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空中,凜冽的寒風似乎溫柔了幾許,天空卻是緩緩飄下來片片白雪,若那不識人間煙火的九天仙女般高潔聖雅,美豔的不可方物。不一會兒,整個南潯城便仿佛是被收進了一副雪白的畫卷中,街上幾處富貴人家的燈火點綴在這畫卷上,倒也顯得南潯城不那麽孤寂淒涼。
有著白雪的反光,整個玉寧街的街道卻也是可以看的見前行的道路。
忽見兩個黑影子一前一後快速的在街道上掠過,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街道盡頭,看那一連串的腳印,卻都只是半個,明明過去了兩個人,卻是只有一個人的腳印,似乎另外一個人從來沒有出現過,如果不仔細看很難發現兩個人的腳印確是重合在了一起,而且都是半個腳印一重合。
不一會兒,兩人的腳印卻是被那大雪重新覆蓋了起來,再也找不出一絲痕跡,好像兩人從來沒有經過這條街道一般。一隊十個人巡邏的兵士從玉寧街經過,後面留下了一長串深深的腳印,許久大雪才淹沒足跡。
子時,快速奔跑的兩人來到了玉寧街街道盡頭不顯眼的一處破爛屋前,兩人停下腳步,透過破屋子窗戶,可以看見裡面牆上的幾個被火光投射在牆上的人影,幾人緊挨著火似乎在小聲說著什麽,木材靜靜的在地上燃燒著。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點了點頭,兩人先後來到了破門板前敲了兩下,屋裡的幾人先是一愣,卻是都站了起來,一衣衫襤褸的老者步履蹣跚的拉開了破門
“吱呀”一聲,老者上下打量著門外兩個蒙著面一前一後站立的兩人,看著兩人頭上的雪花,似乎感覺兩人並無惡意,老者慢慢閃身說道:“兩位快些裡面坐,屋子外面冷。”
兩人對著老人微微抱拳,略微躬身,老人看到這裡心裡大定,這般有禮不像是壞人。幾個稍微年輕的人才放下心來,其中一小孩忙在牆角落搬來兩塊石頭,放在火堆旁,兩人也是不客氣坐了下來,幾人也跟著坐了下來。
搖曳的火光照在兩人臉上的黑布上,那兩雙眼睛卻是略微有些紅腫,兩人正是那齊澤雨和齊明。
幾人注視著齊澤雨兩人默不作聲,齊澤雨從身上摸了摸,掏出來一錢袋子,扔給了坐在對面為自己開門的老人,隨後聲音嘶啞的說道:“幾位拿著買些東西吃吧。”
老人被齊澤雨的舉動嚇了一跳,一臉驚訝的說道:“少俠這可如何使得?”正要還給齊澤雨。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給你身邊幾人都買點禦寒的衣服吧,天冷。”老人被齊澤雨毋庸置疑的語氣嚇住了,此時旁邊坐著的幾人也是投來殷切的目光,老人何嘗不懂啊,於是老人對著齊澤雨兩人拱手一拜,感激的說道:“老身代替幾位謝過兩位俠義之士的幫助,好人必有好報啊。”說罷將錢袋貼身收了起來。
聽到這裡齊澤雨不由的心理苦笑,看著幾人跟著道謝,齊澤雨卻是面無表情,原來齊澤雨一直知道這裡是乞丐遮風避雨之地,兩人來到這裡也只是為了確認一些事情。
齊澤雨略微一擺手說道:“我們來到這南潯城是為了投奔親戚的,只是我們到了這南潯才知道我那親戚齊府已經被滅門,我二人無處可去才來到這裡躲避風雪,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天亮之後我們就走,幾位大可放心。”
幾人聽到這裡,也是驚訝的望著面前的兩人,老者則是感慨惋惜的說道:“沒想到這齊府還留有旁支,也不算斷了香火,哎,那齊府真的是慘啊。”
“是啊是啊,很多人都不相信齊府是叛亂分子,卻也無處幫著說理啊。”其中一人急忙補充說道。
此時齊澤雨接話用嘶啞的聲音說道:“幾位能不能詳細說說,在下萬分感激。”
外面刮著風,幾人也是閑著,都是把知道的一一告訴了齊澤雨二人,聽著幾人的描述卻也是和那白天醉月樓中幾人說的相差無幾,畢竟這些人可是乞丐,消息最為靈通。
不知不覺幾人便都圍著燃著的柴火睡著了,齊明也是靠在齊澤雨背後漸入,唯獨齊澤雨依舊目光炯炯有神的看著火堆。
外面的風停了,雪卻是依舊下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