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吧,朝我攻擊就好,只要你攻擊到我,我就保證把你教成騎士。”
聽弗雷迪這麽說,格雷還有些遲疑,但看對方那副遊刃有余的模樣,遲疑就消失了。
而且這位騎士教官的諾言,格雷還是相信的,
“失禮了。”
格雷舉起木劍,向弗雷迪衝刺過去,他準備以武器的攻擊距離優勢作戰,這做法在實戰中並不可恥,這些本就是戰場上的變數,不可能要求所有人都用同樣的裝備來公平競爭,就算他的敵人只有一把剪刀,他也不會猶豫。
用木劍的劍尖突刺過去,充分利用武器的長度。
眼看木劍直刺弗雷迪胸口,為了訓練他已經把身上厚重的盔甲脫掉了,但他並不擔心會被刺傷。
格雷的動作在他看來速度並不是很快,而且漏洞百出。
在靠近到一定距離時,格雷奮力向前一刺,弗雷迪自然不會被這種小兒科的動作給打中,橫向一個小跳就輕松躲過。
格雷也沒有感到意外,這一劍能刺中才奇怪。
沒有收劍,而是順勢橫劈過去,又一次被弗雷迪輕松躲過。
“哈~”
這場面實在太無聊,惹得一旁觀戰的絲諾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心想著要不要偷偷給格雷加兩個強化魔法,這也說不定會更意思。
格雷的打法中規中矩,並沒有什麽出彩的地方。
弗雷迪給出這樣的評價,心中對他的戒備稍微放寬了點。
突然,刷的一下,在他躲開格雷一劍之後,格雷的攻勢未減,竟是側著身子一腳踢過來。
這一腳擦著他手臂過去,弗雷迪差一點就被他給踢到了,他並沒有因此出現一身冷汗一類的反應,倒是一頭的問號。
“嘶……”
弗雷迪心說你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對練的時候哪有這樣一腳踢過來的,又不是什麽小混混打架,要給他抓到了,怕不是得被他用嘴咬。
突然這樣一出,弗雷迪也不得不重新審視格雷。
見弗雷迪躲掉了自己出其不意的這一腳,臉上直白的露出了可惜的神色。
弗雷迪依舊那樣空著手應對,但相比之前要更加認真了些,甚至用起了他的加護,他的加護在專注的狀態下能保持著開啟,隨時觀察對方勢的動態。
經過他多年的鍛煉,可以從勢的變化分析出一個人下一步要做的動作。
格雷此刻的勢要比先前拔劍時要強,似乎是對於騎士有著某種執念。
又是一劍揮出,見弗雷迪沒有說什麽,格雷不再拘泥於用劍攻擊,單手握著木劍,另一隻也手蓄勢待發。
他要做的,僅僅是擊打到弗雷迪一下,並沒有局限於使用木劍,他的手腳也都是武器。
此刻絲諾已經在一旁讓傭人架好了躺椅遮陽傘,睡起了午覺。
在這樣來來回回總共半個小時之後,格雷終於力竭倒下了,昏死了過去。
弗雷迪倒也一直沒喊停,他想看看格雷能堅持多久。
“到極限了嗎?”
弗雷迪轉過頭看見不知何時已經醒來的絲諾。
“畢竟他也只不過是一個普通士兵而已,就算手腳都用上,也並不足以威脅到我。”
說實話,弗雷迪覺得格雷倒下的姿態無比狼狽,只為了能打到他一下,無所不用其極,最終也沒能如願。
雖然姿態狼狽,但他這樣的執念卻讓弗雷迪不知該如何評價。
一般人就算拚命,
最終也會在力氣快用完時停下來喘氣休息,但格雷居然硬生生的把自己給拚到昏厥過去。 使用魔力過量導致昏厥的例子數不勝數,但用盡力氣到昏厥的情況並不多見。
“那今天就這樣吧,明天就照說好的來找他訓練,我先帶他回去休息了。”
絲諾輕松將格雷拎起,一把扛在肩上,頗有一股女漢子的風范,讓一旁的弗雷迪看得無語。
“嗚......”
也不知是因為體力透支,還是因為絲諾抗他的姿勢,格雷在昏厥中發出難受的聲音。
一把將他丟到給他安排的房間床上,見那仰躺著的格雷,絲諾不禁掏出了瑞士軍刀變成的匕首。
這是她剛剛靈光乍現的想法,現在正好只有她和格雷在房間裡,也不用擔心會被別人看到,格雷現在也沒有意識無法動彈,完美達成她的實驗要求。
原本準備拿死刑犯做實驗,不過現在還是有點忍不住實驗的欲望。
雖然實驗場地和工具並不到位,但也無傷大雅,就算真的發生了什麽,大不了再把格雷打暈。
臉上不禁露出了像是邪惡科學家的笑容。
“咳咳,那我開始了。”
將左手手心朝上,一刀劃過,手心處慢慢滲出血來,絲諾將手放在格雷頭部上方,傾斜手的角度引導血液滴落。
已經昏厥的格雷看起來並不配合,嘴巴閉緊閉著。
見狀,絲諾直接伸手掐住他的腮幫子,直接給掐開了嘴。
一滴血液滴入他的嘴裡,格雷並沒有發生什麽顯著的變化。
絲諾一邊仔細盯著,一邊將多余的血液滴入空的小瓶子裡。
其實絲諾身上本來就帶著兩瓶血液,不過並沒有用這兩瓶,她想看看這些也能保存多久,而且做實驗的話用新鮮血液可能效果要更好些。
等了好五分鍾左右,格雷還沒有醒,不過那皺緊的眉頭已經放松下來了。
絲諾也不乾等,擦乾淨手之後,取出腰包裡一直帶著的筆記本記錄起這次實驗的過程。
正一字字寫著,躺著的格雷突然醒了過來,絲諾反應過來,看了下表,發現也才過了八分鍾左右的時間,立刻將準確時間記錄了下來。
格雷緩緩爬起身,還是一副恍惚的狀態,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這是…我的房間?”
“沒錯,你在跟弗雷迪練習的時候暈過去了,我就把你帶回來了。”
接著問道:“你先活動看看,感覺身上有什麽變化嗎?”
格雷聽見這話,感覺很奇怪,但也沒多說什麽,從床上爬起,在地上做起了熱身,各種動作做起了跟平時相比反而更加流暢靈魂。
據格雷描述,全身上下感覺很協調,也非常舒暢,肌肉也沒有酸痛感,精力充沛,並沒有任何負面的感覺。
“啊!”
格雷突然大叫了一聲,把絲諾嚇了一跳。
絲諾心想這血液口服下去該不會對大腦有損傷吧,會讓人變得一驚一乍。
絲諾沒好氣的問道:“你大叫什麽?”
格雷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失禮。
“對不起,公主大人,屬下剛剛意識到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我睡了多久。”
格雷一臉驚訝的指著正陽光明媚的窗外。
絲諾這次反應過來,格雷是以為自己已經睡了整整一天了。
正常情況下,像他這樣超負荷活動之後,都需要一整晚乃至一整天的時間來休息,才能夠恢復正常狀態,同時還不足以消除掉身上肌肉的酸痛感。
而格雷現在一覺醒來,居然腰不酸腿不疼,反而比先前還更有勁了, 他自然就想到自己恐怕已經昏迷幾天時間了,不然也不會這麽舒爽。
想到這些,絲諾玩心大發,一臉惋惜的說道:“唉,自從那天之後,你已經昏迷整整一個月了,要不是我極力阻止,你已經被當作垃圾扔海裡了。”
格雷:
“一……一個月?”
格雷一臉不敢置信,也沒了他說的精力充沛,一下癱坐在地上,目光也變得呆滯,不知道在想什麽,絲諾判斷應該是在考慮成為騎士這檔子事。
“噗嗤。”
見他這反應,絲諾再也忍不住笑起來。
不禁在心裡感歎,這異世界的人似乎都不是很懂開玩笑,一個個都死正經,太單純好騙了。
見絲諾笑他,格雷仍舊沒有意識到自己被騙了,還小聲埋怨連公主大人都嘲笑他。
笑到眼淚都出來之後,絲諾才向格雷坦白:“其實剛剛我在開玩笑啦,你其實就睡了一會時間。”
格雷聽到這真相,在那緩了許久才恢復過來。
“可是為什麽我的體力都恢復了,一點疲勞感都沒有。”
格雷好奇道。
“我給你施加了消除疲勞恢復體力的魔法,所以沒問題了,放心吧,明天可以正常去參加訓練。”
絲諾隨便編了個理由,反正她也確實會用魔法,這點上格雷也沒有懷疑。
她也總不能說“我在你睡著的時候給你喝了一滴我的血”,這樣說的話恐怕會讓他害怕吧,如果自己不是公主的話,馬上就會去報警,然後等待著絲諾的就只有牢獄之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