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巨響,火星炸裂,鄭天成戰矛上火光燃燒,熱浪扭曲空氣,令劉平有些窒息。
他暗叫一聲不好,快速用刀身迎開了這一矛,大刀一百八十度扭轉,由上往下縱劈鄭天成,加上一聲巨喝,聲勢浩大,讓鄭天成不禁都有些為之色變。
他只能將矛杆一橫,奮力向上一迎而去。
又是一聲砰響,震得二人手臂都是一陣酸麻。
劉平全力以赴壓下柄身,使得二人兵器杆身再次繃緊起來,發出一陣“滋滋”之聲。
一陣力道拚搏後,鄭天成漸感劉平力道不佳,冷哼一聲,全力推開了劉平大刀。
二人同時改變攻勢,但鄭天成戰矛輕盈,終究佔領了先機,矛尖對著劉平一個橫掃。
劉平大驚,對方這一擊速度極快,他根本來不及提刀格擋。
情急之下,只能抓起韁繩往後拽起,不過這一下雖是讓他躲過了這一記橫掃,但身下坐騎卻是被矛頭砸翻在地。
一聲哀鳴後,劉平連人帶馬掀翻在地。
主城騎士大軍見狀,紛紛動身撲去,口中高喊:“保護劉隊長。”
鄭天成原本想過去補上一矛,奈何對方數名隊長已經撲殺而來,反觀自己這邊的隊長磨磨唧唧,一看就有些心慌。
說到底,還是光輝騎士盟軍心裡素質不太行。
他也隻好作罷,先縱馬往回逃去,避開了敵方數名隊長的鋒芒。
劉平叫道:“不要管我,拿下鄭天成!”
“殺……”
主城軍隊蜂擁而至,直逼光輝騎士盟軍營寨。
眼看敵軍來勢凶猛,光輝騎士盟的數名隊長慌了手腳,大喊快逃。
鄭天成大聲怒斥:“誰敢逃,我殺了他。”
“鄭天成休走!”一名主城騎士隊長騎著戰馬飛奔而至,手中長槍刺向鄭天成。
危機關頭,鄭天成也顧不了其他逃走的騎士,他迎矛一截,“砰”一聲將刺來長槍揮到一邊。一聲怒喝,反手就是一記怒劈。
那主城騎士隊長一驚,立即橫槍一擋。
只聽一陣爆裂之聲響起,那主城騎士隊長隻感覺槍杆上傳來千斤巨力,戰矛毫無阻擋的將他劈成了兩半。
劉平眼見此目,又驚又怒:“給我放箭,一個不留。”
“咻咻咻”後方弓弩手一接到命令,沒有絲毫顧忌的放出弩中箭矢,箭矢如瓢潑大雨般鋪天蓋地射向逃竄的光輝騎士盟軍。
頃刻間兩百光輝騎士盟軍如草芥般傾倒一大半。
鄭天成也是奮力抵擋箭矢,自身難保。
眼看勝利在即,劉平嘴角終於浮現出一絲笑意。
但就在這時,後方軍隊突然傳來一陣哀嚎之聲。
劉平心中一驚,他向後回望,只見自家弓弩手竟是遭到了敵方軍隊的偷襲。
“怎麽可能!”劉平大為失色,鄭天成的軍隊他盯得死死的,不應該會出現在自己軍隊的後方才對。
這一下偷襲打得突兀,讓劉平一時間有些措手不及。
而主城騎士軍隊遭這一變故,也一時間方寸大亂起來。
鄭天成原本面如死灰,忽然發現敵軍後方傳來騷亂,箭矢也不再射來。
他盯睛望去,赫然瞅見了一支騎士隊伍正在偷襲主城軍隊的後方。
一面豎立著的大旗寫著呂字,他下一刻便明白了過來,感情是呂順來支援他了。他激動之心溢於言表,高聲呐喊道:“大家不要慌張,呂隊長來支援我們了,
大家隨我殺回去。” 他一馬當先,率先衝入敵軍中,手中戰矛猶如披荊斬棘,所過之處主城敵軍鮮血橫飛,死傷無數。
這一下前後夾擊,劉平更是慌了手腳。眼看敗勢,他也不敢多留,立即下令撤離。
眾隊長掩護著劉平殺出了一條血路,倉皇而逃。
半刻鍾後,廝殺之聲停止。呂順從軍隊中走出,迎向了渾身浴血的鄭天成,跪倒在地:“大將軍,屬下支援來遲……”
還未等他說完,鄭天成便將他拉了起來,激動道:“好兄弟,若不是你來得及時,我今天就要栽劉平手上了。”
呂順有些受寵若驚:“大將軍實力超群,想必屬下就算不來,大將軍也能逢凶化吉。”
鄭天成:“狗屁,要是這些窩囊廢能有你一半的才能,我也不用落到這副狼狽模樣了。”他瞪了那數名隊長一眼,此時他們已經被押了起來。
見鄭天成用吃人的目光看向自己,那數名隊長嚇得面無血色,連連求饒。
呂順道:“你這……是不是受傷了。”
鄭天成擺擺手:“這些都是敵軍的血,他們想傷我,還嫩了點,可惜的是沒有擒下劉平那廝,讓他逃了回去。”
他忽又想起了什麽,疑惑道:“對了,你怎麽會來到我這裡。”他忽地臉色一沉,你不會是棄關隘逃了吧?
呂順面露惶恐,拱手道:“不是,我所駐守的關隘安然無恙。”
鄭天成臉色好了些許,又問:“那你怎麽會突然來我這裡,莫非是孫杵放棄攻打,撤軍了?”
跟隨呂順的一名隊長含笑說道:“大將軍,不是孫杵撤軍了,而是呂隊長把孫杵的大軍給滅了後,這才來支援大將軍您的。”
“什麽?”鄭天成以為自己聽錯了,難以置信地看著呂順:“這是真的?”
呂順尷尬地撓了撓頭:“我也沒想到孫杵那麽弱。”
鄭天成:“他可是有兩百青階戰騎,你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呂順道:“說來話長。大將軍,現在三道坡危在旦夕,我們先去支援軍師,路上我在慢慢跟你講。”
“好。”鄭天成也沒有反對:“你一定得詳細跟我說說,你是怎麽打敗孫杵的。”
……
三道坡。
徐懂快步攀上坡頂,拱手道:“軍師,不妙了。何穆軍攻勢突然變得猛烈,似乎想在這一兩天之內拿下我們最後一坡了,我們……”
“死守!誰敢退一步,殺無赦!”老頌冷冷說道。
徐懂原本想說要不要先退回光輝騎士盟大本營,但看軍師神色不好看,他也不敢開這口了。
看著山下主城軍隊悍不畏死地衝鋒,老頌也不禁皺緊了眉頭。
“報……”一名騎士急匆匆跑來:“軍師,我們南邊的駐守點已被敵軍攻破,此時正有大量敵軍從那邊殺上來了。”
“李世朗。”老頌立即開口道。
李世朗心中一沉,但還是應道:“在。”
老頌:“我這裡剩余的兩百人交於你,務必在南邊擋下敵軍兩個時辰的時間。”
“這……”李世朗猶豫。
“怎麽?你做不到?”老頌冷冷道。
李世朗一咬牙:“是。”說罷領軍而去。
“左常安。”老頌忽又道。
左常安心中苦笑,拱手:“在。”
老頌:“你一人秘密前往連接鄭天成關隘的小道,若是發現鄭天成軍隊,讓他無需秘密前來支援,直接擺出一字形陣勢,大張旗鼓的給何穆軍隊施壓,但不能真打,更不能封何穆後路。”
左常安疑惑:“大將軍不是讓劉平給困住了嗎?他怎麽可能會出現在小道上?”
老頌沒時間跟他解釋:“照我命令做。”
左常安抿了抿嘴:“是!”也不敢怠慢,躬身離去。
第二坡處,何穆正皺眉望著這場攻防戰,似乎有些心神不寧。
劉雄濤道:“何大人,您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何穆歎息一聲:“不知怎的,今天我的心緒有些煩躁,卻怎麽也無法安穩,感覺有種不祥之兆正要來臨。”
劉雄濤笑道:“何大人最近操勞過度,想必是累壞了,身體正在發出警告。”
何穆:“但願如此。”
劉雄濤:“要不我叫人給大人搭建臨時帳篷, 讓大人休息一下。”
何穆搖搖頭:“我沒心思休息,在沒有拿下三道坡之前。你跟我說說現在的戰況。”
劉雄濤:“半個時辰前,我們的人已經拿下第三坡南邊駐扎點,但敵軍派了李世朗前來支援,對方誓死頑抗,我們的人一時間還攻不進去。”
何穆想了想:“將一部分協防的軍隊調過去,務必從南邊攻上去。”
劉雄濤皺眉:“但這樣的話,我們正面的軍隊可能會增加傷亡,敵軍畢竟是居高臨下,我們就算裝備齊全也是處於下風。”
何穆:“無妨。將剩下的三百青階戰騎調遣出去,掩護大軍前行。”
劉雄濤瞳孔一縮:“大人,我們今日損失了不少青階戰騎,這可是我們最後的底牌了。”
何穆:“只要能拿下三道坡,這點損失不算什麽。”
劉雄濤咬牙:“是。”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奔襲而來。
“何大人,何大人。”一個衣衫襤褸、狼狽不堪的身影連滾帶爬地從後方山下爬了上來,噗通一聲跪倒在何穆身前。
何穆皺了皺眉,問道:“你是何人?”
那人撥開了自己散亂的頭髮,滿臉血汙。
何穆細細觀看,這才將他認出,驚道:“劉平!你怎會如此狼狽?”
一側的張靖顏見狀,也露出了一絲驚訝之色。
劉平痛哭流涕:“大人,死光了,都死光了。”
何穆臉色一沉,心中猛地一緊,沉聲道:“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