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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霄之光武傳》第166章 紅衣女郎
  潁川郡比鄰南陽郡,位於東北方向,地處中原,以丘陵平原為主,土地肥沃,物產豐富。

  劉秀一路騎馬過博望、堵陽、葉縣、昆陽,渡過昆水,行程十數日之後終於來到了潁川郡境內。此時正值七月,夏日炎炎,蟬鳴不絕。劉秀生怕馬兒耐不住熱,好容易在官道上尋得一間棚茶,打算待日頭落下些再行啟程。

  那棚茶極為簡陋,只是以茅草竹木所蓋,棚內四五張爛木桌椅,粗瓷劣茶,只有三三兩兩的江湖商客坐在棚中,顯是躲避酷暑高溫。

  劉秀牽著馬匹,來到那茶棚,招呼了一聲夥計。

  許是頂著夏日,那店夥計有些有萎靡,打了哈欠,漫不經心地走了過來,問道:“客官有什麽吩咐?”

  劉秀從懷中抹了一兩碎金,說道:“來壺茶水,若有乾糧也來一些,馬安置好,草料要上好的。”

  他深知出門在外財不可露白的道理,因此也沒有給太多,但店夥計月奉才多少?見到那金子立時兩眼放光,一壺茶水,些許乾糧,上好草料頂多值五十多株銅錢,按酒肆茶樓的規矩,扣除茶錢的花費,只要客人不需找錢,那剩下的大半金子就可充足小費。

  “得了!您進棚稍待!”店夥計得了甜頭,整個如打了雞血一般,麻溜的牽馬下棚,準備茶水點心。

  劉秀信步走入茶棚,掃了一眼茶棚中的情況,發現茶棚之中只剩下一張不起眼的空桌,便坐在了那空席上。

  這茶棚不大,坐了三桌人,離他最近的一桌坐了三名江湖漢子,一個髯須濃眉,身紋猛虎,手旁放著一對雙斧;一個獐頭鼠目,腰間掛著一對雙鉤;最後一個精瘦如猴身旁立著根鐵棍。三個人看上去是一夥的,正喝著茶,低聲商量著什麽。

  隔桌坐了一男一女,那男的相貌堂堂,一襲青色武士服,身配長劍,頗有幾分俠氣;那女面容姣好,雲鬢英結,身著紫色錦衣,桌旁亦放置了一柄長劍,顯然也是習武之人。

  最遠處的一桌坐的卻是一位刀客,這刀客頭帶鬥笠,背對眾人,任誰都看不清他的面貌,那柄刀隨意地放置在桌案之上,也沒有刀鞘,刀身看上去鏽跡斑斑,也不知有多久沒有打磨了。

  劉秀面若無事,心中卻暗暗尋思起來。

  那三個漢子身上有一股子匪氣,只怕不是善類;那一男一女身著不凡,看上去像是哪裡的世家子弟;至於最後那個刀客……他是什麽來歷?

  這時,店夥計提著茶壺茶碗殷勤地跑了過來,說道:“客官,你的茶水!”

  劉秀謝過,打聽道:“夥計,這往前陽翟還有多遠?”

  他這一開口,茶棚內的所有人都靜了下來,那三個大漢不約而同地瞪了他一眼,那對少年男女也奇怪地瞥了他一眼,只有那刀客紋絲不動,仿佛茶棚內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店夥計敏感的察覺到了茶棚內氣氛的異常,乾笑著反問道:“客官,容小的多問一句,您去翟陽做什麽?”

  劉秀亦是精乖之人,同樣察覺到了棚內異樣的氣氛。行臨前,他大哥劉演因為傷重沒有出城送行,只是清早時交代了他幾句話。

  出門在外,多聽多看少動手,多問多想三分真!

  意思是說江湖險惡,一個出門在外,能不動手便不動手,與自己無關的閑事也少去管它,多打聽消息,多動動腦子,對不熟悉的人只能說三分真話。

  劉演武功不如弟弟,可行走江湖的閱歷遠勝劉秀,所交代的話每一句都是經驗之談。

  劉秀初涉江湖,自然遵從兄長的教誨,若無其事地回道:“在下是遊學四方的儒生,這次由宛前往臨淄求學,正好經過陽翟。”

  他這麽一說,店夥計和棚內的茶客頓時釋然。劉秀身穿儒袍,看上去斯文秀氣,說話又是極為儒雅,倒也沒有懷疑他在說假話。

  茶棚內的氣氛頓時松懈下來,那店夥計賠笑道:“原來是求學的相公,小人失敬了!”

  在劉秀的年代,讀書人是十分受人尊敬的,劉秀騎著良驥,又是四方求學,在店夥計看來這樣的少年非富即貴。

  劉秀淡然一笑,說道:“夥計,你還沒告訴我這離陽翟還有多遠呢!”

  店夥計拍了拍額頭,笑道:“陽翟離咱們還有好三百多裡的路程,相公今夜怕是趕不到,前面最近的縣是襄城,今夜相公可去襄城投宿!”

  劉秀道了聲謝,自顧自地喝起了茶,心中卻盤算起來:“韓千雪說留侯寶藏秘密已然泄露,這茶棚內的人除了那名刀客不確定之外,其他人應該都是衝著陽翟去的,看來這一路之上我得小心行事了!”

  他正自顧自地盤算著陽翟之行,一位靚麗的女郎走進了茶棚。

  那女郎看上去只有二十出頭,長發盤起,鳳頭赤釵,星眸若水,膚凝似雪,唇紅齒白,一襲火紅色的武士服,那婀娜隆起之處包裹的淋漓盡致。下身穿著開叉的長裙,一雙修長的美腿若隱若現,看得眾人血脈膨脹,即便是先前的紫色少女,論美豔也要遜她三分。

  茶棚內除了那名古怪刀客外,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女郎身上。

  “店夥計,來一壺茶!”

  那女郎的聲音甚是輕脆,仿佛百靈啼鳴一般,但語氣中卻透出一股英氣。

  店夥什何曾見過如此火辣的女郎,不由地吞了吞口水,陪笑道:“這位姑娘,本店店小,已然沒有空桌,您看……”

  女郎看了他一眼,哪還不明白店夥計的意思,伸手一指,說道:“也罷,我就坐那吧!”

  劉秀一呆,那女郎指的位置可不就是自個對面嗎?

  他還沒來得反應過來,那女郎已經毫不客氣地坐在了他對面,放下自己的包袱,仿佛是隻火狐狸一般,笑吟吟地看著他。

  劉秀被她看得有些心底發毛,乾笑著問道:“這姑娘,咱們認識麽?”

  “不認識!”那女郎搖了搖頭,輕笑著說道:“這些人裡面就屬你看著最順眼,所以就坐你這了!”

  劉秀聽了有些哭笑不得,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回話。

  那女郎不緊不慢地將自己的包袱放在了桌案上,劉秀瞥了一眼,眉頭不禁微微一皺。

  那袍袱長寬大小,裡面封裝的應該是柄長劍,換句話說這女郎也是江湖中人。

  店夥計又沏了一壺茶,屁顛顛地跑了過來,殷勤地為女郎上茶。

  女郎正饒有意思地看著劉秀,見店夥計上茶,這才瞥了茶具與茶水一眼,眉頭微撇,眼神中似是有些嫌棄,不去動茶,卻開口問道:“店夥計,這陽翟要怎麽走?”

  此言一出,劉秀剛剛緩和的氣氛一下子又升溫起來。

  店夥計暗暗叫苦,心道:“這些天怎麽盡是去陽翟之人?”

  他不敢得罪那女郎,隻得道:“從這出發,經過襄城,騎快馬差不多二天也就到了。”

  “還有兩天?”女郎一臉不快。

  店夥計陪笑,問道:“姑娘,恕小人多嘴問一句,您獨自一人去陽翟做什麽?”

  “尋寶呀!江湖傳言不是說陽翟藏有留侯遺留下了寶藏麽?”那女郎一臉天真,沒心沒肺地說的說了一句。

  嘭!

  臨桌桌案上頓時多了個手掌印,那髯須大漢站起身來,冷笑道:“好一個江湖傳言!姑娘,這留侯寶藏可不是誰都能染指的,那得有實力才行!”

  大漢身材高大魁偉,還不時地亮出了自己結實的肌肉,仿佛是隻大猩猩。

  一旁,那獐頭鼠目的漢子湊了上來,一臉賤笑道:“當然了,姑娘去也可以,只要你能陪我們哥仨快活一晚上,我們哥仨可以帶你一起去湊湊熱鬧。”

  “無恥!”

  隔壁的紫衣少女低啐了一聲,顯然對這三人的行徑感到不滿。

  “妹妹,勿要多管閑事!”她身旁的少年開口輕斥了一句。

  那紫衣少女氣鼓鼓地哼了一聲,便不再多言了。

  三名壯漢似乎對那少年和少女有些忌憚,對他們的對話也裝作沒有聽到,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紅衣女郎身上。

  紅衣女郎癡笑一聲,嫵媚地看了劉秀一眼,問道:“小弟弟,他們三人想要姐姐陪夜,你說姐姐該怎麽辦呢?”

  劉秀的眉頭皺成了“川”字,這紅衣女郎如此招搖,顯然不是善類,那三個漢子更是惡霸盜匪。

  他初涉江湖,第一次頭痛起來,自己究竟該不該救這紅衣女郎。

  精瘦如猴的漢子笑道:“美人兒,你問這臭小子作甚?難不成他和你之間還有什麽關系?”

  女郎噗嗤一笑,點頭道:“我和他呀,還真有關系呢!”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呆。

  劉秀老臉一墨,心道:“大姐,我和你初次見面,又沒得罪過你,為何這般坑我?”

  只聽那女郎嘻嘻一笑,看著劉秀續道:“他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

  “啥?弟弟?!”

  除了那刀客之外,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劉秀。

  劉秀也是欲哭無淚,他喵的喝了杯茶,怎地莫名其妙地多出了個姐姐,搖頭苦笑道:“三位,能否給小弟一個薄面,放過這位……姐姐。”

  紅衣女郎微微一震,詫異地看向劉秀,眼眸中滿是複雜。

  髯須大漢有些惱火,冷笑道:“你算什麽東西?老子憑什麽要給你個面子?這娘們今晚是哥仨的,你想救她也行。”他橫跨一腳,扎了個馬步,笑道:“你若從老子的襠下鑽過,老子便放了這娘們!”

  劉秀歎了口氣,說道:“江湖中人一言九鼎,你說話可當真?”

  髯須大漢哈哈大笑,身旁那獐頭鼠目的漢子笑道:“你這話說的,我大哥雷震天,人送外號震天雷,向來一言九鼎駟馬難追!”

  “好!”劉秀起身,彈了彈袍子,居然真的要從雷震天的跨下鑽過。

  雷震天也是驚訝萬分,有道是男兒膝下有黃金,他也是隨口戲言,想擠兌住劉秀,哪知這小子竟然真的拉下臉來,要從自己的跨下鑽過。劉秀這要是真鑽了自己的跨,他的面子是漲了,到手的美嬌娘可就飛了,難不成自己真的要食言?

  看了一眼那嫩得出水,辣得似火的紅衣女郎,他不禁咽了咽口水,心中發狠道:“格老子,為了這如花似玉的小賤人,老子這回就不要老臉了!”

  他打定主意想要反悔,卻不介意卻佔劉秀的便宜,眼看著劉秀爬到他跨前,忽然間,一隻纖纖玉手按在了劉秀肩膀上,阻止了他。

  劉秀被人按住肩膀,不能再爬行,回頭看去,那纖手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那紅衣女郎。

  “還不站起來!男兒膝下有黃金,這麽丟人哪裡像我弟弟!”

  那紅衣女郎嗔了他一眼, 嘴上卻是斥責,眼神中卻滿是維護,仿佛劉秀真是他弟弟一般。

  劉秀被她拉起身,愕然地看著她,心中竟生出一陣暖意。

  雷震天一怔,盤算道:“這小子不鑽老子褲襠了,那老子就不算食言了!”他心中大喜,湊到那紅衣女郎身旁,一臉壞笑道:“小娘子,今晚好哥哥我定會讓你欲仙欲死的,來!先讓大爺摸摸……”

  他說著那隻碌爪竟真的摸向紅衣女郎的纖腰。

  紅衣女郎冷笑一聲,纖手探出,一把抓住了雷震天手腕上,輕輕一掐,那雷震天登時慘叫起來。

  “就這般武功也敢去陽翟送死?也敢吃姑奶奶的豆腐?”紅衣女郎冷哼,猛一運勁,只聽“哢嚓”一聲,雷震天的手臂立時被擰斷了,人也痛得昏死了過去。

  他身旁的兩個兄弟都嚇呆了,一個看似柔弱的女子怎地會有這麽強大的力道?

  那精瘦的漢子知道自己哥仨踢著鐵板了,忙退到桌旁摸起自己的那根黑鐵棍。然而,當他拿起自己棍子的一瞬間,他不禁傻眼了,那根自己用慣了的棍子不知怎麽地,竟然斷成了兩截。

  劉秀看向鄰桌少女,只見她抿嘴輕笑,那輕年卻一臉責備的眼神,顯然那根棍子是那少女趁人不備,偷偷做下的手腳。

  紅衣女郎嬌笑一聲,美腿連踢,硬生生地將那三個漢子踹出了茶棚……

  未完待續

  在考慮還要不要寫下去,想想還是寫完一百萬字吧!實在不行也只能棄了,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不久之後還會開新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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