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哭鬧依舊沒有停歇,反而是更加響亮了。
她要用這種方式發泄著自己的不滿和對管帳的控訴。
“還有沒有人管了,有人欺負我孤苦伶仃,今天扣我幾塊錢,昨天扣我幾塊錢,每天扣我幾塊錢,還讓不讓我活了,不公平,不公平啊,這個王八蛋還吐我口水,老天爺啊,我怎麽那麽慘?我怎麽那麽苦?我這一輩子都是好人,做的都是好事,你怎麽忍心看我這樣子,你應該降下一道雷劈死這狗日的王八蛋才好,你開開眼啊,我是個好人,你不能不管我啊。”
女人臉上的淚水和黃土混合在一起,她的臉上布滿了泥漿,讓人看著就覺得有些好笑。
那管帳的老頭,也是對著她破口大罵,仿佛兩個人是在同台競技一樣。
“你個不要臉的臭婆娘,我什麽時候少給你錢,你昧著良心也不怕天打雷劈。你是乾的少,想要的多,蛤蟆嘴裡嚼大蒜,早知道你是個瘋婆娘,我一分錢也不給你,你就是貪得無厭的白眼狼,冤枉我這個好人,老天爺該劈你。”
場面一度很混亂,到達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李衛國收起了平時的笑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靜靜的聽著兩人的哭叫。
從他們斷斷續續的對罵中,他漸漸的了解到事情的原委,起因竟然是為了3塊錢。
事實荒誕的讓人發指。
正當他想喝斷兩人的吵架時,在旁邊突然出現一個聲音。
“這件事情也是夠奇葩的。”是一個青年的聲音,有些熟悉。
“奇葩”這個詞對李衛國來說還是蠻陌生的,他轉過身一看,是遊弋,他回來了。
李衛國的心情突然有些愉悅起來,相比這些老頭老太太,看見一個有活力的年輕人就是石頭裡看到了一塊碧玉一樣舒服。
“奇葩是什麽意思。”
遊弋的眼睛還是盯著老頭老太太的爭吵:“就是很奇怪的意思。”
“我突然很想聽聽你對這件事情有什麽看法。”
這句問話,讓遊弋思考了起來,這不是純粹的商業問題,是道德問題,他一時有些想不明白。
那邊的老頭老太太爭吵了半天,正等著自己老板主持公道呢,突然看見他正在和一個少年聊天,還面帶微笑。
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不該吵下去。
有些尷尬。
兩人吵架的力氣也小了許多,但是嘴上的惡毒確實沒有絲毫減少。
遊弋想了一會兒,說:“給那位大娘一些錢,應該就可以解決了吧,這件事情鬧大了應該不好吧。”
“現在已經鬧大了,給了那位大娘錢,也沒用。”
“不去試試怎麽知道行不行呢?”說完,遊弋就邁開步伐向老太太走去,他已經從自己口袋裡拿出了一百元錢,相信這些夠堵住她的嘴了。
當他拿著100元錢,站在老太太那裡,伸手把錢遞到了她的面前。
“你這是什麽意思?你又是誰?這一百塊錢是什麽意思。”
“大娘,這是100元錢,你拿走,就別鬧了,鬧大了不好。”
老太太突然又哭了起來:“我遭這個罪,就值100塊錢,有沒有天理啊,那王八蛋剛剛還吐我口水,這我找誰說理去啊。大家快過來看啊,這個人就像用100塊錢來埋汰我,我命苦啊,遭了什麽孽啊,我到底受了多大的苦啊,這樣老天你都不開眼,我命苦啊。”
而後面的管帳老頭一把奪走遊弋手中的鈔票,渾身發抖,指著躺在地下的老太太大罵:“你這臭婆娘真是惡心,我看你就是想要更多的好處,你永遠都是那麽貪,你這種人老天要是開眼,就應該打死你。”
遊弋站在中間有些不知所措,事情的發展並不是像他想象的那樣。
反而事情更加糟糕了。
太陽很毒。
罵聲和炙熱的高溫讓他的心平靜不下來,想不出任何辦法去解決,年齡和地位尊卑讓他不敢對這些長輩有任何過激和說教的說辭。
隻好忍,即便他內心的怒火很高。
有了他的加入,老頭和老太太的吵架突然又有勁頭了,兩人又相互破口大罵,言辭難聽的讓人隻想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周圍是一大群圍觀的老人,聽的津津有味,遊弋苦笑,幸虧今天自己的爺爺奶奶不在這裡,不然他就更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這些人的坦誠全都用在罵架裡面了,罵的淋漓盡致,釋放出自己的怒氣。
“夠了。”
全場突然安靜了,大家都看著李衛國黑著臉走來,這是老板,私下他們給老板的外號叫黑面鬼,誰都怕他,因為他這個人陰晴不定,處事霸道,絲毫不會給他們講道理。
大家都在等著李衛國的話,他的話就是聖旨,因為他們的工資在他手中。
“你不要幹了。”李衛國指著管帳的老頭說。
老頭還想再說些什麽,但是看著他的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趴在地上的老太太笑了,指著老頭的背影大笑:“活該,哈哈,讓你欺負我,活該你這樣。”
但下一刻, 李衛國指著她的鼻子說:“你以後也不要來了。”冷冷的看著她,補充:“是永遠都不要。”
一臉愕然的老太太眼睛中突然露出驚慌,掙扎著起了身,拉著李衛國的袖子:“為什麽啊,我又沒做錯什麽。”
並沒有繼續理她,他把衣服上的手甩開。
沒成想,老太太故技重施,又趴在地上大聲哭號。
李衛國拿著手機找到了一個電話號碼,打了過去,說了幾句話,遞給了老太太。
本來正在哭的老太太不想接這個電話,但是電話那頭傳來了自己兒子的聲音。
“媽,你別給我丟人了好嗎?你先回家行嗎?”
“兔崽子,怎麽跟我說話呢?我供你吃供你穿,到頭來你嫌我丟人?你還是我兒子嗎?”
“媽,你再這樣,我過年就不帶我這一家回去了,你就不能消停一下,都折騰了大半輩子,累不累啊。”
聽到兒子很可能不回家過年,老太太有些慌:“別,別,我這就走,你過年該回家就回家,我不鬧了。”
仿佛兒子真的在身邊一樣,老太太用袖子抹了一下臉,就急忙向家跑去。
(我寫的東西被盜版了,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挺無力的感覺,寫作的動力也沒之前強烈了。我希望看盜版的能不能去起點注冊帳號,給我幾張免費的推薦票可以嗎?或者留個言也可以,鼓勵也好,批評也好。都是我繼續寫作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