那木劍絞如遊龍,刺向對方。
蒙面老者點頭一喝:“來得好!”佝僂的身軀瞬間挺直幾分,雙掌摩擦,手臂內屈,猛得拍出一掌。
一股氣浪撲面而來,劉演臉色微變,隻覺自己氣息一窒,手中的木劍仿佛是刺上了滾滾而來洪水,壓得劍身顫抖不已。
劉演生怕木劍支撐不住蒙面老者的力道,手腕一動,將對方勁力引向一旁,只聽哢嚓一聲,身旁一株碗口大的樹木被那力道震斷。
劉演見了頭皮一陣發麻,那老者卻讚道:“好一招四兩拔千金,可惜這等投機取巧的法子可一不可二!”
說罷,他左手揮出,連拍三掌,那三掌拍出既緩且沉,可力道卻如三層海浪般,一浪強過一浪。
劉演表情震驚,他身後的劉氏子弟們更是嚇得面如土色。
蒙面老者很是高明,他的三連掌以拙、重二字見長,三掌合而為一掌力更是渾厚無比,唯一的缺陷是出招的速度緩慢,容易被對方閃避。
劉演劍術不凡,身法也極為不錯,若要躲避老者的掌力不難,可問題是他身後站著眾多劉氏子弟,他若是閃開身後那些同族弟兄又有幾人能抵擋的住?
猛一咬牙,劉演雙手舉劍,運足內勁,使得竟是一招劍劈華山。
滾滾氣浪如湍流遇到了風分嶺,被劉演一分為二,那木劍承受不住真氣的衝擊,瞬間炸成了碎片。
劉演倒跌,被躍出的劉仲扶住,喉口一甜,噴出了一口鮮血來。
“好!你能接下老夫的暴浪三重疊實著不易,只可惜老夫的時間有限,不會陪你過招了!”蒙面老者上前兩步,眸子中殺機漸漸顯露出來。
“老匹夫,休要猖狂,讓我劉仲來教訓教訓你!”劉仲怒喝。
他雖與劉演不和,可眼前外敵來犯,他自然是站在劉演一起,況且老者稱讚劉演是蔡陽劉氏後輩中的第一人,這讓他這個未來塚主情何以堪?
眼看著劉仲就要衝上去找蒙面老者拚命,劉演一把抓住,臉色慘然道:“別去,他是半步先天!”
眾人一聽,頓時一驚。
所謂半步先天就是體內已經有了先天真氣,凌駕後天巔峰之上,只是機緣未至,境界尚未突破而已。像劉良、白公子、劉秀都是半步先天,碾壓後天境巔峰那是綽綽有余。
蒙面老者嘿嘿一聲怪笑,“小家夥還有幾分見識,既如此,你們也不必反抗了,老夫給你們一個痛快便是!”
劉演、劉仲等人或是咬牙切齒,或是心驚膽裂,仿佛面對的是一尊死神。
就在劉演冷汗順著額角滑落的時候,黑衣刺客一方突然傳出了連連的慘叫聲。
蒙面老者一驚,忙回頭看去,只見一道身影在樹叢間掠過,
緊接著幾名弓箭手就被打倒在地。 “何人如此大膽?!”
蒙面老者見狀頓時驚怒交加。
沒有了弓箭手的支援,以他的修為要想碾壓劉演、劉仲等人或許不難,可在場的劉氏子弟共有四五十號人,團結起來作困獸之鬥,即便他們在人數上有優勢,搏殺起來仍需要耗費不少時間。一旦劉良、劉子張等人反應過來,帶著大批劉家武士殺到,自己連逃跑都成問題。
想到此處,蒙面老者再不猶豫,大聲喝道:“給我殺!一個不留!”
上百名黑衣刺客衝出樹林,殺向劉仲等人。
劉仲喝道:“大家圍在一起,擋住他們!”
劉氏子弟們自知沒了退路,一個個殊死奮勇起來,手持木劍,圍成圈陣,奮力擋下了敵人的衝擊。
那蒙面老者沒有對劉演、劉仲下手,而找上了出手偷襲,打翻一眾弓箭手的那個人。
劉秀原本躲在樹梢上,眼見大哥被那蒙面老者打傷,心中頓時大怒。
他佔得位置極為有利,正是幾名弓箭手的上方,悄然躍下,瞬間就了結了幾名弓箭手,等剩下的弓箭手反應過來時,已然被他貼身,直接下重手打殘。
身後一聲暴喝傳來,接著掌風陣陣剮得他腦後生痛,劉秀想也不想便知是那蒙面老者出了。
他不慌不忙,反身彈踢,使是乃是一招神龍擺尾。
蒙面老者沒有料到劉秀有此一招,一驚之下忙使了個雙臂十合,擋在胸前,只聽嘭的一聲,蒙面老者被劉秀震出二丈遠,腳下踉蹌退了十多步這才站穩,眼中滿是駭然,心道:“此人是誰?功力竟然還要勝我一籌!”待看他清劉秀身形之後,心中的震驚更是有增無減,劉秀一身武士服,頭戴面具,穿著打扮竟與劉氏子弟無異。
“他是劉氏子弟?!不可能!絕不可能!”
蒙面老者瞬間凌亂了,參加劉氏族比的都是後輩子弟,年紀最大絕不會超過二十,一個後天境巔峰的劉演已經讓他驚奇萬分,這個半步先天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劉秀趁著蒙面老者震驚的片刻,飛速地將他甩開,衝向人群。
此時,老槐樹前劉氏子弟與黑衣刺客們已然戰成一團,黑衣刺客們裝備精良,人數又差不多是劉氏子弟的三倍,因此佔了上風。然而,劉氏子弟們也不是泥捏的,常年在一起的訓練使他們配合緊密,迅速結成了防禦陣形。劉演、劉仲都是族內最傑出的弟子,身手了得,二人先後搶過兩名黑衣刺客的長劍,一左一右站在了陣眼之上,硬生生地頂住了十多名黑衣刺客的圍攻。
那些黑衣刺客在配合上遠不如他們,被擋在了防線之外,隻得使長槍長戟之類的攻堅武器撕開防線的口子。而就在此時,只聽後面一人喝道:“甚麽人在這裡搗亂!”
劉演劈退兩名刺客,只見刀光劍影之中竟有一人殺將而出,從黑衣刺客後方襲來,不由地一喜,大叫道:“援軍已至,大家奮勇殺敵!”
“什麽援軍?不過一人爾,大家隨我宰了這小子!”
一名五大三粗的黑衣人大喝,提前一對雙斧砍向劉秀,在他身後亦分出了十多名同夥,圍了上去。
劉秀心知當前情勢危急,只有快刀斬亂麻,大開殺戒,方能救下劉氏子弟,只見他伸手一掏,抓出一把石子,全力擲了出去。
那些黑衣刺客哪知道劉秀內力渾厚無比,那歪瓜裂棗的石頭在他手中尤勝飛蝗,只聽嗖的一聲,當先的幾名黑衣人應聲栽倒,竟連慘哼聲都來不及出中,便一命嗚呼了。
眾人駭然。
那蒙面老者更是從驚震中驚醒過來,咆哮一聲,全力撲殺過來。
劉秀冷笑,不去理他,仗著自己的身法了得,在黑衣刺客之中左突右衝,就是不與那老者交手,他倒也不是鬥不過那蒙面老者,只是尋思:“此人武功高強,一時半會只怕難以取勝,纏鬥一久,同族子弟損傷必多。”他提起內力,腳下毫不停歇,東一拳,西一掌,所到之處必有人慘哼倒地。
黑衣刺客們見劉秀武功了得,哪敢上前送死,紛紛後撤,如此一來陣腳立時大亂。
劉演、劉仲等人喜出望外,對方陣腳已亂,又有十多人被那名神秘的劉氏子弟擊殺,正是反擊的好時機。劉演大喝一聲,領著眾子弟反撲了上去。
那蒙面老者眼見好好的布局被一個劉氏子弟莫名其妙的毀去,睚眥欲裂,怒喝一聲,朝著劉秀撲殺了上去。
劉秀仍不理他,咧嘴一笑,繞了一個彎,順手拾起一把弓和兩簍箭,又撲入人群,從劉仲身前一閃而過。
劉仲正在與兩名後天境明識修為的敵人廝殺,突然人影閃過,那二人被直接撞飛,劉仲還沒有反影過來,隻覺手上一沉,竟是多了一張弓和兩簍箭。他大喜過望,若論箭術,整個南陽也沒有幾人能勝得過他,劉演的武功雖強,但比射箭卻遠遠不如他。顧不得那弓箭是何人給他的,忙拉弓架箭,只聽弓弦響動,一枝枝勁箭疾射而出,竟是十連珠箭,瞬間了結了十名刺客。
劉秀見劉仲箭術如神,不禁暗讚,“劉仲這人缺點雖多,但這手箭術卻是高明之極,有他和大哥在,劉氏子弟想來不會太過吃虧才是。”
“哪裡逃?吃老夫一拳!”
他身後一直咬著不放的蒙面老者見他身法微緩,猛衝了上來,老拳轟出。
“來得好!”
劉秀腳步疾停,全身真氣凝聚,一招回馬槍,同樣也是拳頭轟出。
二人都是半步先天,修為相當,兩股真氣相碰,可怕的氣浪瞬間炸開,將四周的劉氏子弟和黑衣刺客直接掀翻。
劉秀畢竟年少,精力旺盛,內力也要遠勝過同一級別的武士,蒙面老者與他二次交手,雖然全力一擊卻依舊被他震退了三步。
眼見劉秀渾然無恙,氣定神閑地籲出一口濁氣,蒙面老者不由心驚肉跳,暗道:“蔡陽劉氏竟然還隱藏著這樣的高手?看來所圖非小,不行!此事需盡早通知上去才行!”
想到這,那老者終於淡定不住了,大喝一聲:“風緊,扯呼!”
隨後竟往樹林深處遁去。
余下敵人尚有四五十名,眼見劉李內力恐怖如廝,身法又如鬼如魅,出入敵陣猶如入無人之境,所過之處無人是他一合之將,簡直非人力所能抵擋,驀地聽那老者發一聲喊,紛紛向樹叢中逃了進去。
劉氏宗族,弟子死傷不少,劉秀豈能放過?那些小魚小蝦他來不及管,只是那蒙面老者卻是放他不過,長嘯一聲,便尋著那老者逃走的方向追了上去。
劉演、劉仲沒有識破劉秀偽裝,對這位神秘的宗族子弟好奇不已,正要攔下詢問,卻見此人疾步如風,身法如電,人影一晃便消失在林子間,直驚得二人目瞪口呆,半晌說不話來。
蔡陽劉氏府中何時出了這等高手?!
另一邊, 劉秀緊追蒙著面老者不放,片息的功夫已奔到了數十丈之外。
蒙面老者心中鬱悶,若知道蔡陽劉氏內潛藏著這樣的少年高手,打死他都不會來淌這混水。
劉秀精力旺盛,窮追不舍,喝道:“老賊,你是逃不掉的,乖乖束手就擒吧!”
“臭小子,莫要以為老夫怕了你,看招!”
突兀間,蒙面老者停下腳步,從腰間取下一把黑漆漆的鐵尺,反身劈向劉秀。
劉秀見狀夷然不懼,一掌平平推出。
二人三度交鋒,拚得都是玄功內力,絲毫沒有花巧。然而這一次,蒙面老者卻是學乖了,他心知劉秀內力渾厚,自己不敵,於是當鐵尺落到一半時居然在空中打了轉,改招刺向劉秀。
劉秀臨敵經驗遠不及老者,拳法招式所學亦是甚淺,見蒙面老者變招,臉色微變,隻得猛一咬牙,身子斜過三分,從老者身旁掠過。
那黑鐵尺也不知是何種金屬打造,兩端鋒利無比,只聽嗤的一聲,劉秀袖管劃破,手臂之上印出了三寸淡淡血痕。
蒙面老者恍然,陰森森地笑道:“嘿,原來你只是仗著內力渾厚,拳法招式卻是平平無奇,臨敵的經驗也缺火候,今日老夫便要將你的性命留下!”
劉秀眉頭一擰,雙拳揮舞,使得正是耿忠所傳授的長袖拳術。
蒙面老者老而彌堅,既知劉秀不擅長拳招,哪還懼怕,避開劉秀的鋒芒,仗著手中鐵尺或點或掃,專攻他的破綻。
漸漸地,那蒙面老者佔了上風……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