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鼎盛時期的金國,從我父親那裡聽聞,他幼時是蒙古戎風部首領的獨子。當時戎風部在蒙古各部之中已經漸漸走向衰落,我的父親便帶著戎風部僅存的火種出了草原,來到了遼的邊境。
天慶四年九月,當時正值金朝金太祖完顏阿骨打起兵反遼之時,我的父親認準了太祖的勇猛和睿智,便將部族中的兄弟連帶自己一起加入了太祖反遼的軍隊中。
太祖和我父親當時正值壯年,我父親戎風鐵雲比太祖小了十二歲,因為從小在草原被各部落欺壓下磨煉出的騎射技藝非比尋常,入軍不久便得到太祖的賞識。兩人義氣相投,肝膽相照,私交甚好。於是太祖和我父親便效仿三國劉關張桃園結義,將我父親認做義弟。太祖待我我父親甚好,我父親便忠心跟著太祖,幫他帶兵打仗。
我父親從最小的兵卒做起,僅僅一年,他就因為戰功赫赫當上了千夫長,統領千人部隊。
待到天慶五年,太祖在上京稱帝,立下了滅亡遼的決心,我父親便為太祖馬首是瞻,跟隨太祖南征北戰,於千萬人之中幸存下來,積累了一身的卓越戰功。
就在太祖稱帝當年十二月金遼兩國發生了護步達岡之戰,太祖當時背後有高麗人和渤海人虎視眈眈,他僅僅只有兩萬女真勇士,對上七十萬大遼軍隊無異於杯水車薪,但若是失敗便會嚴重打擊剛剛建國,根基不穩的金國。太祖和我的父親帶領兩萬女真勇士出生入死,英勇迎擊大遼軍隊,期間多次陷入死局,但最終都因為救援來得及時而化險為夷。
最凶險的當有一次太祖大敗遼軍,乘勝追擊時卻不料遭遇伏兵,馬匹全失,太祖被一眾勇士護衛逃脫,但人力遠不如馬力。最終被圍於一處山谷之中。
我父親聽聞太祖被遼軍追殺,生死不明,心中惴惴不安,始終放心不下太祖,便讓副將整頓軍隊前去營救太祖,而自己則隻身一人,騎上馬匹先去營救太祖。
當我父親趕到時太祖身邊一眾女真勇士已經死的死,傷的傷。只有寥寥數人仍舊勇敢地抵禦遼軍,看那遼軍的意思,應該是想生擒太祖。
我父親將他身下的馬匹趕得飛快,抽手拿起背上的彎弓,一發三連株射出,只聽“噗噗噗”三聲聲響,敵軍之中便有三人倒下,我父親趁遼軍錯不及防之時,隨即扔下手中的彎弓,拿起馬匹上的鐵槊刺向那包圍在太祖身邊的遼軍,漆黑的槍頭刺向血肉之軀,無畏的身軀盛開血色的花朵。鐵槊已出鞘,血濺方才歸。
父親在層層遼軍的包圍下,趕到太祖身旁重重地跪下。
“臣戎風鐵雲救駕來遲,請陛下責罰。”
“好你小子,咳..咳.朕就罰你,將朕平安送回...營帳。”太祖說完此句便昏厥過去。
父親將太祖背在背上,身邊的女真勇士以經全部倒下,太祖受傷嚴重昏厥過去。父親一人面對遼軍數百大軍,全無畏懼之色。
此時的遼軍已經回過神來,發現對方僅僅只有一人便敢來救人,眼裡充滿了嘲弄之色。
“你覺得我們會贏嗎?”父親看向遼軍,又轉頭看向太祖。
“你們要殺他,便先殺我!”父親抽出佩劍,對遼軍怒吼到。
遼軍的頭領騎馬緩緩出來,認真地對我父親說。
“你要送死嗎?”
“金國勇士,願為太祖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來將可留姓名?”
“蒙古,戎風鐵雲!”
隻記得當援兵來臨之時,父親背著太祖已經斬殺遼軍四十余人,滿身的鮮血已經分不清楚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父親當時以左手持劍,右腿被遼軍所傷,已經站立不起。天邊的殘陽泛出慘紅的日光,日光灑向父親站立的土地,好像披上了一件紅色的戰袍,血紅的雙眼透露出森森的殺氣,盔甲上面刀痕累累,手中的佩劍柱在地上,鮮血從劍身上緩緩流下,父親宛如絕世的殺神重現,背負著太祖,單手執劍,抵禦進攻的遼軍。
最終援軍及時趕到,將百余遼軍追殺殆盡,將父親和太祖護送回營帳
等到醫官為父親清理傷口時,才發現父親身中十余刀,鮮血流淌不止,情況岌岌可危,隨時都有可能身死。而太祖被救回後休息片刻已然蘇醒,身體已無大礙。
太祖聽聞父親失血過多,性命岌岌可危,便匆匆來到父親窗前,奮不顧身,以己血輸送給父親。父親經過數日,終於脫離生命危險,蘇醒過來,但一身的刀傷卻讓他動彈不得。
太祖說他永遠都忘不了那天突破重重包圍前來救他的父親和那天的殘陽。