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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魔獵人之孤蛇》第2章 霧影
  阿蒙爾德村,隸屬麥提德爾,位於國都麥提格的北方。

  一聲聲異鳥的唳啼響徹在四面八方,夕陽的虹光照射在異鳥的身背,在大地上映襯出了一個個巨大的鳥獸黑影。

  村子的老行政官和往常一樣,背負著雙手。陽的余暉依舊猛烈,他眯起眼,隨手從左布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單片眼鏡戴在右眼,悠閑地四處閑晃。他的影子——意外的渺小。

  他走過人流如潮的南市,來到偏僻但靜謐的北區。抬頭看了看猛烈的太陽,他挑了一個被樹蔭覆蓋的地方坐下。遠望,幾個村民正走過這裡。

  “有沒有聽說?”

  “聽說什麽?”

  “莫蒂女士家的亞哈又嚇到人了。”

  “就是那個怪物?”

  “可不是嗎!誒,我還聽說,那個被他嚇昏的人今天才醒過來,之後就一直在滿目驚恐地形容那個怪物如何如何,我想想都害怕。”

  “這個我知道!我今天早上在大胡子家的酒館就已經知道這事兒了。”

  “看來只有我知道得晚了啊,你們也不早點告訴我。下次如果你們知道那個怪物的行程,記得告訴我。”

  “你們為什麽都這麽肯定那個亞哈就是像這樣的一個怪物,你們都親眼看到過嗎?”

  “嘿,老兄,全村的人都傳開了,你還不信?我可不想看到那種猙獰腐爛的皮膚,好像還有傳染的風險!”

  “......”

  老行政官倚靠在樹上,舒了一口氣,伸手從右邊的口袋掏出來了一包藥草,又拿出來幾根火柴,點燃後就把這草包放在身前,靜靜地看這縷縷白霧飄起,飄入他的身體。

  這個可是南佛朗特(注釋1)的術士們研製出來的好物件,尋常人可是享受不到的。

  他一邊思考,一邊在煙霧繚繞中享受著。

  莫蒂女士真是可憐啊,一生活在悲劇裡,就連寄托著自己關懷的孩子也長成了這幅模樣。

  不對,不能這樣肯定,畢竟,這歸根結底只是一個謠言。如果不是我,亞哈也許也不會這樣倒霉,不是嗎?這有我的問題。

  煙霧持續飛舞著,它們匯聚成一條條巨蟒,在慢慢地,慢慢地把老行政官層層纏繞。而在他看來自責的自己在這藥草的熏香裡的表情卻顯得格外的陶醉。

  唔,我還是太善良了,居然能為這樣一件小事這樣自責。果然,我能成為這樣一個能為民謀福的好官是有原因的。

  謠言飛舞,在一個戰爭之後,流民四散的世界並不常見,但是,我做出這個事情,是有原因的,這樣做,人與人之間就會聯系得更加緊密,這整個村莊的人們一起把怪物隔離開,自然就會團結合作,對村莊的建設是很有益處的。沒錯,就是這樣、嗯,怪物,怪物...哦,是亞哈啊。

  巨蟒們開始收束自身,緊緊地把老行政官的僅剩下的不多的靈性束縛住。老行政官在霧中的神情,似乎很愉悅,又似乎在掙扎——他發現自己已經沒有力氣去慢慢思考了,他想睡一覺,就在樹下,在烈陽下,在草藥香裡沉沉睡去——畢竟他已經老了,他的身體也大不如前了吧。

  老行政官緩緩地閉上眼睛、

  “哦!大人,您又在這裡享受舒適的陽光了嗎,這裡可真是一個潔淨的地方啊,一絲雜霧也沒有,我是...”

  那幾個村民總算是走到了老行政官的身旁,為首的一人似乎在酒館裡新學了幾個詞匯,急著到這裡賣弄自己——他面前的可是村裡最權威的長官。

  “嗯?嗯......”

  老行政官聽到聲音, 又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看著眼前的幾個人,他勉強憋出一絲笑容:

  “哦,我認識你們,快去工作吧。”

  幾個村民聞言,興衝衝地離開了,為首的那人臉上洋溢著喜悅,又在和那幾人不停地嘀咕著什麽。

  “真是個陽光燦爛的上午啊!”

  老行政官舒了一口氣,站起身來,撣了撣褲子上的灰塵。他一摸右邊的口袋,卻發現空無一物。

  “藥草已經用完了嗎?我記得我昨天可沒有用啊,嗯,真可惜,又要等一季才能從佛朗特的吟遊詩人那裡購到這種好物件了。”

  他又看了看四周:

  “果然是個好地方,一點雜物也沒有,地上也是乾乾淨淨。”

  他似乎已經全然忘卻了之前的事,而地下的那一個草藥包也似乎不見了——就連焚燒的痕跡也消失殆盡——也許這裡就真的是一個“神奇”的地方。

  “我現在該幹什麽?去集市逛一逛吧,巡查一下,還得給莫迪女士家的亞哈買一個小禮物補償一下他,他應該會感恩戴德的,哈哈,我果然是善良啊...”

  穿過空曠的北區,在南市,他隨手拿了一處地攤上的蛇形狀的面具,負在身後......

  ————————————————————

  注釋1:南佛朗特,是北佛朗特的另一部分,兩國原先同屬於佛郎基斯帝國。南佛朗特常年溫暖,北靠亞甸,南靠雅魯加河流域,西邊東邊都是尚未開發的危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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