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秀混在人群中,跟著大批劉氏子弟進入了樹林地帶。
南陽氣候溫和,又有水澤之利,草木生長茂盛,一片樹林面積甚是不少,為了早一點尋找到劉子張所說的那棵老槐樹,眾人開始四散分開,有一些甚至為了提前解決競爭對手,已經大打出手了起來。
劉秀見了那些自相殘殺的同族,不禁一陣心寒,正欲繞道而行,忽然間,腦後刮來一陣掌風,劉秀頓時一凜,自己這還沒到搶令牌,怎麽就有人開始下自己的黑手了?他也沒有回頭,只是反手一掌,那澎湃的掌力湧出,只聽“轟”的一聲,那偷襲他的劉氏子弟竟被他一掌拍飛了出去。
那名劉氏子弟也是活該,他見劉秀體形單簿,又獨自一人,本想趁機了結了他,豈知劉秀內力竟是如此渾厚,一掌拍出,避閃不及,瞬間被震斷了幾根肋骨,倒在灌木旁,失去了比賽資格。
附近正在交手的劉氏子弟見到這一幕,頓時嚇懵了,紛紛停手,眼神中滿是驚懼。
“這小子好生了得,大家先解決了他再說!”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劉氏宗族裡出了這麽厲害的一個人,那些尋常子弟如何會是對手,自然是聯合起來,一起擊敗強敵。
劉秀見十多名同族子弟圍了過來,不禁暗暗叫苦。以他目前的功力要打倒這十多人並不困難,可問題是這些人都是同族兄弟,出手自衛倒也罷了,這狠手他是絕計下不了。無奈之下他吸了吸鼻子,隻得施展身法,腳底摸油,趁著自己還沒有被同族子弟圍住,一聲長嘯,躍上樹梢,沿著高處的樹枝,飛快地逃去。
十多名劉氏子弟見了劉秀的身法,隻覺望塵莫及,一個個驚處目瞪口呆,腦海中不約而同想到了同樣的一個問題:“蔡陽劉氏何是出了這麽個高手?”
“看體身此人不是劉演,也不像劉仲,究竟是何人呢?”其中一人不解道。
“怎麽辦?咱們要不要追?”
“追什麽追?追上去也是一番惡戰,有這力氣還不如早一點找到銅牌。”
“言之有理……”
眾人不想浪費時間,畢竟誰也不知道銅牌在哪,當下四散,各自尋找起來。
劉秀向北而行,尋找劉子張所說的三名高手,一路之上他盡量避開其他劉氏子弟,在樹梢高來高去倒也平安無事,大約在林子中闖了一個時辰,前方又有了情況。
劉秀眉頭微獰,悄聲尋了過去。
樹林內,勁風陣陣,落葉紛葉,正是有幾人打得不可開交。
劉秀藏在一旁的樹上,原本以為又是劉氏子弟為了爭奪名額大打出手,然而當他定眼看去時卻發現這一次似乎不太一樣,出手的人明顯是兩批,一方和自己一樣身穿劉氏家族的武士服,而另一方卻是一襲黑色夜行衣,劉氏家族的族比是為了考較弟子武功,因此所使的刀劍皆是木器,而那夥黑衣人卻是真刀真槍。
二名劉氏子弟被七名黑衣人圍困,其中一人嬌喝道:“你們是什麽人?膽敢伏擊我劉氏子弟,就不怕驚動我家長輩麽?”
劉秀一凜,那聲音他認得,不是別人,正是劉伯姬。
劉伯姬為開口,一眾黑衣人便猜到了她的身份,為首的一名黑衣人壞笑道:“劉氏之中參加族比的女子不多,老子若是沒猜錯,兩位應該是劉家的兩位小姐吧?哥幾個運氣真好,一上來就網到兩條大魚!”
又有一人邪笑道:“我聽說,劉家三女個個貌美如花,
今日有幸,咱們哥幾個將這兩個妞兒分了如何?” “甚好,甚好!”
劉元姬見七名黑衣人圍了過來,低聲道:“妹妹,這七個歹人武藝高強,待會我纏住他們,你找機會逃走!”
“不!要走一起走!”劉伯姬倔強地說道。
“聽話!”
“我不!”
黑衣人冷笑道:“別爭了,你們倆誰也走不了!哥幾個,上!”
一眾黑衣人早已等得不耐煩了,一個個獰笑著逼近伯姬、元姬二女。
劉元姬銀牙緊咬,喝道:“既然躲不過,那麽就硬拚吧!”
二女相互倚背,一副殊死頑抗的樣子,仿佛是兩隻被困住的野貓,她們知道一旦落入這些歹人的手中,會有比死還要可怕的下場。
劉秀伏在不遠處的樹梢上,仿佛是隻狩獵的豹子,沒有半點的動靜。就劉元姬都看出了這七名黑衣武藝高強,以他的修為又豈能看不出?
這七的人之中有四人的武功在後天境通明期,兩人的修為後天境巔峰,還有一名首領竟是半步先天,與自己的修為境界相同。
如此陣容,這些人的來歷絕不尋常!
劉元姬手持木劍,先發製人,一聲嬌喝,引劍刺向距離自己最近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見她一劍刺出夷然不懼,咧嘴笑道:“就讓我來領教一下這妞兒的劍法!”
“唰唰唰……”
那名黑衣人使得也是劍,不同的是他手中使得一柄鐵劍,手腕一動削向劉元姬的劍尖。
劉元姬的劍術本就平平,內功修為又遠不及對方,只聽“哢嚓”一聲,手中的木劍被對方削斷三寸劍尖,虎口生痛,踉蹌倒跌。
那黑衣人仗勢不饒人,趁著劉元姬立足未穩,欺上前去,左手一陣暴長,襲向劉元姬面門。
劉元姬花容失色,隻得後撤,那黑衣人笑道:“讓老子看看這劉家小妞姿色究竟如何!”他五指一緊,瞬間化作鷹爪,將劉元姬臉上的面具硬生生地扯了下來。
面如桃花,兩腮杏紅,眾黑衣人見了眼前頓時一亮。
一人讚道:“劉良那老鬼長相平平,生得女娃兒倒是頗有幾分姿色。”
那名扯下面具的黑衣人見了劉元姬的臉蛋更是色心大動,丟掉面具,哈哈大笑道:“小美兒,今日你休想逃出老子的手掌心!”
笑罷,那人一個猛虎惡食,撲向劉元姬。
“姐!”
劉伯姬見狀臉色大變,掏出腰間的軟鞭,橫掃揮動,鞭梢打向那人。
黑衣人到是沒有想到劉伯姬暗藏軟鞭,一個不留神竟被那鞭子掃中手臂,卷下了大片的袖管,手臂上一陣火辣辣的生疼。他怒道:“小賤人,敬酒不吃吃罰酒,看老子怎麽炮製你!”
又一黑衣人道:“老四,先把眼前的解決了,這個小娘們交給哥哥我了!”
那黑衣蒙面人使得一對雙頭短槍,平時不用便放在身後,如今卻是取了下來。
劉伯姬自知對方厲害,一手持木劍,一手持軟鞭,如臨大敵。
那人一聲喝,腳下疾風碎步衝向劉伯姬。
劉伯姬不敢讓對方近身,鞭子揮動,掃向那人。
那蒙面人左手一擲,一柄短槍投出,分毫不差地刺中了鞭梢,將那軟鞭死死地釘在了劉伯姬身後的一株大樹上。
“沒了鞭子,看你還有什麽手段!”
蒙面人冷笑的同時,另一隻短槍出手,刺向劉伯刺肩頭。
劉伯姬雖是女子,卻也果決,當下棄鞭,揮劍抵擋。
蒙面人見她反抗,短槍連刺出三個槍影,槍尖一下子便籠罩劉伯姬手腕、右肩、小腹三處,暴喝道:“看槍!”
“妹妹小心!”
“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
劉元姬被那黑衣人纏住,眼見劉伯姬要傷在對方槍,那是心急如焚。
劉伯姬少與族外之人比鬥,經驗不足,見槍影襲來,直嚇得花容失色,一時間竟連閃躲都忘。
眼看著槍頭將要刺中,就在這千鈞一發之跡,只聽“嗖”的一聲,破空音響起,二枚飛石射來,那蒙面人的槍頭被震飛,同時另一枚飛石擊中了他的腦門,竟是當場將他擊斃!
“什麽人?!”
黑衣首領大駭,正要抽出長劍,只聽一聲慘叫,那名和劉元姬纏鬥的黑衣人亦被飛石擊中要害,跌倒在地。
如此一來,原本從容自若的黑衣人們頓時緊張起來,而元姬、伯姬二女卻如落水之人抓到浮木一般,喜驚萬分。
“妹妹,你沒事吧?”劉元姬趕到伯姬身旁,護著她。
劉伯姬緩過神來,搖頭道:“姐,有人幫咱們!”
黑衣首領喝道:“來者何方高手?還請現身!”
他是半步先天,眼力高明,看出了那投石者內力渾厚,修為絕不遜於自己,因此語氣中帶著幾分敬意。
劉秀躲在暗處,心中嘀咕:“同伴被殺這人卻沒有絲毫的憤怒,難不成這幾個人不是一夥的?”
黑衣人首領見四周沒有動靜,不由地蹙起了眉頭,喝道:“閣下武功高強,想來不是泛泛無名之輩,藏頭露尾就不怕天下人恥笑?”
劉秀心中好笑:“我來本來就是無名之輩,有誰來恥笑我?”他也少年人心性,沙啞著嗓子,反譏道:“你們七個大男人合力欺負二個弱質少女,就不怕天下人恥笑?”
黑衣人一聽劉秀開口,眸子一亮,縱身飛躍,朝著劉秀藏身的樹梢猛地拍出一掌,口中喝道:“原來藏在這裡,吃我一掌”
劉秀變色,他哪裡知道那名黑衣人首領天生耳聰,對聲音的敏感要比常人強出許多,他這一開口登時暴露了自己藏身的位置。凌厲的掌風襲至,他也顧不得這許多,忙運足周身的少陽真氣,雙臂內彎,呼地一聲,雙掌向外推去。
一股熱浪滾滾爆開,真氣以排山倒海之勢向那黑衣人湧來。
那黑衣人首領不禁嚇了一跳,他知道發射飛石之人修為不弱,所以一出手便是全力一擊,可他哪裡想到,劉秀內力之雄渾遠在自己之上,那雙掌推出的力道竟然如此龐大,待要躲避時已然來不及了。
只聽轟的一聲,樹葉震得四散飄零。
黑衣人首領猶如斷了線的風箏,倒跌回來,重重在泥地上砸出了一個坑。
元姬、伯姬二女和剩下的四名黑衣人都嚇懵了。
受了傷的黑衣人躺在泥坑中,肋骨已斷,吐著血沫,艱澀道:“走!快帶我走!”
片刻之後,四名黑衣人從震驚中緩過神來,驚恐地看著劉秀,兩名黑衣人抬起受了傷的首領,五個人慌慌張張,連滾帶爬地逃之夭夭而去。
劉秀本想追擊,查清那些黑衣人的來歷,忽然,劉伯姬指著自己,失聲叫道:“姐,他穿得是咱們家的武士服!”
劉秀一驚,原來他和黑衣人首領對了一掌,那掌力將樹梢上的葉子全部震散了,自己沒了遮掩,就這麽直挺挺地暴露在二女面前。
劉元姬亦是驚訝萬分,喚道:“請問,你是哪位啊?”
劉秀不答,心中暗暗慶幸有面具遮擋,不然自己事鐵定要暴光,到時場面可就尷尬了,他看了二女一眼,縱身一躍,施展輕功消失在樹林之間。
劉元姬見了劉秀的身法,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動容道:“此人好生了得,咱們家族中什麽時候出了這麽一位少年高手了?”
劉伯姬心中好奇,喃喃道:“這人真怪,為什麽不留下姓名?唔……他的身形怎麽有些眼熟……”
……
另一邊,劉秀趕跑了那些黑衣刺客,心中卻是疑雲重重,這些黑衣人是究竟是什麽人?混進族比大會又有什麽目的?
就在他心中狐疑不解時, 不遠處傳來一聲慘呼聲。
劉秀一凜,知道又有事情發生了,飛速趕了去過。
小樹林內,血跡斑斑,劉秀在一棵樹下發現一具劉氏子弟的屍體。劉秀解下那屍體的面具,發現死的人是自己一位族兄,名叫劉強。
劉強咽喉上有一道血口,是被人一劍穿喉殺死的,手法乾淨利落,顯然是高手所為。
劉秀眉頭蹙起,暗呼不妥,被他打跑的黑衣人死的死,傷的傷,絕沒有膽子再留在樹林內,劉強應該是被其他人所殺,換句話說樹林之內出現的刺客遠不止剛才七人。
“劉強!”
身後一聲咆哮,幾名劉氏子弟飛奔了過來。
其中一人指著劉秀,喝道:“你是誰?是你殺了劉強?!”
劉秀搖頭,沙啞著嗓子說道:“他的傷口是鐵劍造成的,劉氏子弟族比無人配帶鐵劍。”
幾名劉氏子弟一怔,暗忖有理,那人又道:“那劉強是誰殺的?”
劉秀道:“我也不清楚,我到時他已經死了,應該是和剛才圍攻七妹他的黑衣人是一夥的。”
“你說什麽?七妹被人圍攻了?”
劉秀指了個方向,說道:“她和元姬受了點傷,你們立刻趕去和她們回合,若是遇到族內兄弟,讓他們別在自相殘殺了,大家夥聚在一起,千萬不要單獨行動!”
那人愕然問道:“那你呢?”
面具下,劉秀臉色一沉,“我去找那些刺客算帳!”
說罷,只見人影一晃,消失在那些目瞪口呆的劉氏子弟面前。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