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邳彤下手的確是黑,那黑虎寨的寶庫中好東西著實是不少,他卻隻挑那些頂尖的寶貝。
劉秀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他忽然發現,自己這位剛結拜的大哥貪婪起來似乎比黑虎寨的盜匪更像盜匪一些!
不過,用邳彤自己的話說,打劫強盜的那能算搶麽?
那只能算充公!
聽了邳彤“合理”的解釋,劉秀啼笑皆非,他現在總算明白了為什麽人們常說窮文富武了。這世界還有比打家劫舍來錢更快的麽?都像邳彤這樣,那些大宗門富得流油也就情有可原了!
“賢弟,你也挑幾件,別客氣呀!”邳彤見劉秀呆著不動,不禁催了他一句。
劉秀苦笑搖頭,心道:“上次熊霸天他們的謝禮還沒來得處置,這下又多出了這麽多財寶,讓我可有些無福消受了。”他看了邳彤一眼,又暗道:“邳大哥興致甚好,我若不取豈不掃了他的興?也罷,虱多不癢,債多不愁,反正收過賊贓,這回也挑上兩件,來他個黑吃黑!”
他心中雖然打定了主意,可面對如此琳琅滿目的戰利品,一時間倒也無處下手。
邳彤見他猶豫,開口笑道:“怎麽兄弟看不上這裡的寶貝?”
劉秀道:“大哥,我一人一騎,也拿不了太多啊!”
邳彤一怔,心想劉秀所言也有道理,於是便道:“既如此,賢弟就挑兩件有用的寶貝便是!”
劉秀訕笑道:“可是這裡這麽多的寶貝,小弟該挑哪些呢?”
他打量下劉秀,點頭道:“兄弟,你身手不凡,內力更是驚人,尋常的東西你怕是用不上,嗯……你等愚兄一會!”
說著,邳彤一頭扎進了寶物堆,搗鼓了一陣,接著哈哈大笑道:“咦?有了!想不到這裡居然還有這樣的好寶貝,當真不錯!”
劉秀愕然,眼見邳彤拿著一柄劍,一件金絲衣,還有一隻木匣興致勃勃地從寶物堆裡爬了出來。
“大哥,這些是什麽?”
“好東西!”邳彤哈哈大笑,仿佛是得了新奇玩具的小孩子,將那柄劍先遞給了劉秀,說道:“賢弟行走江湖豈能無寶劍傍身?”
劉秀接過邳彤遞來的劍,只見劍鞘上刻著篆文“真剛”二字,他猛然一震,吃驚道:“這莫非是……”
邳彤咧嘴一笑,點頭道:“不錯!此劍正是越王八劍之一的真剛劍!”
劉秀倒吸了一口涼氣。
相傳東南有山,名曰昆吾,其下多有赤金,色澤如火。相傳越王勾踐得知,命工匠采其精石,鑄成八劍,分別為掩日、斷水、轉魄、懸翦、驚鯢、滅魂、卻邪、真剛,合稱越王八劍,而真剛劍正是其中之一!
後來,越為楚所滅,越王八劍也從越王宮中輾轉流落江湖,被朝中權貴,各大宗派,豪門巨賈所珍藏。
劉秀想不到在這黑虎寨的寶庫中竟然尋到其中之一的真剛,搖頭道:“此劍太貴重了,大哥行走江湖,不如……”
“誒!”邳彤打斷道:“你大哥我武功雖然不弱,但劍術平平,持此好劍和爛鐵無異,要他何用?賢弟就莫要推辭了,實在不行你將他送給親近之人也行啊!”
他這麽一說,劉秀心中忽然想起親大哥劉演來。劉演好劍,所持之劍卻是凡鐵,劉府一戰後他那口劍更是被那承安折斷,這真剛劍的長度、份量都與劉演原先所用之劍相差無己,用起來定然順手。
想到了這一點,劉秀也不推辭了,歡天喜地地收下了真剛劍。
邳彤笑著取來了第二件寶物,遞給劉秀說道:“這玩意可是個價值連城的寶貝,你大哥若沒看錯,它應該就是江湖上聞名的天蠶寶衣!”
“天蠶寶衣!”
邳彤點頭道:“傳聞這寶甲是用天山上金蠶吐的絲織成的,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世間也只有流傳三件,而且全部下落不明,賢弟你福緣深厚,得此寶甲將來行走江湖可是如虎添翼啊!”
劉秀大喜,接過那寶甲,隻覺此甲質地輕柔,觸手生溫,實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至寶。
邳彤拿出了最後一件寶貝,神秘兮兮地遞給了劉秀,說道:“你自己打開看看!”
劉秀接過那木匣,不覺感到那木甲上傳來的一陣寒意,不由地嚇了一跳,打開一看卻發現那木匣中靜靜地躺著一塊指甲般大小的冰玉。
那冰玉似冰似玉,通體瑩晶剔透,渾身散發著極寒之氣。
劉秀不由大奇,問道:“這是什麽?”
邳彤笑道:“賢弟,你這問題若是問別人,只怕無人可解答,唯有我們醫仙谷的弟子才可能知道!”
劉秀心念一動,奇道:“大哥,這東西莫非是藥?”
“哈哈!賢弟果然心思機敏!這東西非冰非玉,乃是生長在昆侖山之巔的冰蓮玉種!”
“冰蓮玉種?我倒是第一次聽到這種東西。”劉秀饒又意思道。
邳彤頷首道:“你沒聽說過也很正常,這東西本就是世間罕的珍品,常人哪會聽說過,倒是我們醫仙谷內也有一顆,作為鎮派之寶!”
聞言,劉秀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著冰蓮玉種的眼神都開顫動起來。
醫仙谷那是什麽地方?當世九大門派之一,江湖正道公認的聖地!這樣的地方居然奉冰蓮玉種為鎮派之寶,這至寶的價值自是不言而諭。
“大哥,這冰蓮玉種究竟有何神奇的地方?”劉秀好奇地問道。
邳彤解釋道:“人行走江湖,總有個三災五險,受傷中毒之類,只要服下這冰蓮玉種,中毒受傷之人便可陷入沉睡,暫保一命,待尋得救命之法後,再行蘇醒!”
劉秀動容道:“這世間還有這等奇物?”
“賢弟,這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再說這冰蓮玉種也未必是世間之物!”邳彤饒有意思地笑道。
“不是世間之物?這怎麽說?”劉秀愕然。
邳彤將那木匣蓋好,神秘兮兮道:“此為天機,不可泄露!”
劉秀不禁反了個白眼。不過,既然連醫仙谷都把冰蓮玉種視為鎮派之寶,顯然此物不凡,興許日後自己能派得上用。想到這裡他也不再推辭,將那冰蓮玉種貼身收好。
就在這時,寶庫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邳彤一驚,還以為是寨中的盜匪反撲了回來,忙推過兩輛貨車,堵上大門,一副嚴陣以待在架勢。
劉秀卻聽出了屋外聲音的雖然嘈雜,但腳步聲卻不混亂心念一動,嘴角上泛起了一絲微笑。
“裡面之人可是陸休陸兄弟?!”
熊霸天那震天動地的大嗓門響起,方圓十裡內聽得都是清清楚楚。
邳彤一頭霧水,心道那陸休是何人?這些盜賊似乎和他頗有些熟念,竟然以兄弟相稱?
劉秀暗暗苦笑,道:“大哥,小弟有一事要和大哥言明。”
於是,劉秀把自己如何遇到白公子,如何以陸休的化名於他們結識之事簡略地說了一些。邳彤聽完後臉上的表情一下子精彩起來,“原來如此,這麽說他們是來找你的?”
劉秀尷尬地點了點頭,道:“大哥,此事還請你遮瞞一二。”
邳彤正色道:“賢弟放心,愚兄曉得了!”
熊霸天既然來找陸休,顯然是白公子那大勢已定。
於是,二人也就走出了寶庫。
熊霸天一見到劉秀,立時憨笑了起來,道:“我還道白老大故意誆騙老熊我,想不到你真來了!”
“熊當家,別來無恙啊!”劉秀抱拳,略帶笑意地說道。
熊霸天一見劉秀,立時咧呵呵地笑了起來,“托福,托福,這次又是靠陸公子你,我老熊和白老大他們才安然無恙的!”
劉秀一笑付之,問道:“白公子那裡如何了?”
熊霸天也是的直腸子,劉秀這麽一問,他這話匣就被打開了,咧嘴道:“還能如何?郝虎那王八羔子自食其果,已經毒發身亡了,他那些慫胞手下也一個個投降,等候白老大的發落。哦,對了!魏司、韓慶他們幾個你還記得麽?”
劉秀點頭,問道:“他們怎麽了?”
熊霸天搖了搖頭,歎道:“和咱們分道揚鑣了!”
劉秀大感意外,說道:“這麽說來八大山寨豈非散夥了?”
熊霸天擺了擺手,道:“魏司、歐陽兄弟他們反正和咱也不是一條心,散不散夥我老熊也說不清,等你見了白老大問他便是!”
劉秀頷首同意,白公子是個有主見有計謀的人,他在下令之前便然是經過了深思熟慮,微微一歎,向熊霸天介紹道:“這位是我剛結拜的大哥,邳彤!他是醫仙谷的弟子,被郝虎暗算,盜了藥材,這才尋上山來。”
邳彤一怔,頓時會意。他本是中了郝虎的暗算,抓上山來,劉秀這麽說等於是保全了他的顏面。
“醫仙谷?!”熊霸天原本也沒有在一直在意邳彤的存在,哪知這個站在劉秀身後的人竟然是醫仙谷的弟子。神色一震,熊霸天連忙施禮道:“我老熊眼拙,不識泰山,望邳少俠見諒!”
劉秀聽著有些納悶,熊霸天那可是眼高於頂的人物,這麽一見到邳大哥就變得如此恭敬起來?
他沒怎麽行走過江湖,不知道醫仙谷在江湖黑白兩道的地位。據傳這醫仙谷傳於扁鵲,以懸壺濟世為志,門下弟子高手如雲,針法與點穴之術亦是獨步天下,而更重要的是他們醫術精湛,有起死回生的本領。要知道,人在江湖誰難保自己不會中毒受傷,得罪了醫仙谷,萬一他日你中個毒,受個傷什麽的,豈非斷了自己活路?
因此,江湖上有一句戲言,寧犯天榜威,不惹醫仙谷!
意思簡單的緊,寧可去冒犯天榜上的高手,也不要去招惹醫仙谷的弟子。
“不知者無罪,熊當家的無需多禮!”邳彤淡淡地說了一句,原本以他的脾氣, 定要找八大山寨的晦氣,可一來首惡郝虎已死,二來衝著劉秀剛才維護他的面了,他和八大山寨之間的恩怨就算揭過了。
熊霸天一聽,心中頓時松了口氣,還破口大罵郝虎膽大包天,連醫仙谷的東西都敢碰。
別看他們在南陽一地作威作福,要惹怒了醫仙谷,對方甚至都不要派遣門下高手前來,隨便在江湖上那麽一嚷嚷,第二日一準就大批高手來到南陽,找八大山寨的晦氣,到時被攪得雞犬不寧也就罷了,只怕最後還得吃不完兜著走。
想到這裡,熊霸天感激地看了劉秀一眼。他老熊雖然性子粗魯,可腦子並不笨呐,心裡清楚,邳彤是看在劉秀的金面,這才不和八大山寨擊計較的。
諂媚一笑,熊霸天滿臉堆歡道:“邳少俠,陸公子,白老大他已經重新備下酒席,二位隨我一同去吃酒如何?”
邳彤食指大動,他雖不好酒,但這些天被關地牢內,吃得都是糠粉,喝得都是餿水,嘴裡早就淡出了個鳥來了,一聽白公子備下了酒席,哪還按捺的住?
劉秀察言觀色,見他的神色不由暗暗好笑,扮出一副謙恭的樣子,問道:“大哥,小弟折騰了一晚上,早已饑腸轆轆,不如……”
“既然大夥都忙了一晚上了,就去喝一杯便是,愚兄也想見見這位白公子究竟是何許人物!”邳彤乾咳一聲,神情正色,心中卻不由讚道:“劉賢弟心思機敏,我邳彤萬萬不及!”
未完待續
有妹子看本龍的小說麽?有的話女神節快樂哦!(低聲說一句,本龍單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