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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霄之光武傳》第71章 巧舌之人
  袁柔見劉秀只是空手,更是沒了顧慮,那蛇矛幻出一陣矛影,鋪天蓋地的朝著劉秀壓了過去。

  眾人見袁柔矛技如此了得,不由駭然變色。陰就、陰欣兄弟二人更是震驚的無可複加。

  此人武技,竟是恐怖如廝!

  然而,面對凌厲的碧吻蛇矛,劉秀卻是一臉淡然,仿佛如清風扶面,白駒過隙一般,這並非因為他狂妄自大,而是袁柔施展碧吻蛇矛的那一刻,他已然看出了其中的關鍵。

  所謂大道至簡,碧吻蛇矛既以蛇為號,那袁柔的矛法之中定然滲雜了蛇性的路數。蛇捕食時向來收縮身軀,講求一擊致命,攻擊之時從無花巧可言,而袁柔的矛法令人眼花繚亂,顯然大違其道。因此,劉秀判斷袁柔矛法之所以如此,只是為了隱藏自己矛法中的殺招,一記能夠一擊必殺的招式。

  袁柔對著劉秀虛刺了五槍,卻見劉秀坦然處之,心中倒有幾分心虛,自己的碧吻蛇矛從未有活人看出其中的竅門,眼前這乳臭未乾的小子不會看破了自己的招式吧?

  想著想著,他漸漸有些沉不住氣了,第五槍收回,他左手有了一個後拉蓄勢的動作,劉秀眉頭一挑,頓時知道袁柔要出殺著,雙手猛得抬起,在碧吻蛇矛貫穿胸膛前合什一拍。

  “啪!”

  眾人驚呼,不管是鄧禹等人,還是魏司和他手下的嘍囉都隻道劉秀要被碧吻蛇矛刺穿,當場命隕,哪知袁柔矛影散去時,驚奇的一幕出現在眾人面前。

  劉秀合什的一掌竟然不偏不倚地接下了碧吻蛇矛的矛尖!

  袁柔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少年,他這碧吻蛇矛出道二十多年,還從未被人正面硬接下過。

  劉秀籲了口氣,心中卻是歡喜萬分,這一掌合什看似簡單,但唯有達到《天人三策》中說所的知微玄通才能看破對方的招式,換句話說他如今已達到了知微的境界,修為大進。

  他咧嘴一笑,運起少陽真氣,一股炙熱的力量傳來,雙掌一搓,只聽“鏗”的一聲,袁柔引以為傲的碧吻蛇矛頓時斷為兩截。

  袁柔大駭,一對眼珠險些沒從眼眶中跳出來。他的碧吻蛇矛乃是純鐵打造,堅比金剛,卻被眼前這少年硬生生折斷,這小子到底什麽來頭,怎會有如此恐怖的內力?

  劉秀得勢不饒人,趁著袁柔震攝於自己內功之時,一個晃身,貼到到袁柔身前,轟出一拳,徑直地打在了袁柔的小腹上。

  “哇!”

  一陣翻江倒海的巨痛從小腹上傳來,袁柔口中喋血,被劉秀那一拳打得是面容扭曲,雙目暴凸,連後背都高高弓了起來。

  眾人見了震驚地無以複加,袁柔的武技高超,這點勿容置疑,可是在劉秀面前,這家夥實際上隻挨了一招,就失去了再戰的能力,

  劉秀撤身,任由袁柔如死狗般“撲通”一聲癱倒在地,他冷冷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魏司,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問道:“魏當家的還要娶親嗎?”

  魏司被他盯得脊背發涼,冷汗淋漓,一陣猛搖頭:“不!不!小人再也不敢了!這就回去閉門思過!”

  他算夠義氣了,命幾名手下抬起被劉秀打殘了的袁柔,領著群盜偃旗息鼓,一溜煙跑得乾乾淨淨。

  鄧家一方的武士家仆一個個如發夢般呆看著劉秀的背影,一時間腦海中滿是空白。氣勢凌人,稱霸一方的山鼠寨居然被一個過路的少年輕而易舉地打發了。

  少頃之後,鄧晨、鄧禹最先反應了過來,

忙上前躬身行禮,前者致謝道:“多謝這位少俠出手相助!鄧某代表鄧家上下在此謝過!”  劉秀還禮,笑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鄧大哥不必多禮!”

  鄧晨、鄧禹見劉秀居功卻不自傲,反而如此謙恭,心中都是一喜,頓時起了結納之意。

  這時,藏身一旁的墨玲跳了出來,對鄧晨、鄧禹說道:“你們確是不必多禮,他不過是幫你們打跑了魏老鼠而已,他若走了,說不定魏老鼠還會跑回來找你們秋後算帳的!”

  眾人心頭一凜,仿佛被墨玲澆了一盆涼水一般。

  的確,墨玲說得在理,魏司此人心胸狹隘,有仇必報,劉秀在他自然不敢來犯,可若是哪天劉秀走了……

  想到這裡眾人心中頓時如多了一根刺。

  鄧晨看了鄧禹一眼,鄧禹心思機敏,立時會意,訕笑道:“不管如何,今夜在下都要好好謝過劉兄!”接著,他轉身吩咐道:“鄧福,讓下人殺雞擺酒,我請宴劉兄。”

  鄧福一陣點頭,不待劉秀阻止便匆匆下去安排起來。

  鄧禹轉向劉秀,笑道:“劉兄,你武藝超群,酒量定也驚人,今日大家一醉方休才是!”

  劉秀本欲推辭,又恐拂了鄧禹的面子,無奈之下隻得點頭答應。

  一旁,帶著傷的陰就、陰欣臉色難看。他們兄弟二人得了鄧晨邀請前來助拳,本以為自己武藝不凡,想擊敗魏司,揚名州郡,哪知自己敗陣在先,之後又跳出了個劉秀,不但擊敗了袁柔,還搶盡他兄弟二人的風光,這股惡氣兄弟二人如何能咽得下?

  鄧家莊的仆人手腳甚是利落,不過小半個時辰便張羅出了一席酒宴。只是這酒席原本是宴請陰就、陰欣兄弟二人的,如今這主角卻換成了劉秀。

  鄧禹舉杯,笑道:“劉兄真人不露相,小弟隻道你是過路的儒生,真是有眼不識泰山了,小弟在這敬劉兄一杯!”

  劉秀微微一笑,與之對飲。

  這時,一股淡淡地女兒香飄至,在四名婢女的簇擁之下,一位相貌清麗脫俗,身材婀娜的少女步入堂內,立時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劉秀一怔,對鄧禹道:“這位姑娘是……”

  鄧禹呵呵一笑,介紹道:“這位乃是我的親妹,閨名一個‘婉’字!”他笑意不減地對鄧婉道:“婉兒,這位是劉公子,今日若不是他出手,你怕是要被魏司那惡賊搶走了!”

  鄧婉妙目流盼,神態可人,對著劉秀盈盈一禮,拜謝道:“小女子謝過劉公子救命之恩!”

  “不過舉手之勞,小姐客氣了!”劉秀忙還禮,同時打量了鄧婉一眼,心中暗讚:“這位鄧家小姐長得確是國色天香,比之月兒也不過稍遜一籌,難怪會被魏司那家夥盯上。”

  鄧禹取過酒盞,遞給妹子,笑道:“婉兒,你替為兄敬劉兄一杯!”

  漢時禮教的並沒有後世宋、明那麽嚴防,女子敬酒亦是常有之事,只是鄧禹此為顯然別有深意。

  果然,劉秀一飲而盡杯中之灑後,鄧禹問道:“小弟冒昧,聽鄧福說,劉兄和令妹是來自蔡陽,不知劉兄和蔡陽劉府是何關系?”

  劉秀心知肉戲來了,微笑道:“我和蔡陽劉氏有些沾親帶故,算是劉氏子弟吧!”

  鄧禹聞言臉上頗有欣然之色,而一旁喝著悶酒的陰就、陰欣臉色卻是一沉,看向劉秀目光中帶上了幾分敵意。

  宛城的世家之爭已然成為南陽郡焦點話題,各世家的子弟為了奪魁,明裡暗裡都開始打聽其他世家有那些出類拔萃的人物,陰就、陰欣亦是如此。劉秀武技超群,他若參加比武,必是陰家的勁敵。

  “原來,劉公子是蔡陽劉氏子弟,鄧晨失敬了!”一旁的鄧晨注意到了陰就、陰興二人的臉色,特意將“劉氏子弟”四個字說得重了些,意思是提醒劉秀提防二陰。

  劉秀心思機敏,聽出了鄧晨的弦外之音,下意識地看了陰欣、陰就一眼,心中雪亮,故作笑意舉杯道:“兩位方才力戰魏司,劍術不凡,小弟若沒猜錯,兩位應該是陰家子弟!”

  陰就、陰欣愕然,劉秀在旁觀戰許久,應該早已知道自己二人的身份,又何必多此一問?

  只聽劉秀笑道:“小弟對陰家絕學心儀已久,那日有幸在蔡陽得遇陰識、陰興兩位公子,又目睹大公子絕學《星羅奇門》,當真是大開眼界!”

  陰就、陰欣面色古怪起來,前者詫異道:“你認識我大哥二哥?”

  劉秀點頭道:“曾並肩拒敵,因此還算相熟!”

  陰就、陰欣對望一眼,臉上的敵意散去不少。陰識初習《星羅奇門》一事,外人知之甚少,劉秀既說“目睹大公子絕學《星羅奇門》,那便是真的認識他們大哥了。”

  鄧晨、鄧禹都是頗通人情事故之人,見劉秀與二陰搭上了關系,忙上前助酒打起了圓場。

  “鬧了個半天,合著大家都是自己人!”鄧晨笑道:“伯次、君陵此去蔡陽算來也有不少時日了,也不知情況如何了!”

  劉秀道:“陰大哥還好只是受了點輕傷,陰二哥中了毒,不過已服了解藥,應無大礙。”

  “你說什麽?大哥二哥受傷中毒了?這什麽時候的事?”陰就、陰欣不知蔡陽之事,聞聽劉秀之言頓時吃了一驚。

  劉秀愕然道:“怎麽?你們不知道?”

  陰就、陰欣大是尷尬,前者抱拳道:“還望劉兄如實相告!”

  劉秀頷首,把事情的經過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隻隱去了自己,陰如月和施不知三人有關的事。

  “嘭!”

  陰欣一掌重重拍在桌案上,怒道:“好你個王家,居然打主意打到我陰家頭上了!”

  劉秀順水推舟,在旁說道:“陰公子,事雖可惱,但仍需謹慎!一來王家勢大,權傾朝野;二來,此事只是我與陰大哥的推測,並無真憑實據!”

  陰就點頭,亦道:“劉兄弟所言甚是!咱們不可莽撞,待大哥他們回來,再從長計議!”

  陰欣見陰就這麽說,也隻得歎了口氣,抱拳一禮,對劉秀道:“這次蔡陽之行,我陰家多得劉兄從旁出手相助,這份恩情我陰家記下了,來日若用得到我兄弟二人的地方,劉兄隻管招呼一聲,我兄弟二人絕不推辭!”

  陰欣雖是個紈絝,卻也是個直腸子,在陰家他和大哥陰識感情最是要好,劉秀救了陰識、陰興,他自是感激不已。

  “陰兄客氣了!大家同是南陽人,守望相助,同氣連枝自是應該!”劉秀得了便宜又賣乖地說道。

  墨玲坐在一旁,不由暗暗好笑。劉秀憑一口三寸不爛之舌,硬生生把陰就、陰欣這對活寶從敵人說成了兄弟,這份扭轉乾坤的本事也是沒誰了。

  “嗯!嗯!難怪爹爹要逼著我讀書,就不是怕我讀書少,被人欺負麽!”小蘿莉一本正經地點頭腹誹道。

  宴罷,鄧禹的書房內,鄧晨和鄧禹二人正在商量劉秀一事。

  鄧晨道:“仲華,對於劉秀這人,你怎麽看?”

  鄧禹饒有意思地一笑,道:“偉卿大哥,你素來識人,那劉秀是石是玉,難道你會看不出?何必來問我呢?”

  鄧晨怔了一下, 搖頭失笑起來,“我覺此人不錯,俠義心腸,機智過人,那陰就、陰欣兄弟倆被他說得團團轉,險些沒燒黃紙,作拜把兄弟!”

  鄧禹聽鄧晨說得有趣,也笑了起來,接著又愁上眉梢,道:“也不知劉秀在家中可有婚配,若是沒有那自然好,若是有了……”

  鄧晨知他心事,說道:“仲華你也不必擔憂,今晚之事也怪我等太過大意,準備的也太過倉促,否則怎麽會在魏司那賊子面前如此狼狽,明日我回新野,讓父親多派家將前來守衛,你大可放心!”

  “如此就勞煩偉卿大哥了!”鄧禹大喜道。

  鄧晨一笑,道:“本是同宗兄弟,客氣什麽!”

  ……

  鳳凰山,山鼠寨。

  被劉秀挫敗的魏司正在搖頭苦歎。

  “寨主!”一名充足醫師的頭目急匆匆地跑進大堂。

  魏司見了那名頭目,忙問道:“袁大哥怎麽樣了?”

  那頭目苦著臉,說道:“袁大哥的經脈被那個劉秀震斷了,即便保住了性命只怕以後也是個廢人……”

  “什麽?!”魏司膽寒,一屁股坐倒在位子上。

  就在他頹然時,一道黑影恍惚地闖了進來。

  “來者何人!”魏司一凜,又從位置上彈了起來,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那黑影“咯咯”一笑,如狐媚般說道:“當年,‘天絕十三殺’中響當當的‘艮鼠’居然真得變成了陰溝裡的耗子,可笑!可笑!”

  魏司倒吸了一口涼氣,低呼道:“千面狐狸!”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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